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千越点了点头,颇有些无辜而又不解的问道:“难道云修神医说的不对吗?”
萧时轶嘴角扯出一抹冷淡的笑意,面容上的神情就好像水墨渲染的远山近水,氤氲迷离,深沉高远。
“云修此人最是喜欢胡言乱语,他的话不可尽信,萱儿便当他是说笑吧!”
百里千越静静地凝望着萧时轶平淡的神色,明明是波澜不兴的一番话,可是她却听出了几分冰寒冷冽的味道,心中微微一凛。
百里千越盈起一抹淡淡笑意,似闲话家常一般闲散淡然的说道,“殿下说不可信那萱儿便不信,只是这一次我在皿山还遇到了睿王殿下,他与云修神医似乎颇有怨节,好生奇怪。”
萧时轶没有立刻回应百里千越的疑问,只是淡淡的凝望着她,看着她巧笑嫣然,容颜极美,一双清明而又澄澈的凤眼微微上扬,一副安静乖巧询问的模样,随即缓缓启唇,淡淡开口。
“这本不算是什么秘闻,萱儿若是想知道,那为夫便为萱儿细细道来便是。”
“差不多便是四年前,那一年父皇久病不起便让睿王去朝山医药谷请医圣皇甫辰逸出山,进宫医治。”
朝山位居深山密林中,地势繁杂,一路上暮霭层层,极其容易迷路,萧时琛带领着一小队人马足足走了差不多半个月的路程才来到朝山山脚处。
斑驳的树影清晰地投射在小路上,好似一幅幅浓淡相宜的剪纸画,炽热炫目的阳光照射着,散发出迷离炫目的光晕。
萧时轶带领人马在朝山山脚转悠了许久,终是无法找到云药宫,而恰好这个时候一位身穿水墨青色衣衫,背着药篓采药的药童恰好路过。
萧时琛让人拦下了那药童,居高临下的问道:“你是云药宫的药童?”
那药童相貌俊美,高挑秀雅,浓密的眉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卷曲的睫毛下是一双清明锐利的眼眸,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却隐隐有着大家风范,不急不躁、不惊不惧、舒缓平和。
那药童长身玉立,脊背挺直,淡淡的道:“是。”
萧时琛上下打量了那药童一下,居高临下,气宇轩昂的道:“本王是睿王,当朝六王爷,有要事要见你们宫主皇甫辰逸,你速速带路!”
那药童不言不语,眉宇清艳,有着五月清空一般的洁净灵秀,嘴角淡淡带笑,一种仿佛不了解世事,又仿佛太过于了解世事的矛盾之感集结于一身,衬托出那双锐利清扬的眼眸深邃悠远,亘古悠长。
药童锐利清扬的眼眸划过一抹粼粼波光,随后嘴角微微勾起,带着淡淡笑意,显得别样的深沉诡谲,声音清冽而又澄澈。
“好。”
萧时琛带领着队伍跟在那药童身后,大约走了一个时辰的路程,他们的面前便出现了一座缥缈宏伟的宫殿——云药宫。
云药宫位于医药谷,于缥缈的山林云雾中修建而出,竹海涛涛、云雾翻滚,宛如蓬莱仙境一般的仙气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