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月落,人儿醒来。夜星影为魏玠穿衣,彼此之间的目光含情脉脉,柔情蜜意。
“那就说好了,我们重回靖安府,这样白天娘就管不到我们了。”魏玠欣然决定。
“嗯,不然在府上一直待着也很无趣呢。”
“你到底是想回靖安府查案呢,还是跟小王我朝夕相处啊?”魏玠故作质疑。
“当然是两不误了!”夜星影这话不叫魏玠全然满意,被他一把搂入怀中质问道,“小王我看你根本就是想出去撒野吧?”
“无论我去哪里,都在你的手掌心里!”夜星影贴着魏玠的胸膛甜言蜜语。
魏玠回到房间,门前醒来的仆人看他从外头回来一脸惊愕。
“如果你不想让小王我娘知道你守夜睡着,疏忽职守的话,那最好别多嘴!”魏玠先发制人。
午膳之时,魏玠与沈氏提起要重回靖安府的事,“孩儿已经习惯了为民请命的忙碌日子,过不得悠闲生活了。而且慵懒使人失志,孩儿可是想做大事的!”
“玠儿有此决心,你父王一定会高兴的。如果是回靖安府的话,事务你都熟悉了,还有阿星护……”沈氏差点疏忽了他二人的关系,“玠儿你不会是为了跟阿星躲着娘的管教单独出去才如此决定的吧?”
“孩儿哪是这样的人!”魏玠矢口否认,“孩儿是想做大事的男人。”
沈氏思虑周全,不能压制儿子正事的作为。就算他二人一同出行又如何,难道还能光天化日弥补失去的夜晚。
关于魏玠与通房相处的规矩,沈氏重复强调一遍。之后她也就答应了儿子的请求,并且说道:“玠儿,娘都是为了你好,你一定要牢记为娘的苦心。娘就直说了,把持住自己,娘的孙儿一定不能是从一个身份低微,长相丑陋的通房的肚子里出来。”
“娘啊!”魏玠略显无奈,“您就如此讨厌阿星吗?”
“娘是为你着想。”沈氏义正言辞,试图说教,“你如今被迷惑了分不清状况……”
魏玠却听不下去了,“娘不用说了,儿子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意。至于孙儿的事,儿子不会强求,也不想让您费心。”
魏玠已经等不到明日,告辞了沈氏便找夜星影出门,前往靖安府。
这路上的风景仿佛许久未见,繁华热闹,熙熙攘攘。魏玠差点都要忘却目的是去回靖安府复职。夜星影也不特意提醒他当做之事,更愿他舒心开怀。
寻常的交叉街道,夜星影远远地注意到靖安府公探前方出没,便指给魏玠说道:“魏玠你快看,前面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靖安府一次出动这么多人,肯定是大案了,去看看!”魏玠并非一副看热闹的心态。
二人走去时,其他老百姓已经围观上去。公探从一家铺子里带出来的人竟然是晓天。
“晓天!”夜星影与魏玠皆惊。
“世子。”公探严肃行礼。
这究竟有何隐情,事关重大,还得等回到靖安府才能陈明。二人也随队而行,夜星影看晓天被塞了嘴,但他的眼里诉说冤情。
漫长的路程,沉重的脚步,终于回到靖安府。夜星影与魏玠这才了解到或与晓天有关的骇人案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昨日西鸿街一户王家老爷寿辰家宴,家中上下老小加上仆人佣人足足有三十八人全部中毒身亡。记录在册还有一个短工失踪,以及府上乔二姨娘不见踪影。
昨日黄昏,负责整收寿宴桌椅之人发现王家上下仆婢死在寿宴上,厨房里。他们随即向靖安府报案。经过调查,下毒嫌疑人或可锁定为负责送寿宴食材的晓天。
郭大人即审晓天,上堂的还有另外几个王家曾经的佣人。
嫌疑人晓天惶恐自述昨日只是按照老板的要求送货到王家,没有过分逗留。虽是寿宴,他却连一口水都没喝就回来了。
“草民与王家无冤无仇,怎么可能会毒杀这么多人呢?”
的确,表明来看,晓天只是个送货的,与王家并无仇怨。只因案发当日去过受害之家送货就被当做嫌疑人着实倒霉。
曾经在王家做过佣人的几个过堂人谨慎言语,王家虽然门户不小,实则小气得很,对他们也是用完就丢。不过旧主举家已亡,他们也不敢在多言不是。
案情实在过于重大,无法轻易判定。
下毒的手段尚未查明,还有王家失踪二人如今何在?他们的嫌疑是否比普通的送货人晓天更重大?
正在庭审时,来人禀告,案发后消失无踪的王家二姨娘乔氏归案,自称本案下毒凶手。
满堂震惊,这难道当真是最毒妇人心?投案自首!
郭大人急宣乔二姨娘上堂对簿。绝美柔弱的一妇人,差不多二十出头的年纪。她衣着朴素弱柳扶风,不施粉黛却天生丽质,蹙眉颔首间我见犹怜。
但凡是男人,恐怕没有一个不看直了眼。
“小王我看她怎么看都不像心狠手辣的杀人犯呀!”魏玠与夜星影小声说道,“确实,她长得也太美了。”
“小王我可不是凭人美不美判断她是否杀人的!”魏玠不予苟同。
“那是?”夜星影略带质疑的目光。
“一双慧眼!”魏玠自信说道。
伶牙俐齿也说不清复杂的案情,魏玠只能洗耳恭听。
“民妇乔氏,前来认罪伏法!”她竟当堂二话不说便跪认罪行。
“这这这……真的是你下毒毒害夫家上下老小家仆三十八口?”郭大人惊愕结舌。
“正是民妇,请大人赐我一死!”
夜星影从侧面看见,乔氏绝口求死却留下了绝望的眼泪。正如魏玠所说,夜星影也不觉得这个美丽的女子是蛇蝎女人。
夜星影请示发问:“杀人偿命是必然,但你投案还得讲清楚你是如何下的毒,下的是什么毒,毒又是从哪里得到?”
显然,乔氏无法作答,但她仍然一口咬定是自己犯下的罪行,与他人无关。甚至于,乔氏当堂就要撞死自戕,被拦下后因为情绪激动而昏厥。
尽管有乔氏死也要认罪,但以她的表现分明另有隐情。晓天也作为嫌疑人入狱,不能得到释放。
靖安府外,一佩剑护卫上了一辆马车,未曾露面的主人说道:“想当贞洁烈女,我偏要你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