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影的房间外,魏俊扬着一张笑脸敲门。她开门时手里还抱着衣物,魏俊便看看衣服看看夜星影,“阿星收衣服啊?那俊就回去了。”
只是来敲个门,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便要离开,实在让夜星影感到莫名其妙。而且她还没有告诉魏俊自己准备离开的事。
“魏俊等一下。”夜星影唤住魏俊回头,“怎么了阿星?”
他的笑脸丝毫看不出来已经知晓她要离开的消息,还是说魏俊根本不在乎。
“我,我要走了。”夜星影的话听得魏俊一头雾水,“你要去哪儿啊?查案还是旅行?俊没听世子说要出去啊!”
“离开王府,我一个人,离开魏都。”夜星影的话说得足够清楚。
然后,魏俊看看夜星影,又看她手里的衣物才恍然大悟,飞奔着喊道:“世子不好啦,阿星要离家出走了!”
魏俊被打了一脑瓜,魏玠不过是让他去看看夜星影走了没有,他居然搞出这么大动静。
可魏俊还是想不通,“阿星为何要走啊?俊舍不得阿星走!阿星走了俊要一个人伺候世子,一个人被世子折磨,一个人承受所有!”
即便此番魏俊口不择言,魏玠也不再有寻常激动的反应。这让魏俊反应过来,“难道世子早就知道了?”
“哼!”魏玠扭头伤痛。
“难道世子哭是因为……”魏俊一语中的却捂住嘴巴,“俊不要阿星走!”
魏俊二话不说跑到夜星影房里纠缠不休。整齐衣物,折好的被褥全部弄乱,总之夜星影收拾什么,他就捣乱什么。
终其目的就是不让夜星影离开,魏俊狠狠撒娇,“阿星你不要走好不好,你就忍心扔下俊一个人承受所有?”
“在我来之前,你不是一直一个人嘛。只不过是恢复原状罢了。”夜星影继续收拾,魏俊便持续破坏,“不是恢复原状,是阿星你不负责任!你出现过就不一样了,怎么可能恢复原状?以前是俊跑腿,俊挨打,俊被世子嫌弃……”
“原来你只是希望我替你跑腿,挨打还有被嫌弃。”夜星影不由得叹息。
“不是这样的,你能为俊分担自然是好事。但是更重要的是,自从阿星你出现之后,世子变得更好了,更上进更开心更幸福……”
即使魏玠从一开始就并不是个坏人,但确是夜星影让他变得更好。
此时此刻,无声无息。魏玠就偷偷躲在门外偷听里头二人说的那些话。
魏俊如此勇敢,敢于纠缠不休地挽留夜星影。而魏玠自己只是个自以为是的胆小鬼,留不住喜欢之人的无能之辈。
可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魏玠又能如何挽回。夜星影若对自己没有爱情决心离开,强扭的瓜也不甜。
“我也扭不下她吧。”魏玠认清自己的能力。
可他的心,混沌沉重,不甘心更难割舍。夜星影当真对自己毫无感情吗?他不相信。倘若她这一去,便是永远不复相见,魏玠的心仿佛撕开两半。
正当那时,魏俊劝留夜星影无果便想去找魏玠做主,火急火燎一出房门便看到了他,“世子您在!世子赶紧劝阿星留下来吧!”
夜星影也走了出来,魏玠的心绪大乱,但仍然抬起头来嘴硬说道:“这些衣服都是小王我买的你凭什么带走?”
“我只是想叠好,放好。”夜星影的确没想带走,直接递给了魏玠。
他简直气得一把夺过,而后又注意到夜星影手腕上的星石手串,顺势说道:“既然你什么都不想带走,那就把手链也摘下来还我。”
星石是魏玠送给夜星影最好的礼物。这房间里的,夜星影没准备一一带走,可这一串,她依恋不舍。难道就连最后一点纪念品都剥夺?
她的手抚摸着手串,最终还是听了魏玠的话,摘下来交还给他。星石手链被收回的时候,夜星影不由得颔首失落。
“你马上就走吗?”魏玠故作镇定地问。
“我可以。”夜星影本就不需要收拾。
孑然一身而来,不带走一片云彩。
“你可以马上就走……”魏玠说道,“那也就是说可以明日再走了?虽然你无情无义,但是小王我还是准备好好送别你,我会让魏俊叫厨房好好准备,晚膳不要迟到了。”
“不必了!”夜星影试图推诿,魏玠却强势起来,“这是小王我对你最后的命令。”
不容分说,不由拒绝。
魏玠转身离去,魏俊便跟了上去,“世子你怎么能答应让阿星走呢?她走了谁保护世子?谁给世子准备宵夜?谁为了世子出生入死!”
许久以来,夜星影为魏玠付出的,并不比他为她付出的少。
晚膳只有威王和王妃二人,做父亲的自然关心儿子,“玠儿恢复得如何,还是不能走动吗?”
“谢天谢地,玠儿完全恢复了。”
“那他为何不来一道用膳?”
说起这个问题,沈氏便要先提起另一个事件,那就是,魏玠对母亲提出纳妾的请求。
“什么?玠儿跟你说想纳阿星为妾!”威王惊状。
“玠儿是糊涂了,前段时间看不见被那个阿星迷惑了。”沈氏自信,“不过我已经跟阿星说的很清楚,而且看她的样子还算是个明白人。我得到消息,她要走了,玠儿今晚特意为她践行。”
“阿星是个难得的好姑娘,不过你都已经劝分了二人,还与本王提起做什么?”威王似有不悦似的。
“王爷您怎么好像怪我似的,难道您希望儿子找一个丑女人?”沈氏激动起来。
威王却面不改色地回答道:“本王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那你还说阿星是个好姑娘,说起来好像我劝分他二人是做错了一般。”沈氏敏感。
“不论其他,阿星人品的确不错。本王只是感慨,玠儿喜欢的女子,怎么都与他无缘呢!”
“无缘就无缘,阿星这种女子就连给咱们玠儿提鞋都不配。”沈氏坚定信念,“要是成全了她,别人会笑话咱们威王府和玠儿的,丑妾,真是荒谬绝伦!”
“感情乃是人之常情,没必要羞辱阿星。况且此事已经……不过你确定玠儿能够安安心心地与阿星一刀两断?”威王似有顾虑。
“一个丑女而已,玠儿只是一时糊涂,不会在乎的。”沈氏相信。
威王低头不语,眼中总有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