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大鼎的鲜血被吸干。
洪无涯依旧没有太多的感觉。
反观廖青,他的手臂上有了血斑。
这是吞噬血液过多,没有完全炼化的所成。
某一时刻,廖青口中有着鲜血溢出。
见此,洪无涯嘲笑道:“廖公子,你这怎么还带往外吐的啊,大户们家就是不一样,平日里滋补多了,这血都溢了出来。”
“哈哈哈哈……”
场中哄笑。
廖青本就在极限的边缘。
气不过,竟是一口血雾喷了出来。
瞬间,廖青面色变的煞白如纸。
黑衣老者一个闪身上前,一手盖在廖青腹部,手上灵光闪动。
顿时,廖青身上有血气蒸腾,散于身体四周。
过了十余息,廖青的脸才有了血色。
谁胜谁败已是显而易见。
廖青沉吸一口气。
方才黑衣老者帮他散去了丹田中淤堵之处,修为运转,这才感觉好转不少。
半响,廖青睁开双眼,紧咬着牙关从地上站了起来。
看向洪无涯,“家禽之血,过于凡俗,无法发挥血炼精髓,他日我定再像血堂主请教。”
洪无涯一笑:“廖公子家世显赫,不适这凡俗之物也算情理之中。”
听闻,廖青面色有所好转。
这分明是给自己台阶下。
可还未等说话,洪无涯又是道:“可即便为家禽,也是这天地间的生灵,命虽薄,也不能浪费不是,若是廖公子吸纳不下,我倒是乐意帮忙。”
说着,洪无涯走向廖青的那口大鼎。
廖青紧咬着牙关。
他背负的是整个廖家,比试之前有约在先,洪无涯这般,无疑在说他言而无信。
“血堂主好意心领了!”
廖青面色阴沉。
洪无涯看向廖青,“廖公子,我这可是在帮你,难不成你要将这些血喝下去?”
廖青走向大鼎,看着鼎中还剩下一半的血液,牙关咬了咬,接着血炼之法运转,当着众人之面将所有的鲜血吸干。
廖青目光冰冷的看了一眼洪无涯。
而洪无涯则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洪无涯心中清楚,他是断然无法逼廖青将血喝下去的。
若是那般,倒显得自己心胸狭隘。
能挫其锐气,目的已经达到。
廖青转向上宫无良,“伯父,见到神门鼎盛依旧,晚辈心中喜悦,此行离开家中数日,避免家父心中挂念,也该早日归去,不知我与宁妹一事,伯父可有定夺?”
上宫无良笑呵呵的走到近前,拍了拍廖青的肩膀,“比起联姻婚约,我更希望能情投意合,若是不弃倒是可以多留些时日,年轻人的事情,我们老一辈干预太多就变了味道,也少了人生一大趣味。”
上宫无良说的委婉,但意思已经表明。
廖青轻咬了一下牙关,“伯父的意思我会转达给父亲,无论如何,希望不要伤了我们两家的交好。”
上宫无良呵呵一笑,“那是自然。”
拍了拍廖青的肩膀,说道:“既然你归心已决,我便不再多留,我准备了一些礼品,你一并带回给你父亲,想来我与你父亲也有段时日未见,他日当登门拜访,一叙旧情饮上几杯。”
廖青一抱拳,“那晚辈就此告辞!”
上宫无良点了点头:“路途遥远,贤侄路上小心。”
廖青一礼作罢,与黑衣老者转身离开。
上宫宁来到洪无涯身边。
洪无涯能加入神门,最高兴的没过于她。
二人说说笑笑,场中热闹了起来。
神门之内规矩不多,大家也是无拘无束惯了。
洪无涯修为虽没有踏入仙者,但这一手血炼之法,的确惊艳了所有人。
当时就被大家拉扯喝酒去了。
当天,廖青与黑衣老者便离开了神门。
硕大的飞云渡驶于空中。
飞云渡内,奢华的如同宫殿。
廖青坐于座位之上,神情阴冷。
往日琴箫声乐,歌舞升平的景象消失不见。
黑衣老者站于其身后,眉宇紧皱,沉默不语。
许久之后,廖青打破了沉寂,“方爷,你观那血炼之法如何?”
黑衣老者沉顿了一下,“比廖家精妙。”
廖青双拳攥起,“我廖家以血炼之法问世,决不能被动摇,神门建立血堂,分明就是在向我廖家挑衅,此人不除,将来必成为我廖家心头大患。”
黑衣老者眉头皱的深了深,“以我所见,上宫无良对洪无涯颇为看重,封为堂主更多的是出于保护。”
嗯?
廖青迟疑一声,不解的看向黑衣老者。
黑衣老者说道:“上宫无良必是看出端倪,这才以堂主身份在向我廖家宣告,此人不好妄动。”
听闻,廖青牙关紧咬。
沉默片刻之后,“我要知道此人的一切,敢于我廖青为敌,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黑衣老者想了一下说道:“若只是对付一个小子,也没有多难。”
廖青面上一喜,“方爷可有妙计?”
黑衣老者说道:“廖家与神门往来密切,只要略加筹划,便可将此子引出,事出意外,那神门也无法多说什么。”
廖青看向黑衣老者,随之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抹冰冷。
“呵呵……”
“知我心者,当属方爷!”
“洪无涯,就让你嚣张些时日。”
“区区一个山野小子,竟敢与我斗,看我怎么玩死你!”
黑衣老者看着廖青,迟疑了一下说道:“相比起来,我更担心那柳家之人。”
廖青神情一怔,“方爷,我听那些人称之为胡老,难道神门在有意掩藏他的身份?”
黑衣老者轻摇了一下头,“柳家,可是廖家的大敌,神门出现柳家人,对我们廖家可不是什么好事。”
廖青眉头深深一皱,“方爷,你可觉得神门与柳家暗中已经达成了某种合作?”
黑衣老者点了一下头,“的确有这样的可能,我见那人,形影不离的保护着上宫宁,可见关系不一般。”
廖青双眼微眯,“如此,我廖家就不得不小心些了,此事必须尽快告知父亲。”
黑衣老者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忽的一变。
“以防万一,我们即可改变路径。”
见到黑衣老者认真的样子,廖青意识到了什么,随之一摇头,说道:“方爷,神门可不止他上宫无良一个总舵,就算他想对我们出手,别人也未必肯,我们廖家可是神门的财主之一,他们舍不得的。”
黑衣老者:“不要忘了,神门干的是怎么样一种勾当,路途遥远,存在着太多的变数。”
廖青面色大变。
他差点忘了,神门庞大的体系下埋藏的是诸多杀戮。
遍布每一界。
神门之广,不可一言而语。
称之为最大的杀人组织都是不为过。
神门中的任何人,那都是穷凶极恶之辈。
行径更是不能用常理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