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笼罩在靖安府。水井里打捞上来的仆人尸体,经验尸确定他胃中没有毒物,死于割喉,伤口的血络在未凝固之前感染毒物所以呈现异色。
乔氏已经醒了,被锁在牢门边以防撞墙。夜星影去到女牢看望,她一见人来便认罪,“人是我毒死的,你们杀了我偿命吧!”
“真的是你吗?”夜星影盯着乔氏的眼睛,看到空洞而绝望,“是我,就是我害死他们的!只要我死了就好了!”
“你说不出下毒的细节,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杀害他们?”夜星影问道。
“因为,因为我讨厌他们,他们对我不好,所以我要弄死他们泄恨!”乔氏努力给出借口。
“那下毒之后你去哪里了,回娘家躲起来了?”
一问出这话,乔氏显得更加慌张失措,“我没回家,你们不要找我家人麻烦!”
官府怎么会找无辜百姓的麻烦呢?但是乔氏的反应尤其惶恐不安。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夜星影转换了语气。
同时间的男牢里,魏玠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晓天牢监前。
“世子,求您一定要为我申冤。”晓天心急如焚又不敢冒犯。
“真的不是你吗?”魏玠故作质疑的眼色。
“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
“我们查出了一些线索,但是不能排除你的作案嫌疑。你就在牢里好好待着,真的不是你做的,我们一定会还你清白。”魏玠郑重说道。
“多谢世子!”晓天感激又问,“星影呢,她还在查案吗?”
看得出来,晓天颇为期待夜星影来看他胜过魏玠,这让魏玠怎么接受。他挥了挥手吸引晓天张望的目光,得意地笑道:“夜星影如今已经完完全全是小王我的人了,你就别想了。”
“星影她……”晓天眼光闪烁。
“父王亲口让她做我的通房丫鬟,我们已经在一起了。”魏玠说罢便要离开,“很晚了,我要去找她回家了。”
晓天的眼里的确有所失落,但是威王世子的身份地位,夜星影跟了魏玠一定生活无忧。至于感情,他一个外人有何资格说话。况且自己还身陷牢狱之灾。
走出牢房之后,魏玠等了夜星影片刻,相见即欢喜,“怎么样?”
“乔氏还是认死了是她下毒。”夜星影忍不住眉头紧锁。
“小王我是想问你累不累啊!”魏玠的指头在夜星影眉头摩挲,“不许皱眉。”
“我不累,你累了吧?”夜星影微微一笑。
“查案没那么容易,今日很晚了先回府吧?等到明后天井水抽干或许就能直接锁定凶手身份了。”魏玠推想。
以往纠结案情不分日夜的夜星影如今也为魏玠放缓自己的心急,“好啊,今天就先回去吧!”
回府时辰晚了,沈氏听说魏玠根本没有回来,便又在用膳时向威王埋怨道:“那个阿星,也不知道带玠儿去了哪里?那些没有受教过的野女人啊就是不成体统!”
“王妃不是说玠儿重返靖安府做事,做事免不了有耽误。”威王说。
“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啊,万一以此为借口彻夜不归……”
沈氏正担心猜测着,安排的人便来报世子回来了,“世子说发生了一件不得了的案子所以回来迟了,就不过来打扰王爷王妃用膳了。”
“你看,这不是回来了吗?”王爷不禁摇头感叹。“玠儿如今是大人了,你就少操点心吧。”
就算威王如此要求,沈氏依然会我行我素。
在房里用膳的二人还未享受多久独处时光,便有丫鬟来传达王妃的意思,“王妃说了,既然世子事务操劳,便让世子今晚一人早些休息。”
意思就是让夜星影不能留在魏玠的房里同寝,她明白,收拾着说道:“我收拾一下就回去。”
可即便如此,丫鬟也没有转身离开。
“你怎么还不走?”魏玠不耐烦地问。
“奴婢今晚负责守门。”丫鬟弱弱地说。
魏玠吃饱了之后又满了一肚子火气,“小王我还不想睡,出去走走。你看门吧!”
魏玠陪着夜星影送食盒到厨房,暗处的路便赶紧牵着她的手,“路黑。”
路再黑,夜星影的心里也甜得明朗。
母亲如此夜夜安排分隔二人的事实在让魏玠不满,他越想越想去找母亲议论争取。
自己又不是不知收敛的男人,夜星影也不是欲壑难填的女人,哪需要这般严重隔绝。
“魏玠你别去,王妃说的规矩书里真的有这写,你非要去争论的话反而会坏了母子情分。”夜星影深思熟虑。
“小王我才不管书里写的什么,我只想跟你日夜厮守!”魏玠紧握夜星影的手表明他的心情,“小王我需要你,爱的需要!”
“也难怪王妃会担心你精力旺盛。”夜星影弱弱地调侃一句。
“夜星影你……我生气了!”魏玠说到做到,“既然你坚守通房丫鬟的规矩,不想与我如寻常夫妻一般同床共枕,就当小王我的感情错付了罢!”
送了夜星影回房,魏玠便头也不回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可是堵着闷气。
夜星影点起一支蜡烛,光芒闪烁目光。魏玠虽然年轻气盛但不是欲望无节那种人,她亲身体验自然明白。
方才也只是玩玩笑一句,魏玠却当真生气了。是因为他想与夜星影如所言期许那般,如夫妻厮守,而不是跟着与内心感情相违背的规矩走。
“气死我了!”魏玠自己宽衣就寝。
以往只觉得床榻越大越宽敞便是舒适,如今魏玠却觉得空荡荡,左翻右转都无人的孤寂。尤其是,心里念着夜星影难以入眠。
“夜星影你这么乖做什么,还不让小王我争取?”魏玠问枕头,“不会你根本不想跟我……”
越想越难以安睡,魏玠起身吹熄了蜡烛,抱着枕头辗转不知到了哪个时辰。
忽而,闭目的魏玠听到了有东西碰撞的声音。他一睁眼尚未出声便被压制了身体捂住了嘴,“呜呜呜呜……”
“魏玠是我!”夜星影小声说话。
睁眼惊恐的魏玠也终于认出黑暗中的人儿,浑身的紧张放松下来。直到夜星影放松了压制,魏玠才大口喘气,在喉咙里发问,“你要谋杀亲夫啊!”
“我怎么会!”夜星影还扑在魏玠的胸膛接受审问,“你神不知鬼不觉地,为何而来啊?”
“其实我,也想和你……”夜星影直接以吻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