江家屋子隔音效果极佳,但就是因为隔音效果极佳,江贝宁上楼以后没有关书房的门。
听着下面三人吵闹的声音,江贝宁有些走神,笔记本电脑中的人有些不满:“是不是闻锦昔又去你家了?”
江贝宁笑了笑,没有说话,沉默应对。
“早知道闻锦昔去你家,就不跟你开会了!”,今晚的视频会议,并不是非开不可,江贝宁不过是不想在楼下跟他们一起待着。
他能把自己克制的很好,能直视易循仅和闻锦昔相处的画面,但刚才江言午在窗台那里等闻锦昔,任性的跟他闹脾气,他不禁想到自己也不过二十几岁的年龄,还没有三十岁。
他还有轻狂的时间,等他三十多岁,快要四十岁的时候再稳重些也不迟。
不知怎么,心中忽然起了一个念头——把闻锦昔抢过来。
理智和情感在心中拉扯,他担心自己在下面待着,一不小心会跟易循仅针锋相对。干脆直接上楼回避,让自己冷静冷静。
“听说闻锦昔谈了个男朋友?”,视频中的男人八卦的开口问道。
“怎么?你对她男朋友感兴趣?”,江贝宁端起手边的咖啡。
“你可别瞎说,我对我的哈尼可是一片真心的!”,视频中的男人转头看着一旁,腻歪的说道。
江贝宁敲了敲键盘:“数据还对不对?不对我关机了!”
“对,对!我怎么能让你这个可怜的单亲爸爸在书房肚子喝咖啡,万一心情不好,咖啡饮用过度,半夜睡不着,你再来打扰我和哈尼的夜生活,可就得不偿失了!”
视频中的男人跟江贝宁调侃几句,然后切换正经模式,跟江贝宁对了一下数据,有几个出问题的地方,两个人聊了聊。
闻锦昔和易循仅陪着江言午吃晚饭,吃完饭江贝宁都没有下楼,时间有些晚了,闻锦昔让江言午回房间洗漱睡觉,她和易循仅也准备走了。
没有跟江贝宁道别,两个人直接乘车离开。
书房的江贝宁听到楼下的动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闻锦昔的胳膊压在易循仅的肩膀上,因为两人的身高差,有些奇怪。易循仅微微弯了弯身子,让闻锦昔不是那么费劲。
“你干嘛躲起来?”,书房的门被江言午推开,他不悦的开口问道。
在他看来,爸爸躲起来的行为是很狼狈的,论起钱财,他们家不比易家少。论起年龄,自己爸爸比易循仅大几岁,不算老,阅历刚刚好。
不明白为什么要用开会的理由躲起来。
“回房间睡觉去!”,江贝宁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其实根本没有注意到手表上的时间。
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的思考一下,怎么处理,或者说平衡现在他,江言午和闻锦昔之间的关系。
“胆小鬼!”,江言午对着江贝宁做了一个鬼脸,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江言午又有些后悔刚才做了鬼脸,跟小锦姐姐待在一起,他就会变成小朋友,一旦习惯小朋友的状态,就有些难以切换,刚才做鬼脸实在是太幼稚了。
江贝宁站在窗边,盯着门口发愣。
从闻锦昔回A国以后,江言午在家里一直是小大人的模样,只有打雷的时候才会跑到他房间睡一张床。直到一起去了A国,见到闻锦昔才有了几分孩子气。
如果没办法把闻锦昔变成自己的身边人,变成江言午法律意义上的母亲,那江言午之后的同年,应该会很无趣吧!
就在江贝宁发呆的时候,助理传过来一封邮件,让他回神。
是关于上次江言午在A国游泳池遇到的那个小男孩的事情。
袁满源。
看着邮件当中的资料,江贝宁手指轻轻在实木桌面上敲打,心中忽然气了一个念头,他可以不做选择,把选择权交给江言午。
在房间洗漱的江言午打了一个喷嚏,以为是小锦姐姐想他了,不知道是自己父亲拨动着小算盘。
……
闻锦昔和易循仅回酒店的路上,易循仅给闻锦昔看了点子机票。
“明天就走?”,闻锦昔放大机票上的日期,看了一眼。
“嗯,后天有个会议,明天先过去。”,易循仅伸手揽在闻锦昔腰上:“明天早晨你可以过来陪江言午吃个早饭。”
原本准备今天晚上告诉闻锦昔第二天走的事情,但今天晚上闻锦昔跟江言午一直在一起,而且还约了明天一起包饺子,怕是时间来不及。
他不好直接在小朋友面前说明天离开的事情,两个人又一直黏在一起,根本没有机会说。
“那好吧。”,闻锦昔点点头。
明天周三,飞到灵城,周四易循仅开会,周五两人再飞回A国盛城,她要继续拍综艺。
回到酒店之后,闻锦昔给江贝宁发消息,说了明天自己要离开的事情,问明天早晨方不方便带着易循仅去吃过早饭。
江贝宁回复:OK
易循仅在闻锦昔和江贝宁聊天的时间,把她的行李收拾了一下。
“明天穿这件长裙,怎么样?”,易循仅从行李箱当中拿出一条莫兰迪色系的裙子。
“可以。”,闻锦昔靠在沙发上点头。
“配这双鞋子?”,易循仅从行李箱中挑了一双鞋子。
“嗯嗯。”
“那其他衣服和鞋子我都收进去了!”
“好!”
闻锦昔看着易循仅在客厅和卧室之间来来回回,忽然生出一种过日子的感觉。
在易循仅找人帮闻家度过难关的时候,闻锦昔没有想过两个人的未来,没有想过两个人的婚姻。但在易循仅抢她喝水杯,帮她整理行李,帮她按摩腰和脚底板的时候,闻锦昔会生出一种嫁给他的感觉。
生活中点滴琐碎的小事,会一点一点给她安全感。而就是这样的安全感,决定她能不能跟这个人共度一生,想不想嫁给这个人。
最初她是没有想到易循仅会是这样一个宜家宜室的男人的,她想着易循仅对于自己的偏执,会在两人相处过程当中慢慢消耗。没想到两个人的相处过程,让她慢慢找到恋爱的感觉,也让易循仅身上少了几分不近人情。
“你怎么这么好啊?”,闻锦昔在易循仅把行李整理完以后,走到他身边搂住他。
“那当然,我可是你男人!”,易循仅低头亲了亲闻锦昔。
他每次出差的行李,都是吴浅帮忙整理的,根本用不着自己动手,就算有时候吴浅不能跟在身边,家里的钟点工,保姆,或者其他的生活助理都会安排好。
但跟闻锦昔一起出来,他想要给她收拾行李,想要展现自己不止在金钱上能给予她支撑,在生活上也可以照顾她。
“那以后家里的家务,你都包了,好不好?”,闻锦昔伸手勾着易循仅的脖子。
“好!”,易循仅把闻锦昔横抱起,进了卧室。
“我才不信呢,等以后你肯定请保姆把家务给做了!”
“我赚钱请保姆,保姆做家务,还不就相当于我间接把家务给做了?”
易循仅把闻锦昔放在床上,不论是今晚的夜,还是两个人的余生,都还很长。
……
第二天易循仅和闻锦昔到江家的时候,江贝宁和江言午不在别墅里面。
“闻小姐,小少爷和先生在后面的玻璃花房……”,别墅中的保姆带易循仅和闻锦昔往别墅后面的玻璃花房走去。
“一大早晨去花房做什么?”,闻锦昔挽着易循仅的胳膊,皱着眉头。
她当初从江家走的时候,还没有玻璃花房。
“好像是小少爷又闹脾气了。”,保姆笑道:“当初闻小姐在的时候,小少爷乖乖的,但您刚离开没几天,小少爷就开始闹脾气,跟小魔王一样……”
易循仅听着保姆讲闻锦昔和江言午之间的趣事,伸手与闻锦昔十指相扣:“江言午这么听你的话啊,你给小孩灌了什么迷魂汤?”
“乱说!”,闻锦昔伸手弹了一下易循仅的脸颊。
保姆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有些遗憾,她当初以为闻小姐最后会跟先生在一起的,没想到闻小姐回国找了男朋友。
“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肯定也很黏你!”,易循仅把手从闻锦昔手中抽出来,放在她的腰上,捏了捏软肉。
“算了吧,我可是打算先让孩子学叫爸爸的,有什么事情叫你就行了,别叫我!”,闻锦昔伸手推了推易循仅。
三个人边走边聊,很快到了后面的玻璃花房。
打开玻璃花房的门,层层叠叠的月季花映入眼帘,按照颜色的浅淡和色度拍好顺序,给人一种生理上的舒适度。
“大部分花都是小少爷选的,还有一些是小少爷在亲自照顾,不过小少爷平常学业比较忙……”
保姆带着闻锦昔往玻璃花房里面走,路过月季花,里面是其他花种,都是闻锦昔喜欢的花。
“言午呢?”,在花房当中走了几分钟,都没有看到江言午,被鲜花弄得眼花缭乱的闻锦昔反应过来。
“小少爷和先生应该在地下呢,那不是我能去的地方,您和易先生一直往里面走……”
按照保姆说的,闻锦昔拉着易循仅往花房尽头走去,走了几百米看到一间黑色的门,门口站着两个保镖。
易循仅环顾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不明白花房的地下有什么玄机。
闻锦昔向两个保镖开口:“我找江言午。”
无需她过多解释,保镖把黑色的木门打开,里面是跟花房截然不同的场景,音乐能听到里面有节奏的“砰砰”声。
易循仅和闻锦昔皱起眉头,这种声音虽然不熟悉,但也能猜到是什么声音——枪。
易循仅握紧闻锦昔的手,闻锦昔没有走进木门,她转头对保镖说:“我那边等江言午一会,等他出来你告诉他我在那边等他。”
保镖伸手做出‘请’的动作:“小少爷和先生在地下等两位,两位直接进去就好了!”
“等我们?”,闻锦昔皱眉,不太明白江贝宁这是什么意思。
她并没有让易循仅知道江贝宁一些见不得人产业的事情,但江贝宁现在显然是自我袒露。
他想做什么?
闻锦昔拉着易循仅走进地下,花香味道逐渐消失,有一种泥土当中的味道侵袭嗅觉。
走了十多米,到宽敞的地方,先看到一间拳击场,墙上挂着拳击手套,有几双小小的,是江言午的尺寸。
“闻小姐,这边请。”,正在整理拳击场的佣人起身,对着闻锦昔做‘请’的动作,让她往左侧的房间去。
闻锦昔和易循仅往左侧去,视野慢慢开阔起来,挑高的采光天井让她原本憋闷的心情舒畅了几分。
“看不出来,这个别墅下面还别有一番天地。”,易循仅跟闻锦昔十指相扣,亲了亲她的手背。
“我也不知道,之前在别墅照顾江言午的时候,后面还没有这个花房。”,闻锦昔摇头道。
易循仅看着墙上的痕迹,还有周边的装修,觉得这个地下场所存在的时间应该不短了,玻璃花房可能是最近几年才弄得,但这个地下绝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