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观主不顾领着宁致远过来道人的眼色阻止,带着宁致远进了里面。
在里面一处空间之中,有着一通石碑树立,并不高,却宽的有些诡异。
一面正是那副代表着北邙鬼王的图案徽记,而在另一面,却是用着两种文字刻在上面。能够被世人看懂的汉隶居然说的就是鬼桃林的事情,不但写明了推演补种鬼桃树的方法,还留有几句告诫,言说鬼桃林不得损毁,损则必有大祸。
按说这种告诫,不一定会有人相信,但是有着鬼桃树的存在以及鬼桃木的诡异,还会有那个敢于忽视?
但是,这上面却没有用汉隶写明大祸的缘由以及会有什么祸患。
而另外的一种文字,宁致远一看就能够明白,为什么会有这座鬼桃林以及所说的大祸的由来和其中的关联了。
至于说,这种文字和那鬼王的标记一样,估计除了宁致远,不会再有人认得。
那就不是人间的任何一种文字,而是地府九幽的鬼文,别说如今这个时候,就是放在大晋时候,估计也是无人能认,宁致远则是和北邙鬼王交好以及在幽都王那里待过一段时间,才有的这份见识和机缘。换别人,哪怕是道门高人,可能么?
别的不说,就说如今川中青羊宫中,有着一篇云篆神纹,试问有谁认得?
归根结底,那就不是人间该有的东西,即便是当时有人知晓,那也是不敢流传后世的。一个不好,惹怒鬼神,是会有大祸的。
看着宁致远在那里仔细看着上清宫的宝物,领着宁致远飞过来的道人,终于忍不住了,即便是有着老观主的压制以及当着宁致远在,还是开口说道。
“观主,这东西本事观中的宝物,事关鬼桃林,被外人所知,这样好么?”
老观主听了,刚要说话,宁致远却是已经看完了那上面的所有内容,正好听到这家伙的话语,抬头看着他,微微笑着,开口说道。
“你这是怕我把你们观中的宝物拿走?告诉你,别说是区区的鬼桃树,既是再珍贵的东西,也不会被我看在眼里,不过是鬼王镇压阴地的一桩残余而已,真以为是什么宝贝?”
那道人听宁致远这么一说,居然很不服气的开口反驳,并且不顾有着自家老观主在。
“残余?你有几样?着鬼桃树可是我们观中祖上传下来的,你别想有什么心思。”
宁致远一听,顿时哑然失笑。对于这种井底之蛙,你是怎么都和他说不明白的。不过,这东西虽然有着一定隐患,毕竟阴穴勾连地府九幽,但只要鬼桃树不被损坏,按照上面记述补种使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那么观主所言万家福祉,难道还会另有隐情不成?
所以,宁致远不在理会那家伙,而是看着老观主,开口问道。
“观主刚才所说,万家福祉,难道是有人想要动这些桃树不成?”
观主本来就对自家道士的不客气,有些羞惭,现在听到宁致远这么一问,马上叹息一声,说出了原委。
上清宫本来规模并不小,毕竟那也是李唐皇家敕建的老子家庙,但是,谁让他处于北邙山呢?
正所谓生在苏杭,葬在北邙,李唐过后,由于北邙山本就土地稀少,不敷使用。所以,就有人把主意打到了上清宫的土地上了。不过么,毕竟那也是道门宫观,所以直到前多少年,上清宫中清宫下清宫三处宫观,还是有着一定的规模的。
但是,外敌入侵,河洛子弟保家卫国,这一代可是主要战场,大战的时候,睡哈顾得上道家宫观?就是当时里面的道士,那也是支持抗战,所有要求,无不答应。这就使得三座宫观,中清宫直接被毁,其余两处,破败不堪。
即便几经修缮,也不再有着过去的旧观。
最近几年,由于当地重视以及信众请求,上清宫有着修缮扩大的机会。但是,正由于在以前的修缮中,发现的这块诡异石碑,使得老观主犹豫不定。
那上面所说的鬼桃林让上清宫名声大噪不假,使得修缮和扩大变得更加的容易得到许可。但那上面的告诫,也让观主觉得,有些恐惧。
毕竟鬼桃树的存在,已经证实了上面的记述,但总不能一边享受着鬼桃树带来的名气,而同时忘记上面的告诫吧?
如果真的引来祸患,这种后果,谁敢承担?谁又能承担得起?
而偏偏修缮扩大上清宫,这片果园,可就在范围之中。所以直到如今,有着两种意见,一种自然是不管不顾,修缮扩大,也好振作上清宫该有的名声。至于告诫,不过是危言耸听,加上巧合罢了。
额另一种则是以老观主为首,觉得谨慎些好,免得捅出什么不可收拾的漏子,让事情变得不可收场。
而其中争论的焦点,也就在于这块石碑。但有着鬼桃树的存在,让上清宫也不好大张旗鼓的寻求上面不认识文字的破解。所以,一直拖到如今,如果不是老观主本身有着偌大的年龄,表明着他不菲的身份,估计一些不知道存着什么心思的家伙,早就不顾一切的开始动手了。
“呵呵,还真的有人利欲熏心啊。信不信只要有人动了鬼桃林,不但鬼桃树从此绝迹,就连上清宫存不存在,都得两说呢。“
听了老观主的解说,宁致远心说,果然如此。那领着自己过来的家伙,存的什么心思他会不知道?不就是看他借住而已,居然奉上香火不少,想着在会有什么供奉呢。所以才会如此殷勤。
可他却不知道,宁致远不过是看同为道门,有些破败,所以才会多出些,以求心安,毕竟自己不是真的道门中人,却顶了人家的名义。所为也理所应当。
没想到,利欲熏心者居然会到了如此地步,当着自家老观主的面,都敢大放厥词,并不把观主放在眼中。
为了利益,什么都不顾了。
所以,宁致远也不用客气,直接开口说道。
“会有如此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