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洛这样,便是想要试探一下沈宇。
毕竟与他纠缠快要一年,黎洛说到底付出了时间和精力,倘若可以挽留,倒也可以争取一下。
左右沈宇父亲乃是德孝候,也算得上名门望族。这也是为何当初黎洛勾搭上沈宇的缘由。
要想胜过乐樱,将杜秦抢到自己身边来,最起码自己得有些身份才是。
“你少要假惺惺的了。”沈宇像是触碰到什么脏兮兮的垃圾一般,嫌弃的将身子躲开,不想与黎洛紧挨着。
从前你侬我侬荡然无存,如今沈宇对黎洛只有埋怨。
“你搅乱我的生活,将皖儿逗弄的团团转,你还有理了?”沈宇冷哼,他偏过头,面无表情不去看黎洛一眼。
“可我不都是为了你嘛!”黎洛皱眉,眼里闪过一道气愤。她瞪大了眼睛剜向沈宇,此时黎洛对沈宇的憎恨已然达到顶峰。
“我和你在一起这一年,被你藏在宅子里,你骗我说门不当户不对,你爹定然不会答应,我就一直在这里待着,就是有了心仪之人,却不敢同别人谈起。你可知道我受就多大的委屈?”黎洛说罢眼圈泛红,装作委屈模样。
“你可别再装模作样了。”沈宇听完黎洛说的话更是嗤之以鼻。他嘲讽的笑了笑,眼眸冷冷扫过黎洛。“你和我在一起,花我的吃我的,我可有说你半句不是?况且你连一个交好的朋友也没有,你去同谁说?”
沈宇与黎洛相识一年,关于黎洛一些情形沈宇自然知晓。她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沈宇看不见黎洛身边任何朋友。
单单是这一点,就足够沈宇对她冷嘲热讽。
沈宇到现在也不知晓,为何那人会安排自己与黎洛亲近。依照沈宇想法,黎洛什么也不会,便是比寻常女子还要不如。
“你!”黎洛气的说不出话来。从前她倒有个乐樱作为好友,却是亲手被自己给折腾掉了。
可关于这件事情,黎洛从头到尾也未有想过可有自己的不是。
“我还有事情要做,便不同你多言。”沈宇不耐烦的同黎洛招呼。“我警告你,进了我的府邸,少玩些花样。我如何对你你有怨恨来找你,别要欺负皖儿,她一直很是关心你。”
沈宇生怕黎洛对苏皖做出什么过分事情,便就千叮咛万嘱咐,生怕黎洛不听。
可他未有想到,便是这样一来,黎洛轻轻松松就知晓沈宇软肋。
沈宇离开后,黎洛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得意笑容。方才沈宇对她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斥责模样,黎洛统统记在心里。
待自己去到苏皖身边,有得沈宇好受的了。
转眼间,一周时日过去,摄政王的寿辰到来。
王爷府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因着这场宴会,府家下人便将王爷府好生收拾了一顿,庭院楼台,曲径通幽,当真是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王爷。”
大臣们纷纷前来,不仅说一些朝廷命官,就是许多名不见经传的小官,也想要趁机认识厉害人物,一个二个赶到王府。许多人连摄政王都喊不出来名字。
摄政王同众人聊天,他着宝蓝镶金丝绒锦袍,气质和蔼,无论见着谁都是笑的十分温和。
马车缓缓行驶,此时宰相府还在来王府的路上。
乐樱与杜秦共在同一个马车里,乐樱便是从出发开始就一直是闷闷不乐。她靠在杜秦肩膀上,一炷香的功夫过去,硬是没有同杜秦说话。
马车里气氛宁静,甚至能听见彼此心跳与呼吸的声音。
“还有多久到?”乐樱忽的抬头询问。
她万万是不愿见着摄政王,心里只期盼着这条路长些,再长一些,若是走到深夜也到不了便是最好。
“马上就到了。”杜秦语气温和,甚至透着一股子宠溺。他知晓乐樱为和摄政王结下的梁子而闷闷不乐,可眼下情形,乐樱也不好调头回去。
“我知道了。”乐樱闷闷不乐,说罢又好不掩饰内心排斥,重重叹了口气。
“待会儿你便同我待在一块,若是我们在说事,你就出去走走,也好透气。总之做什么事情来都要同我说声,我也好放心你。”杜秦对乐樱细心叮嘱,完全将她当作孩童一般。
听了杜秦的话以后,乐樱顿时觉着安心许多。
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分明十分连累杜秦,杜秦却是从未对自己计较,甚至没有因着这些事情生过气。
她不由得愧疚,心里在细细盘算,该不该将这样的礼物拿给摄政王,若是周遭人都在,杜秦定会被人嘲笑。
正当乐樱想着,忽的马车停下,将乐樱思绪一下子拉了回来。
她紧张的攥紧杜秦的手,想起之前自己为了救出乐封岳而骗摄政王的事情,再联想到后面几次遇到刺杀,恐怕摄政王如今已经恨死了自己,巴不得她早些死。
乐樱觉着今日她有性命危险,从马车上下来,她便一直缩在杜秦身后。
两人等了一下,乐封岳整理好后从前面一辆马车下来。
“进去吧。”乐封岳对杜秦和乐樱说了声,随即他先行一步走了进去。
乐封岳方才眼神示意过杜秦,就是要他定照顾好乐樱。毕竟乐封岳出门在外,便是要处处注意他宰相身份才是。
杜秦默默应允,随后带着乐樱踏门而入。
关于王爷府杜秦最是了解,他从小到大就是在这巴掌大的府邸里长大,整日练武习字,从未想过去往外面世界。
杜秦从小就有念头,便是要自己强大起来,才配得上他该要去做、想要去做的事情。
“少爷,少夫人。”有小厮见着杜秦和乐樱两人,随后毕恭毕敬行礼。
乐樱和杜秦点了点头,匆匆赶往大厅。
大厅最为繁华,直至从后花园到大厅一带,一路上许多人聚在一起,大家闲聊嬉戏,看上去十分惬意。
即便如何,乐樱仍然很是紧张。
感受到身旁人儿反应反常,杜秦将牵着乐樱的手拉的更紧了一些。
众人络绎不绝,待到大多来齐,便就坐到大厅两边。
王府比不得皇宫,大厅更是没有皇上的乾清宫大。座椅排到屋外,桌上还放着各式各样的糕点美酒,只等众大臣们好生享受。
杜秦与乐樱算得上王府自己人,他们并肩坐到最前面的位置。
“钟离思琴?”见着钟离思琴,乐樱忽的觉着讶异。
她倒不至于觉着钟离思琴不该一同过来庆祝摄政王的寿辰,乐樱耿耿于怀的是,钟离思琴为何也坐的上座。
钟离思琴坐在对面,中间隔了一道大道。
她此时看上去很是悠闲,一颦一笑尽是大家闺秀的气质。乐樱看着过分,双手攥着衣袖,越看钟离思琴越觉着比不上,心里顿时感到自卑。
“你别要想多。”杜秦知晓乐樱定会不开心,“我与她自从上回喝酒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杜秦像是与乐樱解释,这些话杜秦说过无数次了。
乐樱心里惦记的,是钟离思琴去到宰相府,同她说的那段对话。若是钟离思琴真揪着杜秦不放,乐樱实在没有信心同她争执。
钟离思琴性格端庄温和,杜秦能与她青梅竹马,关系十分要好,看来钟离思琴更比杜秦要般配一些。
要说钟离思琴能与杜秦亲近,应当也是有所缘由的。
“我知晓。”乐樱淡淡说道,可她那双眼眸,却是直勾勾的盯向钟离思琴,丝毫没有松开过。
反而是钟离思琴不以为意,一边喝茶,一边与附近人聊天解闷。
杜秦忽的用手捂住乐樱双眼,乐樱瞬时什么也看不见了。
“眼不见心不烦,你就好生听我的话为好,至于看谁,你只能看我。”杜秦凑近乐樱身旁,对她调侃道。
乐樱轻笑,被杜秦这样一逗,自己心情便就好了许多。
宴席上正有舞女跳舞,红色身影渐入人们眼帘,她们翩翩起舞,宛若天上蝴蝶一般。
杜秦环顾四周,忽然没有发现杜秦。
依照贾云的意思,杜明今日定会参加摄政王的寿辰,他实在担心,杜明与摄政王事先计划好可有什么打算。
“你去哪里?”杜秦起身,乐樱冷不丁抓住杜秦衣袖。
如今周遭没有一个自己亲近的人,便就只有杜明与她成双成对。乐樱有什么心事只想同杜秦说起。
“既是我义父的寿辰,我又了解王府,便是想着和你找些好吃的,免得你心不在焉,同我还说起别的人。”
杜秦噘嘴,一副吃醋了的模样。
“我不过说了钟离思琴罢了,一个女子,你怎的还要斤斤计较。”乐樱虽然说话好似斥责,语气却是十分逗乐。
被杜秦哄过以后,乐樱心情已经好了不少。
“可是你提到了,就证明你心里正惦记着,既然你心里有别人,那绝没有装下我,即便是装下了我,那也不是整颗心原原本本的放在我身上。”
没想到杜秦倒是歪道理不少,乐樱心想。她忍不住笑出声来,抬头看着杜秦时,乐樱眼眸都笑成了一条弯缝。
“你怎的这般可爱。”杜秦宠溺的揉了揉乐樱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