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灯笼光亮如昼,夜星影一步一步走到魏玠的房前,轻轻叩门。怀揣着紧张心情,失落思想,今晚,就是她与魏玠最后的回忆。
门开,魏玠穿了一身与之相称的衣服,显得多么俊郎张扬。一桌子酒菜也已经准备齐全,真像那么一回事。
魏玠甚至亲自请夜星影入座,只有他二人,她便问道:“魏俊不一起吗?”
“怎么,你害怕独自与小王我用膳吗?怕我吃了你不成?”魏玠端起茶壶给夜星影的酒杯倒上,“你若是喝醉了还真有可能吃了小王我,所以你就以茶代酒好了。”
碰杯之间,夜星影总觉得拘束。魏玠看起来比任何时候的他都要潇洒自在,但也不过是虚有其表而已。
喝了一口茶,夜星影不禁眉头一皱,“这茶……”
“不好喝吗?”魏玠随即问道。
夜星影从不是嫌弃的人,摇摇头回道:“没有。”
“那就赶紧吃了散了吧!”魏玠故意说道。
他给夜星影不断地夹菜,填满一整个碗,还振振有词,“多吃点,小王我怕你离开之后会想念王府的美味佳肴。离开之后啊,你大概只能啃树皮喽!”
夜星影从来没有啃过树皮,却也不知此番离开会怎样。毕竟她,既没有变成倾城星标准的美人,也不再是这个世间所向披靡的人。
此时此刻,再美味的菜肴,都是无滋无味。
“你怎么不吃啊?”魏玠继续给夜星影倒茶,自己倒酒,“不吃菜那就喝酒。”
“你少喝点,你才恢复呢。”夜星影不由得关切。
这一句话,让魏玠所有预设的情形全部打乱。他到底是想跟夜星影正经告别,还是别有所图,他自己都乱了。
魏玠一口闷了一杯,一笑说道:“用不着你管。”
说罢,他又倒上一杯一饮而尽,“而且以后你再也管不着了。”
看不见魏玠,便看不见他饮酒伤身。夜星影竟然心中不安,出手阻止了魏玠再倒一杯,“别喝了,吃点东西吧。”
菜一口没吃,三杯已下肚,魏玠感觉肚子里面火辣辣的。夜星影到底是太善良还是根本放不下他?
他倒上一杯递给夜星影,有些不放心又先喝去一半,“如果你喝了它,小王我就不喝了。”
“我,我不能喝酒呀。”夜星影犹豫不决。
“你不喝我喝!”
可就当魏玠要举杯再饮之时,夜星影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半杯酒喝了下去。一点就醉的她,半杯下肚,随即酒醉发作。
“魏玠你多吃点!”夜星影迷迷糊糊地给魏玠夹菜。
他不想吃,摘了夜星影的筷子,抓住她两只手郑重其事地问道:“夜星影,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都说酒后吐真言,魏玠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揪着一颗心等待迷醉的夜星影开口说话。她一垂头说道:“喜欢!”
“你果然还是喜欢我的!”
正当魏玠为此而欢欣时,夜星影抬起头来继续说:“我喜欢,美男子呵呵……”
“夜星影你!”魏玠即刻火冒三丈,“女色狼,女流氓,女魔头!”
可接下来,夜星影却醉得身体柔软扑向了魏玠怀抱,他不假思索地搂住。怀中的人儿醉也深情,“我不喜欢美男子,不喜欢潘岸,我喜欢魏玠!”
虽然喝醉,口齿却清晰,魏玠也清清楚楚地听到从夜星影口中说出“我喜欢魏玠”五个字。
“那你为何还要离开我?”魏玠先压抑欢喜,追究到底。
夜星影依偎在魏玠怀里随即便要哭出来似的,“因为我,魏玠,我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见状,魏玠赶忙抚摸安慰夜星影的肩膀,追问道:“谁与你说的这话?”
“所有人!”夜星影一个展臂比划重重拍在魏玠脸上,“我长得不好看,魏玠瞎了,才喜欢我呢!”
“胡说,他们才瞎!”魏玠端着夜星影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小王我看的清清楚楚,你的脸,你的人,从上到下,从内到外,我都喜欢!”
他虽然撬开了夜星影酒后吐真言的醉,却无法让她意识到自己的正经和决绝。
“喝酒啊!”夜星影蓦地摆脱魏玠,在桌上找到酒杯愉快地碰撞,“我们喝,交杯酒吧?”
“交杯酒!”魏玠的眼神动摇了。
眼看着夜星影就要一把抓起酒壶,魏玠赶紧抢先端了过来,“好好好,喝喝喝,我给你倒。”
“好啊!交杯酒,交杯酒……”
“你小声点!”
魏玠突然害怕把人招来将夜星影带走,他给自己倒了酒,又给夜星影倒了茶。
虽然,茶里也掺杂有那么一点酒,是魏玠一开始偷偷倒进去的。不过总比醇酒不让人醉。夜星影已然醉了,实话也说了,不能再喝。
魏玠也不曾喝过交杯酒,不知夜星影从哪儿听来这个说法。但是他手把手地带夜星影喝交杯酒,姿势准确。
嘴里尝着酒,魏玠的眼睛却凝视脸颊泛红,眼神迷离的夜星影。这洞房花烛夜喝的交杯酒,难道她在对自己暗示什么?
“胡思乱想,夜星影都喝醉了,魏玠你不准做出禽兽所为!”他控制自己。
可夜星影却是失了控,交杯上瘾,一杯不够,逼着魏玠接二连三地交杯。他根本无法拒绝,只能喝到酒壶里最后一滴酒都干了。
魏玠摇晃着酒壶,眼睛都有些摇晃。他拿掉趴在桌上的夜星影手里的茶壶,说道:“不能再喝了,不能……”
他也迷迷糊糊地醉意朦胧,目光落在夜星影身上,红光满面,朦胧迷幻,如梦似醒,醉里秋波。
“很晚了,该就寝了。”魏玠拽了拽夜星影的衣袖,“嗯,睡吧。”
夜星影说罢便闭上眼睛,但魏玠尚且晓得睡觉要到床上睡,“这儿怎么睡,上床!”
魏玠拉起夜星影的手扶着她为她依靠,二人醉步走到了床旁,夜星影一倒就趴下了。
“你怎么睡我的床,还不脱鞋!”魏玠直接扒了夜星的鞋扔了出去,还得费尽大力把霸道睡姿的她摆正,然后自己才躺了下来。
醉意与睡意本不相通。魏玠翻来覆去解开衣裳甩在地上。他蓦地一顿,自己搬上床的人儿都记不得了,只是稀里糊涂地自说自话,不安分地动起手来,“夜星影!你怎么又爬上来了?这次不赶你走好了……睡觉怎么可以不脱衣服?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