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小报上的消息泄露越来越多,粱州城很多人家整日惶恐不安,生怕明天爆出来的就是自己家的家长里短。其实按照小报上写的内容看,也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当自己试图掩盖的消息被别人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会有很多担心。
今日一早,就陆陆续续有人来衙门告状,一直到下午,他们就已经接到了三十多份诉状,都是同样的问题,自己家的消息被人登在了小报上。
方书远下了公文,让阮酒酒和另外一个捕快,将发行这份小报的杨老板带回来。到他书肆后,那老板竟笑着奔了过来,一开口就是让阮酒酒他们赶紧把自己带走,抓起来关到大牢里面,说是这几日天天有人上门找他,说他乱说乱写,而有的则是暗中要求他多出些新的消息。
“哎呀,你们不知道啊,我都快烦死了。”
阮酒酒不理解,“这小报上的内容不是你自己出的吗?既然如此,就该知道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现在才后悔,也没办法了。”
杨老板哭丧着一张脸,瘫坐在椅子上,狠狠捶着自己的大腿,“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早知道是这些消息,我也不会花钱买的,这次我可是被那些家伙坑惨了。”
“好了杨老板,还是跟我们去衙门走一趟,把这件事说清楚。记住,这些事可大可小,但你若是不说实话,我们可都帮不了你。”
“一定一定。大人,快些把我抓起来,让大家看看,省的他们还在我的店里。”
带着杨老板回了府衙后,方书远没有急着审问,而是让人将他带下去看管起来。阮酒酒看不明白他的做法,这样关着,能问出什么结果来。
方书远也没多做解释,只是让阮酒酒现在去一趟杨老板家,还特意嘱咐要悄悄进去,不能让人发现。
对于方书远交待的事情,阮酒酒向来都是照着做。是夜,阮酒酒翻墙潜进了杨老板家,因为小报的事情,他已经提前将家人送到了别的地方,屋里也就没有其他人。尽管如此,她还是很小心。
借着微弱的烛火,阮酒酒找到了杨老板的书房,里面满地堆的都是小报。某种程度上讲,杨老板倒是个敬业的人。除了这次的事情,他的书肆以前出的小报都是快新好。
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阮酒酒也没有什么发现,正欲离开,忽然听见门外有动静,忙闪身躲到了一边的书架后面。
她进来的早,眼睛已经提前适应了黑暗,此时可以看见书房的门被慢慢推开,一个身穿黑衣的人翻身滚了进来,落地非常轻,看样子是练过的。
黑衣人打亮火折子,开始四处寻找什么,结果和阮酒酒一样 也是什么都没找到。那黑影不禁有些泄气,转身看到后面的书架,便想着过来找找看,两个人就这样猝不及防的碰见了。
一开始他们都没有动,后来黑衣人反应过来,丢下火折子,几不跑到窗户那里,跳窗而出。
阮酒酒紧随其后,她身形迅速,很快就追了上去,拦住了去路。
黑衣人慢慢摘下面巾,冲阮酒酒一笑,“阮姑娘,好久不见,这次,你又赢了我。”
“燕姑娘,怎么是你。”
燕无双找了一处地方坐下,叹口气,对她说“没办法,已经没钱吃饭了,我听说杨老板家很有钱,所以……放心,我没拿到钱,一分没拿。”
“燕姑娘,你若去的是别人家或许我还会相信,可你偏偏去了杨老板家。这几日的事你应该知道的,没猜错的话,燕姑娘应该是去找什么东西的”。
见瞒不过,燕无双也没继续否认,“那你了阮姑娘,府衙的捕快调查案子需要大半夜的翻墙进吗?你又是来找什么东西的?”
她的话让阮酒酒脑海中涌出一个念头,会不会燕无双要找的东西和自己要找的是一样的。想了想就试探性地问她“燕姑娘也是来找名单的?”
“名单?什么名单?我都说了我只是想来借点钱用一用。”
既然她没承认,阮酒酒也就不在过多询问。只是之后有个新问题,她既然遇见了燕无双,到底要不要把她带回去。
燕无双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起身拍拍手,倒是十分认真的说“阮姑娘不必苦恼,你我既然遇见,不如就比试一场,你赢了我跟你回衙门,你要是输了,就让我离开,怎么样。”
“如此倒也公平,好,你说怎么比。”
燕无双用剑在地上画了个圆圈,她指着这个圆圈说,“一局定胜负,谁最先出了这个圆圈,就算输。”
“好,开始吧。”阮酒酒拔出剑,将剑鞘插在一边,做好了应战的准备。她虽不是很厉害,但还是能撑上几招的。
而燕无双轻功虽是比不过阮酒酒,但剑上功夫可比阮酒酒要好,招招凌厉,毫不退缩,逼得阮酒酒步步后退,眼看着就要出了画的圆圈。她只好翻身飞到了燕无双后面,回身一剑,逼近燕无双的咽喉。
眼看着是燕无双输了,没想到她藏着袖箭,关键时刻,燕无双打出袖箭,趁着阮酒酒闪身躲避的时候,腾空而起,准备离开。
阮酒酒见状,连忙追了出去,却没留意自己已经走出了脚下的圈子。
“阮姑娘,你输了,承让。”
“愿赌服输,燕姑娘你走吧。”
燕无双将剑装回剑鞘,从怀中抽出一个信封递给她“送给你的礼物,阮姑娘,我知道你在查叶初白的事情,希望这些信息对你有帮助。”
“这是什么?”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看得出来你很关心你的表哥,等你们成亲之日,记得请我喝杯喜酒。”
阮酒酒脸一红,将信封收好,倒是没有否认她说的成亲的事。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记得的。燕姑娘,我还是想问问你,今夜你去杨老板家,确实没有什么事吗?”
燕无双指着天发誓,“阮姑娘,我保证没有做坏事,我知道翻墙进别人家是不对的,下次绝对不会了。”
“好,那你要说到做到。燕姑娘,告辞。”
阮酒酒走后,燕无双收起笑容,拿起手中的一页纸,粗略看了几眼。那是她匆忙中撕下来的,没想到竟有重要的消息:“燕晁,镇远将军,字少时,常年驻守在边塞,第二任夫人是当朝太傅的亲妹妹,贤良淑德,有勇有谋,深得燕晁喜爱。但两人成亲多年,一直无子嗣,实为一大憾事。”
燕无双看完那些信息,紧紧握着拳头,没想到,她的爹爹燕少时,竟然是镇远将军燕晁,那么多年,他竟然从未想过要找她们母女。
“好,好的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