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玠等在房中如坐针毡,夜星影的那一去也过了太久,都该想到儿孙满堂的程度去了。
终于,夜星影回来了。魏玠透过门窗看到她时立马奔跑出去,却停止在一步之外,谨慎距离,“你回来了?去哪了还知道回来?我说的那些话,不是你做梦,是小王我内心真实的想法。”
魏玠说着话扭头不看夜星影,自顾自地红了耳朵,“小王我想明白了,就你这样平平无奇的女子,肯定没好人家愿意娶。虽然小王我以前说过不负责,但你我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清白都浑浊了,我不要你好像不行了!”
他这是在故意贬低,夜星影听得出来魏玠说话的规律,即便承认了真心,还是不好意思说真话。
“魏玠……”夜星影一开口便被魏玠捂住了嘴巴不敢听讲,“你先别说话!”
他深信不疑夜星影依然喜欢自己,更不相信他会拒绝自己。可是当夜星影说出答应的回答的时,他还没想好该如何反应才好。
还没等魏玠想明白,夜星影便握住了他的手掰下去,当断则断,“对不起魏玠,我不能接受……”
“你不能接受什么?”魏玠一时懵了。
“你的喜欢,我不能……”夜星影回答得将要窒息。
“为什么?”魏玠反抓住夜星影的手腕无法接受这个回应,“你不是答应永远与我在一起了吗?而且我吻你的时候你也没有躲开,反而主动亲我,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呀!”
种种追究的确是出于夜星影对魏玠的爱意,可同样,忍心拒绝也是出于对魏玠的在意。
夜星影这会儿扭开魏玠的手竟有点费力,但她还是挣脱了,“没有理由。”
是夜星影找不到借口否认。
“这算是什么理由?”魏玠绝不接受,顾念夜星影的担忧便继续说道,“你是不是担心父王母妃不答应?我跟娘说了,她说会考虑!父王,父王一直都很喜欢你,这你也是知道的。他们一定会同意的!还是说你担心魏氏族规?虽然明令,娶妻娶美,但我还是可以那纳你为妾,我相信你不是一个贪图名分的女子,即便是妾,我们还是可以永远在一起!”
魏玠一番话反倒给了夜星影一个借口,“纳我为妾,将来你还会娶一位门当户对,才貌般配的妻子。你凭什么说我不图名分,凭什么帮我决定我在你身边的地位?”
“我……”魏玠未曾考虑周全,便被夜星影质问得哑口无言,“你不是曾经说过,今生只爱一个女子,只娶一位妻子便够了吗?”
“那是因为我先前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你!”魏玠解释。
就像夜星影带着目的向魏玠发起亲密邀请,也不会预料到后来会动了情。
事到如今,她只能斩断一切,明知不可能却说,“那你娶我啊!”
魏氏族规在上,魏玠都说倦了。此刻他并不觉得夜星影无理取闹,而是落入圈套,不管是祖宗下的,还是夜星影套的。
魏玠忍不住靠近夜星影,失去冷静的手捧着她的脸颊,颇有哀求意味,“夜星影你不要闹好不好,你知道我魏氏家规百年如此,我纵有百般无奈也不可能被应允娶你为妻的!”
“小刀当时说过,她要让你爱上她为他摒弃一切世俗和规条。你如今既然无法做到,就说明你对我的喜欢也不过如此!”夜星影的话越说越很。
“我喜欢你不过如此?你竟然说我对你不过如此!”魏玠的情绪一发不可收拾。
几番危难之中,他都为了夜星影不顾性命,难道当真他牺牲了自己才算得了什么。
“夜星影,小王我若是要一个丫鬟没人能够阻拦,你也不能拒绝!”魏玠愤然抱上夜星影,就地强吻。
只一瞬的纠缠,夜星影便推开了他,“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的家,不喜欢这里!”
“不喜欢……”魏玠抿唇红了眼。
难道真的都是他自己想得太美,夜星影也从来不在他魏玠的掌控之中?
一个自信美好,被另一个早有预谋打败,一败涂地。
“我会离开魏都。”夜星影狠下决心。
“就算你不喜欢小王,连保镖都不当了?”魏玠有心挽留,夜星影却心意已决,“难道你还能像以前一样,只当我是你的保镖吗?”
正如魏玠却言,二人之间发生了太多事情,身心都不能如初。
“可是你那个老家有什么好回去的,我们王府又有哪里不好?”魏玠追问。
“那里再不好也是我生长的地方,王府再好也容不下我。”夜星影悄声说道。
“你当真,不喜欢我?当真要违背承诺,不肯为我留下来?”魏玠咬牙问道。
多问无益,夜星影也不忍心再次强调。她眼底的柔软并没有牢牢锁住,还是让魏玠看清一二,让他无法狠心,独留伤心。
他完全无法再为难夜星影,只能自我扰乱。
“你走啊,小王我又不是没失去过,很快就会重新振作起来。魏都这么多漂亮女子,每一个都比你夜星影好!”魏玠的恶劣语气全都敲击在自己心上。
即便世间女子每一个都比夜星影美丽,可惜没一个是她。
“等你走了以后,小样我就让娘安排面亲。我要娶一个魏都最美,不,天下最美的女人,到时候夫妻恩爱,儿孙满堂!”魏玠说得欢喜快乐,眼里却尽是荒芜潦草。
他一拳狠狠打在了柱子上恍若震动。
“魏玠你不要这样……”夜星影忍不住疼惜。
她见识过魏玠为爱沉沦,虽然自觉不配,但又如何忍心。
“小王我偏要,用不着你管我!”
魏玠自己也无法再痛苦挣扎下去,推开夜星影转身而去。不忍纠缠却伤怀,自以为能够洒脱一点。
“是我自以为是了,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罢。”
房中寂静无声,魏玠哀默许久,居然还有眼泪掉下来。而且,他被魏俊逮个正着,“世子你怎么哭了?”
“谁哭了?”魏玠矢口否认,“这是眼睛恢复了留下的后遗症。”
“原来如此,俊还以为您哭了,吓死俊了!”
“我哭你就要死啊?”
“因为世子在俊的心目中最最最最重要!”魏俊肉麻道。
岂料魏玠突然地问道:“那你会离开我吗?”
“俊当然对世子不离不弃!”
且不管魏俊是真情假意,魏玠只知夜星影要离弃自己了。方才二人不欢而散,难道她就这么走掉?
想到这里,魏玠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