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安你干什么呢,电话也不接——你知不知道——”虎子进门,熟练的脱鞋,在眼神越过开门的乔安安,扫到她身后的顾南辰身上的那一刻,声音戛然而止。
“顾教授,你也在。”他完全没想到顾南辰会在这里。
“是啊。”顾南辰微微一笑。
乔安安脸上还发着烧,“你怎么来了?”
“你没看手机啊,今天颜师兄生日,弟兄们一起组了局,叫你一起呢。”虎子道,他一直给乔安安打电话,没人接。
“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虎子跑过来一身汗。
乔安安掏出外套里的手机,有些抱歉,“拍戏手机静音,忘记开了。”
“你啊你。”虎子无奈。
“哦,正好,顾教授也在,要不要一起?他们你都见过的,应该都认识。”虎子邀请。
“好啊。”顾南辰答应。
就这样,三人一起出了门。不过气氛变得很微妙,虎子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穿梭,狐疑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说不上哪里奇怪。
“你们有事吗?”
“没事。”
再后来,顾南辰找了个机会快速回去解决了监控的问题,关于他身份的那些真相也被他硬生生地吞回到肚子里,与心底的歉疚一起发酵,看来今天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乔安安其实很想知道顾南辰要跟她说什么,隐隐有些期待,真的会是告白吗?还是其他?如果是其他还会有什么呢?她想不明白,因为心里揣着事,聚餐时全程食不知味。
“你怎么了?”虎子看她心事重重。
“什么怎么了?”乔安安抬头看他。
“你不是不爱吃这个吗?”他朝她手上努努嘴,从来不吃鱿鱼的乔安安今天已经连着吃了两串了。
被提醒了才觉得满嘴都是腥味,想吐都已经来不及,她强作镇定,“还挺好吃的。”
“那你多吃点。”
看着那一盘鱿鱼都被推倒面前,乔安安呵呵的,笑得比哭还难看。
顾南辰看出她的勉强,再然后,那一盘鱿鱼他不动声色地都帮她解决了。乔安安看在眼里,心里涌起感动。
刚刚是要表白的吧?她想。
那次聚餐不仅仅是庆祝生日,还有践行的意思,武行里又有两个师兄转行离开。
“年纪大了,打不动了,还是回家做点小本生意算了。你们加油,干杯。”
“干杯。”
“我也是,老婆怀孕了,不想每天为我担惊受怕,所以我还是回老家算了,以后就全靠你们了。加油。”
“加油。”
……
武替这一行,每天脑袋系在裤腰带上,能坚持到底的不多,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隔一段时间便会更新一次面孔,有人来有人走,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
“早几天晚上你是不是一晚上没回家?”酒过三巡,虎子问乔安安,他的声音带着醉意。
乔安安一愣,估计他是说的她喝醉的那一天,他随意地问,她也就随口地答,“哦——是吧。”想起那一晚的所作所为,尤其顾南辰还在现场,难堪得不行,还好喝了酒看不出脸红。
“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是吧是是还是不是?”虎子执着。
乔安安被他绕得更加头晕,“是的是的,那天大夜戏。”她敷衍。
“嗯?我可记得你那天没戏,大夜戏?顾教授说那天你们一起吃饭,你跟他拍大夜戏吗?拍了一晚上?激情戏吗你们两个?”
这家伙果然是喝醉了。
乔安安冷不防被呛得一阵猛咳,她没想到顾南辰跟虎子说过这回事,怪她不该随便撒谎,虎子喝醉了酒声音尤其大,他那话一出,惹得一桌子的人都在看她和顾南辰,那面色从震惊到了然,让她恨不得从地上扒拉出一条缝钻进去。
乔安安摆手,跟大家解释,“不是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不是你为什么要掩饰呢?”虎子问。
就是啊,她为什么要掩饰呢?这不此地无银三百两嘛,怪不得人家误会,此刻,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反正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哦——”一桌人异口同声,一脸坏笑。
“这家伙喝多了。”乔安安突然好想将已经喝得像一滩烂泥的虎子揍一顿。
“我没喝多。我还能再喝……”虎子听到说自己,挣扎着要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继续申辩。
“喝你个头。”像往常一样,乔安安给他一巴掌,虎子头一偏,便睡了过去。
“他喝多了,我先送他回去了,你们继续,继续。”
“我帮你一起。”和乔安安同款尴尬的顾南辰正好找到离开的借口。
“好好,明白明白,不耽误你们大夜戏……”一桌人笑得东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