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时轶深沉的目光淡淡的望着窗柩,窗外那一抹清爽的新绿微微有些晃眼,随即问道,“送你的礼物可还满意?”
皇甫云修嘴角噙着淡淡坏笑,显然心情极好,兴奋道:“你是没有看见那日萧时琛的脸色有多难看,你若是早些告诉我萧时琛会出现在皿山,我就能早点赶去,那样你的萱儿便不会掉下悬崖了。”
“嗯?你说什么?!萱儿掉下悬崖了?!”
皇甫云修看到萧时轶骤然间变了脸色,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当即讪笑了两下,“无妨,就是一些小伤罢了,我已然替她治好了。”
萧时轶脸色严峻,幽暗深沉的眼眸阴恻恻的盯着皇甫云修,正要厉声质问时,皇甫云修可能意识到大祸临头当即便找了一个借口言明自己还有事便落荒而逃了。
百里千越来到了萧时轶的新住处青竹轩,一到门口便听到了皇甫云修清亮如泉水但是却很欠揍的声音。
刚刚踏入青竹轩便碰到了一脸理亏局促,落荒而逃的皇甫云修,当即调侃道:“没想到云修公子已经到了,看来云修公子跟太子殿下果然感情深厚啊!”
皇甫云修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在心里腹诽,好个屁!
“萱儿,你怎么来了?”
萧时轶的视线落在百里千越的身上,看到她这么早便过来心中有些诧异。
“当日你为了救我身中剧毒,虽有云修神医救治,但是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便过来看看。”
百里千越在萧时轶床榻边坐下,好看的眉间淡淡的蹙着,似有散不去的愁绪和隐忧。
皇甫云修一看萧时轶和沈如萱似乎有话要说,也不好在一旁打扰人家夫妻叙话,当即便悄然退了出去。
百里千越的余光淡淡扫了一眼退出去的皇甫云修,眯了眯眼睛,清明澄净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光亮,随即说道:“云修神医医术了得,这几日在朝山多亏了云修神医的照顾,只是萱儿不久前失足落水忘记了许多的事情,忘记了曾经与云修神医的相遇,心中很是遗憾。”
萧时轶静静的看着百里千越,俊逸的脸色微白,墨黑的眼眸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深邃,但是在面对沈如萱的时候,他的面容总是不由自主蒙上一层淡淡的柔和意味。
“不过好在云修神医还记得,他说那年杏花微雨,花瓣纷然而落,我心疾复发,在明川河畔他恰好路过救下了我,是以……”百里千越一番羞赧忸怩,白皙粉嫩的脸颊不禁沾染上了一抹桃花般娇嫩的红晕,“是以我曾经答应过他要……以身相许……”
百里千越后面的声音微小如细蚊,几乎快要被空气泯灭,只是那双秋露一般的清明双眸却狡黠的看着萧时轶。
萧时轶微微蹙了蹙眉,墨黑的眼眸越发的幽暗,深沉晦涩,声音清冽而又冰寒,一字一句的重复着百里千越刚刚的话,带着几分莫名的寒意。
“杏花微雨?!心疾复发?!恰好路过?!以身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