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宁致远太过于注重查看这里的一切,居然在脸上有了一波动,被这里看守的道人看出,走过来低声问道。
宁致远急忙收摄心神,抬头一看,过来的这位花甲道人,虽说年龄不小,却依旧身体健康,而且,这是宁致远到了这里之后,所见到的唯一一个身上具有一些修行痕迹的存在。但也只是在修行门外徘徊,并没有能够跨过拿到门槛的那种。
但也就是这样,也让他有着非同一般的观察力和明锐的灵性,察觉到了宁致远不同寻常。
“不敢不敢,后学末座,看不出来。”
宁致远自然不会直接说出真相,拱手作礼,回答说道。
“这是我们上清宫上一任的观主。”
领着宁致远过来的道人,看到观主对于这个居士有了兴趣,也走过来,给宁致远介绍说道。
“原来是观主真人,在下眼拙,失礼了。”
听了之后,心里说着怪不得,但表面依旧装作一无所得的宁致远赶紧说道。
“什么真人,远远不到呢。不过是活的久些而已。”
“我们老观主如今已经一百二十一岁了。”
听到观主的话,那道士也就炫耀着说道。这让宁致远瞠目结舌,他怎么也想不到,明明看着花甲之年的这个道人,居然已经活了这么久。
当然这也是他不想暴露自己,没用神魂之力看对方的缘故,所以,只能看出对方有着一些微薄的修为,却忽略了年龄有关。
但不管怎么说,能够活到如此年龄,还如此硬朗的存在,那也是值得尊敬的。
所以宁致远就要再一次开口致歉,说些什么。却被那观主直接拦住,开口说道。
“不用如此,不过觉得你我有缘而已。如果愿意,请入内待茶,有些东西让你看,看你能否有所得。”
说完之后,不等宁致远回答,就扭头进了草庐。
“还不赶紧进去?你这次来,收获大了。说不定观主会给你一些好东西的。”
领着宁致远过来的道士看他还有些犹豫,以为他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所震惊,绝对没有想到,宁致远的心里,却是在苦笑。
他不过是心血来潮,到这里挂单借住而已,连自己的身份都没挑明,可不就是不想惹出什么麻烦啊。这里的鬼桃树明显是人家的镇观之宝,他可不想牵扯其中。被人误会自己。
但是,那老道人已经进去,身边还有人在催,尽管无奈苦笑着,宁致远也只能跟了进去。
他打定主意,如无真正的必要,他绝对是不置一词,免得引出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事情既然找上了他,怎么会让他很容易脱离?
一进草庐,迎面的一张拓片,就让宁致远知道,自己恐怕是脱身不得,说不得就要挑明自己的身份了。
那是一幅比较大的从什么东西上拓印下来的图案,宁致远知道,在如今,不会有什么人能够认出这是什么图案,出自于什么人的手中,代表着什么。
不管是什么考古学家或者专家教授都是一样。
但是,这图案对于宁致远来说,可并不陌生。他可是见过的。而且这东西本来也就不该存在于世间的。那个存在所处的地方和人世间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鬼王,北邙鬼王的徽记。他在和河伯水府毗邻的鬼府之上看到过。
“这东西从哪里来的?“
看到了这种东西存在,宁致远哪里还顾得隐藏自己的身份,直接指着那张拓片,开口问道。
本来在看到宁致远由于看到这张拓片,而停住脚步的道人,刚要催促,却被宁致远抢先开口问道。
而这句严肃的询问,也引来了先一步进去的老道人,听到之后,急忙回转过来,急切的问道。
“你认得这个东西?”
“先别问我,你先说,这东西从哪里来的?他本就不该存在于世间。”
领着宁致远过来的道人听到宁致远不客气的质问,刚要反驳,却被老道人伸手拦住。他卸任观主,在这里结庐居住,不就是为了这个东西么?这么多年,一无所获,好容易有人认得,居然还说这东西不应该出现在世间,可想而知,对于这件东西,绝对的知之甚祥。所以,那是万万不可得罪的。
这可是关系到玩家福祉的大事。
“这是观中一座石碑上拓印下来的。不知这位居士如何认得?而且看你应该不是一般的存在吧?不知是哪一家的高弟?”
老道人看宁致远有着如此见识,自然明白这位不是什么居士,即便没有出家,但也不会是一般的身份,所以,直接行道礼,先是简要回答之后,才开口询问宁致远的身份。
“我是秦地致远道院的院主,住院的道者。隐瞒身份不过是不想惊动太过而已。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这样东西,老观主原谅则个。”
看到对方以道礼相询,宁致远也只能回礼说道。
观主一听,自然明白,一座道院的院主,那自然是正规在册的道人,虽然宁致远自称道者,不称别名,但毕竟道门流派众多,还有着隐仙派别,就在秦地。岂知对方不是隐仙一脉?
所以,也就重新见礼之后,才开口询问说道。
“院主似乎认得这个图案?却不知为何说他不应存于世间?”
宁致远既然挑明了身份,就不怕对着对方说明一些东西,更何况对方也说了,事关万家福祉,不敢大意。
而事关北邙鬼王不说,又还还牵扯九幽地府,谁说不是呢?
所以,宁致远正色说道。
“此地属北邙山,既然如此,关注可曾听说,北邙之地,有着一尊鬼王?”
“鬼王?北邙鬼王?你说这东西和他有关?”
“不是有关,而是这东西本就是他的徽记。”
老道人一听,顿时喃喃说道。
“怪不得啊怪不得,这个地方会有鬼桃树以及鬼桃木。原来是那尊鬼王的手笔。”
宁致远一听,却有些奇怪的说道。
“怎么?观主还有别的东西不成?”
“自然是有,院主跟我来。这本是观中石碑的一面而已,另外一面,可也是有着许多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