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扬而下的雨水将周围的景物冲洗的模糊一片,只剩下房屋依稀可辨的轮廓,一匹马在雨中飞驰而去,激起一地的水花,在雨光中剔透清灵。
马背上之人已经浑身湿透,英挺俊逸的面容在雨水的冲刷之下变得越发的明净,好似水墨渲染的远山近水,氤氲雨雾中蒙上了一层柔和意味。
尹耀风一路奔逃,方才他察觉出今日来送信的小厮乃是被人伪装而成,一时间心中惊诧,没有想到萧时轶这么快便查出事情的真相。
如今泰华城过于危险,他打算暂避锋芒,再次筹备暗杀,一定不能让萧时轶活着回到邕安。
迷蒙的雨雾中,有一白衣女子手执一把红梅添香的油纸伞穿雨而行,好似整个人都被水雾氤氲起来,混淆了人与雨,如同出水芙蓉,清艳绝伦。
而在那白衣女子的身后,整齐的站着一排身穿黑色劲装的死士,手中锋刀寒光凛凛,肃然而立,清透的水珠顺着剑锋滴滴而落,他们正静静的等待着那个自投罗网之人。
尹耀风前行的路被挡住了,迅速的勒紧了缰绳,马匹人立而起,扬蹄之后一声嘶鸣,划破了寂静的雨雾,堪堪停住了前行的步伐。
尹耀风静静的凝望着前方手执油纸伞的清空曼妙女子,眉眼中浮现出几分凝重,几分戒备,更多的是深邃晦暗,幽深难言,仿佛如坠深渊一般,透着让人难以读懂的复杂情绪。
两方肃立对峙着,白蒙蒙的一层雨雾铺天盖地,银线千丝而坠,不停不息,雨落地,溅起泠泠的水花,空灵剔透。
尹耀风终究还是率先开口了,“听雪,你让开!”
听雪一双极清极冷的眼眸死一般的凝视着尹耀风,开口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清冷冰寒,“尹耀风,今日你必死!”
听雪话音一落,身后站立着的那一排黑衣死士缓缓前行,一步一步散发着冷酷十足的厉杀之气,手中寒冽的锋刀在雨雾的冲刷下闪烁着寒沁渗人的银光。
“你明明知道光靠这些人根本就无法阻挡我,何必以卵击石,徒增伤亡!”
听雪露出一抹冷笑,“尹耀风,这么多年了,我们之间的血海深仇也该结束了,今日放手一搏,死伤不惧,我定拼尽全力击杀于你!”
听雪话音一落,那些黑衣死士便齐齐朝着尹耀风击杀而去,一时间黑色的身形在雨雾中闪烁浮现,迷影丛丛。
……
自从昨日百里千越夜入乐羽阁,不仅知道了刃影神秘的身世,还发现了尹耀风与听雪之间极其复杂的感情。
百里千越被尹耀风发现之后,派出了黑衣人追杀于她,在奔逃的路上,百里千越暗中设法将那黑衣暗卫擒住了,一番审讯逼问之下,那位暗卫终于忍受不住折磨,将事情吐露于她。
那暗卫所知不多,只是言明尹耀风与公良承、王化一起合谋制造了怪疫,并且三次派人刺杀萧时轶,预置其于死地。
百里千越一直觉得尹耀风身上隐藏着许多的谜团,是以一大早早起之后便偷偷的跟随在尹耀风的身后,因为尹耀风的感知太过于敏锐,所以百里千越不敢跟得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