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名狼藉
廿四欢2019-11-12 09:274,703

  周一,辛凌鹫去公司报道,开始了紧张而忙碌的工作。那辆红色小跑的女车主,似曾相识的脸模样一遍遍的在辛凌鹫脑海里闪过,终于,在辛凌鹫踏入机场大厅的那瞬间,想起来了。

  不是她的脸熟悉,而是……她脖子里的那棵宇宙形状的吊坠,辛凌鹫曾经见过。自己被辞退的那个乌龙,机场撞到自己的那位蛤蟆镜女人的脖子里,戴着同样的一条金色吊坠。

  辛凌鹫百无聊赖时,在网上搜索过同款。

  五位数的价格,让辛凌鹫望而却步。

  重新回想起这个细节,辛凌鹫心底不禁感慨,原来方端末的身边,也有这样出手阔绰的有钱人。那辆小跑前面扎眼的品牌标志,那身低调而不失昂贵的气质连衣裙,无一不显示着女车主的富裕。

  所以她是谁啊。

  辛凌鹫心里暗暗地更加好奇了。

  “喂,想什么呢?吃啊!”林淑子挥着手掌,示意她回神。

  辛凌鹫眼神渐渐聚焦,尴尬地笑了下:“我刚刚在想,自己出门时锁门了没有。”

  林淑子坐在她的对面,甜美的露出笑脸,两条麻花辫搭在胸前。在日常生活中,她和辛凌鹫的话锋完全不同,一米六七的个子,却偏好可爱软萌的穿搭,好在骨架够小,稍稍化一些可爱的妆容,还真不觉得违和感。

  面对隔壁桌男士投过来的青睐目光,她羞涩地抬手,掖了下鬓角的头发,想起来:“差点忘了,你毕业了。”

  “是啊,毕业了。”辛凌鹫长叹了口,不知道是该庆幸毕业的自由,还是惋惜毕业后的自己像是失去重心和依靠的蒲公英。

  林淑子问她:“那你现在住在哪?自己住还是和家人一起?”

  “自己。”辛凌鹫没想她提及过自己家的情况。

  林淑子眼睛亮亮地说:“你那边的房子租了多久啊,我这边的房子刚好到期了,正打算搬新住处呢,你要是方便,咱俩一起合租呗。”一提到正经事,林淑子放下餐具,认真地说,“咱俩的班制一样,一起上下班,也方便。”

  “我短租。”辛凌鹫考虑了下辛凌鹫的提议,觉得不错。林淑子和辛凌鹫一般大,不同学校毕业的航空专业学生,两人一起共事快三个月,林淑子时而小女生,时而小女人的性格,辛凌鹫相处起来还是很舒服。辛凌鹫没犹豫,答应了,“行啊。你有中意的房子吗?”

  林淑子托着腮,说:“在青年广场附近看了几个小区,还没有决定结果。”

  “那吃完饭,咱俩一起找。”

  “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起了八卦衣服等话题,一顿饭很快就吃饭了。

  邻桌的那个男士,在两人结账离开前,起身过来,要走了辛凌鹫的微信号。

  从餐厅出来,林淑子挽着辛凌鹫的胳膊,低声笑着对她说:“从咱进门,那个男人就一直盯者你看,你倒是毫不在意,平常这类搭讪肯定不少吧,早就习以为常了是不是?”

  辛凌鹫跟着笑,打消她要八卦的念头,澄清:“我刚刚是走神,压根就没注意到他好吗?”

  “唉。”林淑子一脸愁容的叹气,哀声不断,“和我吃顿饭竟然走神,真的让我伤心啊。”

  “嘁!你心那么——”辛凌鹫划着胳膊在半空比划了下,夸张地形容,“大。我稍稍伤这么——”辛凌鹫掐着手指头,说,“一点点没什么关系吧。”

  “嘴贫吧你就。”

  辛凌鹫吐吐舌头,和林淑子推搡着去路边打车。

  餐厅明净的落地玻璃窗后面,徐觐齐笑容和善的盯着外面那道靓丽窈窕的身影,坐在对面的同伴打趣他,说:“她没认出你来,说明你变化足够大,也就说明你现在足够优秀。”

  徐觐齐只笑,没接话。

  辛凌鹫从公寓搬出去和林淑子合租后,也会时常去老巷子看望方端末姥姥。

  方端末因为工作原因要上船,三天两头不在家。起初是贾子邺几个朋友,后来加上了辛凌鹫,他们几个人,有空就做来看望老人,送些糕点水果、坐下陪着聊聊天。

  老人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躺在木棕色的摇椅上,正跟着收音机学着唱戏。见辛凌鹫推门进来,满是沟壑的脸上瞬间堆积起了笑意,拉着辛凌鹫的手,家长里短地问这问那。

  缺少亲情的辛凌鹫很享受这个时光,耐心而又幸福地陪伴着老人。

  辛凌鹫从大学城搬走,原以为这样便离方端末远了些,可谁知,两人间却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将两个人纠缠在一起。

  说来也奇怪,明明和方端末因为休假时间错开并没有见过几次面,辛凌鹫却总觉着,自己与方端末关系近了很多。

  辛凌鹫与林淑子合租的房子价格实惠,交通便利,两个小女生花了些小心思,将公寓布置的十分的温馨。房子虽然是租来的,但生活是自己的。林淑子的性格外向开朗,性格大大咧咧,相处起来十分的轻松,正好弥补了辛凌鹫在性格上的不足。

  搬过来的当天晚上,林淑子睡不着觉,敲开了辛凌鹫的房门,两人彻夜长谈到凌晨,在聊天中两个人渐渐的相熟,辛凌鹫倾诉了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心事,渐渐打开心扉。彼此了解对方的爱好,对方对于生活的态度。

  这天晚上辛凌鹫躺在床上睡觉时,嘴角都是带着一抹浅浅淡淡的微笑,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生活愉快了,工作也不错。

  只不过,辛凌鹫这次被辞退,然后悄无声息地又被复了职,免不了在同事间有些不好听的传闻。

  换衣间里,隔着一排衣橱,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传了过来:“听说啊,她这次得罪的是方氏集团的太子方端末的未婚妻,苏静白。”

  辛凌鹫的动作顿了下,慢吞吞地将鞋子穿好,抱着胳膊半倚在柜子上,想听她们能说出什么花来。

  又一女生说:“那怎么又聘用回来了呢?”

  “……还能是为什么啊,不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嘛。”女生说,“我可听领导说了,这次打电话过来的认识方总。要我说,这辛凌鹫也是厉害,连方中云都能够勾搭得上。”

  “方中云的正妻景佳丽可比苏静白要难缠的多。”

  “其实也没关系吧,现在有点钱有点势的男人,谁身边没有个小三小四的。而且我听说,方中云并不爱他这个妻子,而且她身体不好不能生育,方中云只是碍于岳父家族的势力不敢离婚。”

  “所以方端末不是正妻的孩子啊。”

  “哎吆,辛凌鹫这次可是攀上高枝了,如果一不小心怀个孕,生下个儿子,倒是还能去和那个方端末争家产,说不定努努力稍微使点手段摇身一变成了苏静白的婆婆。”

  “……”

  “……”

  林淑子从厕所里出来,正一脸笑颜地咧着个嘴,打算和辛凌鹫说方才刷微博看到的搞笑段子:“凌鹫我和你说——”刚走到这边,就听到衣橱另一边一伙人在乱嚼舌根。

  几个大嘴巴闲谈的女生也相互望望,瞬间面不改色的顿了声音,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哒哒地发出声响,洁净透亮的地面上倒映出辛凌鹫婀娜有致的身影。四周气氛静谧的吓人,辛凌鹫不惊不扰地转着脑袋,清冷的目光漫不经心地从他们身上扫过,嗤笑着说:“嘴巴长在身上,是用来说人话的,而不是用来放屁的。”

  林淑子站在辛凌鹫伸手,看着他们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尴尬神色,禁不住被逗笑。

  他们几个都是差不多的年纪,喜欢在背后说这八卦的话,却鲜少有什么坏心思。谣言止于智者,但是那些说着的人仅仅是愚者,而不能说是坏人。所以在面对辛凌鹫理直气壮坦白而直接的对峙时,没有人敢吭声。

  当然,有人沉默低调,就有人强硬好面子。

  方才在背后说的最热闹的吴田佳脖子一昂,阴阳怪气地哼了口气,嘴里嘟囔着接上她的话:“做没做,自己心里清楚。”

  “你说我做了,你是看到了,还是怎么着?”辛凌鹫冷着声怼回去,倒不是辛凌鹫被气得变了脸色,而是辛凌鹫的性格一贯冷僻,稍一严肃,声音冷冷清清,眼底目光隐晦,乍看就好像是气急败坏,却又清高骄傲,“我是怎么被辞退的,又是为何被聘用回来,如果你们真的好奇,大可去问问领导,我辛凌鹫身正不怕影子斜,做过的事情不会否认,但没有做过的事情你们也休想往我身上泼一丁半点的脏水。”

  辛凌鹫没有给她反口的机会,说话瞪了她一眼后,转身走了。

  其实放在从前,对于这样的言论,辛凌鹫不会去理论半分。

  但如今,辛凌鹫开始小心翼翼的珍惜名声。那次在方端末家中,陈远镇一眼就喊出了她的名字,杨真真阴阳怪气冷言冷语的说着一些很难听的话。她就开始变得惶恐,开始前所未有的在意方端末听到自己的这些事情后,会如何如何的想。

  如果真的只是落尽自己耳朵里,辛凌鹫完全不在乎。

  当时辛凌鹫不想让方端末觉得自己是个不干不净不清不楚的女人。

  因为方端末,她开始珍惜自己的名声。就好像方端末一直在做的那样,虽然贫困潦倒被万千人同情,却仍然笃定坚强,不接受旁人同情可怜的目光,云端的人有云端的活法,身在泥潭的人也有自成一套活命的方法。

  辛凌鹫也想像他那样。

  不要声名狼藉,只想洁身自好。

  “他们简直太过分了,这样子在背后诬陷别人,就不怕也有人在背后泼她的脏水吗。”从休息室出来,林淑子跟在后面,愤愤然地说:“凌鹫,我相信你。”

  辛凌鹫脚底一顿,有些诧异:“谢谢你,梳子。”

  “她们那些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给自己找不痛快。”林淑子振振有词,“她们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你刚被辞退那段时间,她们在背后也在造谣你是勾上了方氏集团的大公子,所以才会被苏静白报复。现在你回来了,她们又说你勾上了方氏集团总裁,真的是现在造谣都不需要成本了吗,嘴巴一张一合,就说出来。你要是真的为了她们的话不开心才是真的中了她们的圈套。”

  辛凌鹫抿嘴,笑:“我知道,我没有放在心上。你刚才从厕所里出来要和我说什么事情?”

  “哦对,”林淑子一拍脑袋,眨眼就将不愉快的事情抛在脑后,拿出手机欢欢喜喜的给她看屏幕,“我刚才看到的一个段子,你看看,要笑死了……”

  身边有一个开心果,生活怎么会无趣呢。

  辛凌鹫贪婪地珍惜着自己破烂不堪的生活中这一星半点弥足珍贵的时光。

  但生活中就是波澜的,会有些小小的惊喜与小小的意外,填充、丰富着生活。

  从墨尔本飞北京的航班上,飞机遭遇了不稳定气流,机身开始颠簸,辛凌鹫以及几个同事有秩序的组织安抚着机舱的乘客做好安全措施。

  乘客不必飞机上的工作人员,大都焦躁而慌乱,生怕自己在飞机上会发生什么意外。慌乱之中有一瓶矿泉水滚落在了地毯上,站在过道指挥乘客安定的时辛凌鹫不察,一迈脚踩在了瓶身上,水瓶一滚,辛凌鹫脚底不稳就要往旁边倒。

  徐觐齐站的近,眼疾手快地冲过来几步,在她歪倒前抓住了她的胳膊,往身前一拉,将人揽在怀里。

  惊魂甫定的辛凌鹫脚底脱力,完全借助对方胳膊的力道依靠在对方的胸膛上。

  “谢、谢谢。”

  “脚没歪到吧?”一道深沉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辛凌鹫下意识摇头,双脚踩到实地上就对方。

  刚站稳,左脚脚腕一疼让她咬牙哆嗦了下,堪堪站稳。

  被推开的徐觐齐见她身子晃了下,下意识动作抬手要去扶她的肩膀,看到她靠自己站稳,徐觐齐双手稳稳地停在她的肩膀旁边,收回来。

  辛凌鹫不好意思的笑:“还真崴到了。”

  徐觐齐淡定:“我扶你去休息室?”

  “没关系。”辛凌鹫走了两步,说,“我自己可以,你忙吧。”

  “那你小心点。”

  辛凌鹫温柔的笑着,每一位空姐空少的必修课,就是微笑。不能笑得太过,也不能笑得太轻,在经过反复多次的练习后,该如何的笑已经成为了一种惯性。看着辛凌鹫冲自己露出这样的礼貌而又疏离的笑容,徐觐齐有些失落。

  她难道还没有记起自己吗?

  徐觐齐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辛凌鹫一瘸一拐地朝员工休息室走去。望着她清瘦而又单薄的背影,感觉无比的落寞与孤单。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这个样子。

  对啊,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也难怪她不记得自己。

  徐觐齐盯着她的背影笑了下,心中觉着舒畅多了。既然忘记了,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应该还不算晚吧。

  辛凌鹫你好,我是曦城中学的一年级三班的胖小子,徐觐齐。

  辛凌鹫你好,我是上次在西餐厅坐在你邻桌要你过微信号的徐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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