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沐飞正窝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撒,听到那个人的话,他问,“最好是大事。”
“张念在地下室里嚎叫着要去医院。”
“去医院?哼,想的倒美。”萧沐飞说:“给他找个医生,不行,找医生的事让我想想。”
找别人肯定不放心,唯一放心的是苏幕子,但是昨天夜里发生那样的事情他有点不太敢去见苏幕子。
怎么说的?
有点自己背着她干坏事被抓的感觉。
不过转念一想,他帮苏幕子挡住了灾难,也算是帮她做了一件好事,这么说来她应该感激自己的吧?
须臾间他便自己给自己治愈好,他对身边那人说道:“你,去同济找苏幕子,叫她来弦歌门一趟就说我有极重要的事情找她。”
那人得令离开。
萧沐飞抬步进入办公室,见萧连晔站在那里跟人交代事情。
萧连晔交代完需要做的事情之后将手中册子放在来人手中,那人冲萧沐飞点了点头,兀自离开。
萧连晔看向神情有些萎靡的萧沐飞问:“昨天夜里你去哪了?我派人怎么都找不到你。”
萧沐飞有点做贼心虚的回答:“你找过我?我怎么不知道?”
萧连晔并未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常委员长在昨天宴会上失踪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不仅听说了,还差一点被人‘捉奸在床’。
“你有什么看法?”萧连晔问。
“我?”萧沐飞说:“没有。”
萧连晔没再提常委员长的事情,而是说起了源春和,“我已经掌握了苏何良与源春和合作的秘密,我猜下一步源春和则是借着走货的名号帮苏何良进行军火走私。”
“苏何良有这么大的胆子?”
“你别忘了政务司马上要进行换届选举。”
萧连晔凝视着萧沐飞的眉眼一字一顿的说:“北京政府那边重新洗牌,最直接的关系便是协助苏何良当上政务司司长的大靠山倒了,这个位置虽然不是什么肥差,但是觊觎的人不少,首当其冲的便是与苏何良政见相左的人刘怀通,据我接到的消息下一任政务司司长最大可能就是他。”
萧连晔这话无可厚非,苏何良为了能够继续跻身在上海滩的上层社会,必须要想办法找一个稳固的后台,防备自己倒台。
为了能够继续当成这个司长,他选择与日本人合作,殊不知投鼠忌器,对方正利用他的这种心里好达到控制他的目的。
这些话他虽没有明说,但是萧沐飞已经体会到他话中的精髓。
同时也明白苏何良带苏幕子参加昨天的宴会代表什么意思。
老狐狸,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吗?
只可惜,他拿自己的女儿当了诱饵。
见萧沐飞脸上神色来回变换,萧连晔说道:“我接到消息今天他们就有可能会在今夜下货,码头那边你多注意一下。”
“哦。”
萧沐飞话音刚落,萧连晔指了指他的脖子问:“你脖子怎么了?”
说起这个就揪心,这还不是昨天夜里那个疯丫头抓的?
一想起昨天夜里的事情,萧沐飞心里就堵的慌,他故作淡定的说:“哦,没事,被猫抓的。”
萧连晔倒是没有揭穿他的谎言,猫也能抓成这样?
实在有点凄惨了。
萧沐飞特意换了一件能遮住脖子伤痕的衣服去医院找苏幕子。
巧的是这会儿苏幕子刚好在办公室。
她正趴在桌上写着什么,萧沐飞凑近了看才发现她在写工作总结。
“咳咳。”萧沐飞轻咳两声,屁股靠在她办公桌的沿壁上,低头睨着她问:“你在做什么?”
“写病历。”说完苏幕子才觉得人不对,抬起头一看竟然是萧沐飞。
她低头继续写着病历,口中问:“你怎么来了?”
“我,”萧沐飞揉了一下鼻子,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说:“我有事情找你。”
“什么事?”苏幕子问。
萧沐飞睨了一眼她的字,复又收回视线,说:“你先写,写完我再告诉你。”
苏幕子终于写完手中病历,她放下笔,问:“我写完了,可以说了吗?”
萧沐飞再次揉了下鼻子,说:“张念的事,他闹着要去医院。”
苏幕子蹭的一下站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萧沐飞说:“那孙子本来就不是东西,折磨他一会儿怎么了?”
苏幕子严肃的说:“张念这个时候突然闹着去医院太反常,不行,我得亲自过去看一下。”
萧沐飞楞了一下,说:“我开车来的。”
苏幕子脱下白衣外套,见萧沐飞坐在那里巍然不动,她说:“你还等什么?走啊。”
“哦。”
车上,萧沐飞有意想缓和一下气氛,几次见苏幕子都发现她贴着窗户看向外面,闹得他酝酿了一肚子的话都开不了口。
就在车子即将抵达弦歌门的时候,他忽然来一句:“苏何良已经在与日本人合作,你还打算认贼作父多久?”
苏幕子心尖一顿,扭头看向萧沐飞,沉吟片刻后,她笑了,不过那笑容带着一丝悲凉:“认不认贼做父那是我的事情,与四爷无关。”
一句话堵得萧沐飞说不出话来了。
车子停下,苏幕子打开车门下了车,直接朝弦歌门里面走去,恰好迎上从里面出来的萧连晔。
苏幕子冲他轻轻点了下头,擦身而过。
“三哥,出去?”停好车子的萧沐飞走过来问。
萧连晔点头,他略微一沉思,问:“你们在做什么?”
萧沐飞说:“没什么,我先进去了。”
当苏幕子下到地牢见到张念的时候,那人脸色惨白的如同一张白纸,风一吹就倒了。
“你来了。”失去一只耳朵的张念看到苏幕子,咧嘴一笑,可知这个时候他的笑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苏幕子平静的目光望着他:“张念,你可想通了?”
“哈哈……”张念差点笑岔气,他咳嗽了一下,才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觉得我现在这样还有什么想通不想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