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幕子望着他,没有说话。
萧沐飞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放在嘴里,拿出洋火点着,他抽了一口烟,睥睨着张念说:“对,你是没什么想不通的,反正左右都是死,管它好死还是赖死。”
他稍稍停顿一下,话锋一转,猛然凑到他面前,说:“像你这种人就该死后被油锅烹炸煎煮,然后再将你往那幽冥地狱中一扔,然后你便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
“你,”张念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通过萧沐飞的话联想到什么,他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光泽,目光变得悠远,再悠远……
片刻后,他笑了起来,“地狱已经再向我招手,你们也躲不过。”
话音落,从他嘴角里冒出血迹,萧沐飞丢掉烟头忙去掰他的嘴,血却是越来越多,张念断断续续的声音说道:“没用的,你们斗不过他们的,那些药的配方其实在,在……在……我……”
“在哪里?”萧沐飞使劲的摇晃着他的身体,可是不论他怎么摇晃张念已经说不出半个字。
他气的狠狠的踹了一脚已经已经变得有些僵硬的张念的身体,说:“你倒是把话说完整呀?留这么个悬念,不知道会死人的吗?!”
苏幕子拉住即将要发飙的萧沐飞,说:“未必。”
“什么意思?”萧沐飞停下动作,诧异的看着苏幕子。
苏幕子上前检查了一下张念的身体,发现他的嘴里藏了一颗包衣药丸,望着那枚已经咬破的药丸,她清楚这是他的致命伤。
她拿出那枚药丸,对萧沐飞问:“他咬破了嘴里的毒药。”
萧沐飞意外道:“不会吧,之前这孙子还闹着要去医院,被关押了那么久都不想寻死,为何现在又改变主意?”
他琢磨着张念的尸体,说:“该不会有人把毒药随着饭菜送进来的吧?”
见他盯着自己看,苏幕子说:“你问我?”
萧沐飞说:“我想不明白啊,一个一心想要求活着的人为何又要自杀?这不科学。”
苏幕子当然也觉得不科学,但是没办法,张念已经死了。
见她扯张念的衣服,萧沐飞问:“你做什么?”
“找找看有没有有用的东西。”
“这简单。”萧沐飞大手一扯,张念身上的衣服瞬间成了两半,如此暴力,苏幕子给他点了个赞。
在搜寻了一圈之后,苏幕子果然在张念的贴身衣服口袋里发现一张已经揉破碎的纸张。
纸张上面胡乱画了一堆萧沐飞怎么都看不懂的乱七八糟东西,他问:“这张破纸条该不会是他留下的什么劳什子解药吧?”
苏幕子没说什么,只是收起了纸条,合上张念的眼睛,说:“萧沐飞,你还是好好查一下你的人吧,我担心这个地方被暴露了。”
“你怀疑我的人?”
“四爷,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牢不可摧的。”
苏幕子说完这句话离开地牢。
萧沐飞陷入沉思。
她说的没错,这个世界上其实没有什么是牢不可摧的。
腐蚀一个人,只需要给丁点利益就足够了。
上海某个巷子的民居中。
一盆冷水泼在常委员长的身上,昏迷中的常委员长清醒过来,看到面前那隐在黑暗中的人,当时叫起来,“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绑架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宽大的帽檐很好的遮住唐时半张脸,他低头凝视着常委员长那故作镇定的面孔,说:“常委员长,别来无恙。”
“哼,还不赶快放了我,否则我让你们好看!”
“呵。”
唐时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他看似漫不经心,但是每一个字眼都像是鼓槌一样落在常委员长的心脏上,“你都已经变成这样了,你觉得还有逃走的可能吗?”
常委员长倒抽一口冷气,脸上刻意做出来的严肃也因为他这句话而破了功。
他恼怒的说:“是你那个时候打晕了我把我带来这里?你到底是谁?我不认识你,你想怎样?”
唐时手中多了一份名单,他当着常委员长的面打开那份名单,说:“我只是想知道这份名单是谁交给你的。”
常委员长一楞,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说:“你是共产党的人?”
唐时没有吭声,沉默就是默认,这次常委员长笑的更欢了,“原来如此,你是想找出那个给我名单的人是吧。”
下一秒,他眸色一楞,恶狠狠的说:“告诉你,想要我告诉你,你对我态度就得好点,这样把我绑起来算什么?”
“常委员长,看来你还没弄明白这里谁才是有话语权的人!”
“名单是谁给你的不重要,反正这上面的人我也心里有数。”
常委员长神情一楞,说:“你是军统的人?”
唐时嘴角笑意更浓了,他不回答是也不回答不是,总之,他很有耐心的对常委员长说:“我是哪里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刻意停顿一下,加重常委员长内心的恐惧。
果然,他话语刚停顿下来,常委员长大叫一声:“我跟你们戴先生是朋友,你不能这么做,我要见戴先生!”
“戴先生?你说见就能见的吗?”
唐时话音刚落,常委员长破口大骂,“你个杀千刀的,再不给老子放了,老子要你好看!”
唐时转身,“你要是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再说吧。”
“别走,我说!”越是求生欲极强的人越是怕死,常委员长已经被唐时这句话给吓的七魂三破丢了一半。
他咽了一下唾沫,说:“我说了你是不是就会放了我?“
唐时没有回头,“那要看常委员长怎么说了。”
常委员长顿时犹如被斗败的鸡,他一脸沮丧:“是夏雪。”
唐时眉心一动,“电影明星夏雪?”
“我当时也怀疑过名单的真实性,但是她却说这份名单是从一个叫姓任的身上拿到的。”
常委员长希翼的望着唐时,说:“我都交代完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吗?你放心,戴先生那里我绝不会吐露半个字。”只要你放了他。
然而唐时岂是好糊弄的人?
对于这些人的嘴脸他很久之前就已经领教到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