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有人见过所谓龙王吗？”
赵沐发问。
并非是赵沐天真，而是此方世界确实诡异，真气外放是什么概念？
那是人体通过修炼，吸收未知力量，将自身制造成了辐射场域！
如果从那位前辈留下的三言两语来推测。
人体应当是不会自然产生所谓真气，灵气的，而是通过吸收天地间游离的神秘能量，加以转化，对敌之时再次释放。
换句话说，人类将自己修炼成了电池？
既然人类都可以修炼，利用起了天地间这种未知的能量，兽类为什么不可以？
毕竟碳基生物本身的神秘就不亚于任何宇宙未解之谜。
“自然是见过，我等虽然身居偏僻之地，也仍有教化传承，非是愚昧蛮民。”老者说完，脸上的苦色更深，继续开口：
“镇志有记载，那龙王原本是条巨蛇，据它自己所言，它本是一条得了仙灵之气的水虺，化龙期间被人扰乱，方才落得半龙之身。”
“虽是半龙，与我等而言已是仙神一般的存在，翻云覆雨，神通广大。”
“抛开镇志之上的记载，而今可有显化？”对于自己似乎是接触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赵沐此次激动异常，再次追问。
老者回道：“上月还曾行云布雨。”
“可有人亲眼所见？”
“众人皆见！”
“当真？”
“老朽半截身子都已入了黄土，又岂会空口白话，诓骗你这后生。”
赵沐疑惑道：“既是如此，老丈你站在这龙王栖居的大河之旁，对龙神毫无敬意，就不怕龙神怪罪？”
“嗤！”
“怪罪？”老者轻蔑一笑，“说起来我还得是它长辈，娶了我孙女，岂不就是我孙女婿？”
“哪有孙子怪罪爷爷的道理！咳……咳咳……”
老者说到此处忽然有些声嘶力竭，似是站的累了，也不嫌弃地脏，就地坐下，桑寄贴心的上前轻拍老者背部，助其平顺气息。
见老者气息渐渐缓和，赵沐道：“后生冒犯，观老丈言语之间颇有……”
“颇有不满？当然不满！”老者接话，“老朽膝下无子无女，就靠着与这捡来的孙女相依为命，不想被这龙神选中，成为了这一届龙王取亲的……的对象。”
瞥见赵沐再次张嘴，老者不待他发问，直接开口：“可是疑惑老朽为何不出言阻止？”
“可老朽又如何阻止，十年一度的龙王娶亲已经延续近五百年，这就已经不再单单是龙王的意志，也是迷魂镇上千人的意志。”
老者说着说着，滴下了几滴浊泪，看的赵沐竟生了些许恻隐之心。
“若是老朽强行阻拦，不过是在祠堂内多了一具手脚被缚的垂死之躯罢了。”此刻的布衣老汉，湿润的双眼之中竟有一股出尘的眸光闪现。
“老朽活了大半辈子，自认也是个体面人，与其那般，不如体体面面的看着孙女远行……”
“公子，方解莽撞！”
听到此处，方解再也把持不住，手中方天画戟就地一戳，顾不上去看被气浪激起的地表灰尘，抱拳冲着赵沐开口。
“老丈放心，方解这就去将你孙女带回来。”
话音刚落，方解提纵身形，踏水而行，直奔已飘出数里的竹筏而去！
“唉……”
赵沐伸出手臂，沉吟片刻，终究缓缓放下，并未阻拦。
起身的老者自然是知道这一众行人，赵沐当主事，冲着赵沐再次抱拳，埋头作了一揖。
赵沐刚出手去扶，老者自行起身，转过身形看向水面，目中带着期盼……
只见那河中踏水前行的方解转眼间就疾行数十丈，接下来不需多久，便可登上竹筏，
岸边近千人此刻正在目送竹筏远去，他们本就是庄家汉子，充其量会写粗糙把式，哪里会想到有人能踏水逐波！
有人惊呼：“快看！龙王出现了！”
“什么龙王！龙王怎么可能还用踏水！”
“那是什么！神？”
“仙人！定是仙人！”
“大家不要惊慌，镇志之上有记载，这是高人！”先前祭台之上主导祭祀的老者再次发话，“山外有能者得道，冯虚御风，跨山踏水，这是山外高人前去拜会龙王。”
话落引领众人再次跪拜。
“高人？对对对，山外高人。”有汉子应和。
汉子身旁孩童疑惑：“粑粑，高人是长得很高的人吗？”
只是汉子并未给孩童解惑，而是顺手按着孩童后脑，随众人一同跪倒，重复着老者口中呼喊的话语：
“高人保佑！”
一时间全是乌泱泱的嘈杂拜喊，上千人的呼喊声，只能用一个词语来形容。
炸脑壳！
……
“闭嘴！”
赵沐实在忍受不住，当下出声。
裹挟着真罡传播开去的声音，虽然音量不大，却足以鼓动众人耳膜，好在赵沐并无恶意，是故无人受伤。
一时间众人被震慑当场。
极致的安静过后村民便开始寻找起了声音的来源，其中离赵沐较近的村民，有眼尖者瞬间发现了这一群出现在身后的不速之客。
当下不敢贸然出声，遂用手臂捅了捅身旁同样跪倒的村民。
极度安静之下，极为微小的动静也会引起他人的注意，渐渐地，上千村民尽皆看向赵沐。
可赵沐此时的关注点却并不在村民身上。
眼见方解即将抵达竹筏，赵沐凝神，随时准备出手应对突发的状况。
经过村民这一番咋咋呼呼的时间，方解成功抵达竹筏。
只是……
此刻虽然离披着红嫁衣的女子只有一步之遥，方解却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双刀一剑枯荣手，至今还是个从未与女子牵过手的童子鸡！
不对，小时候他娘就时常一手牵着方英，一手牵着方解。
对了，隔壁王叔家的花婶也牵过。
还有王叔家隔壁爱吃香菜的李大娘也牵过……
这么一想，方解到有些放得开了。
“姑……姑娘。”方解呐呐开口，一时两只手掌不知放在何处才好，遂一手挠头，一手放在腰间衣物之上不停摩挲。
女子还未开口，方解自己到先憋了个大红脸。
“这没用的东西，墨迹什么呢？”赵沐见方解在竹筏上做着那些古怪的动作，一时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