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悄然而至,邕安的街头寂静无声,街角的灯在夜色中静静地亮着,偶尔风来,烛火摇曳晃动,整个邕安街头的灯光似乎在风中流动,明明暗暗,如同水波般起伏。
一抹纯白的身影在街巷中一闪而过,翩翩白衣在暗夜中飘移,光影交错中明灭可见。
那白色的身影一路直奔誉王府萧时予的住处而去,堪堪停在了毓灵殿前。
皇甫云修拍了拍沾染上些微风尘的白衣,好看的眉宇蹙了蹙,眼底骤然浮现出浓郁的嫌弃。
悄然进入了毓灵殿,皇甫云修来到了床榻前,只见床榻上安静的躺着一位男子。
那男子长相端正清隽,鼻梁挺立窄细,长得斯文儒雅,给人一种温润清贵的感觉,穿着一身素纱中衣,静静的闭阖着眼眸,安静的躺在床上。
柔和的银光尽数倾洒,清素的光彩映照在他的面容上,君子之姿,清贵卓绝。
而这个人赫然便是陷入了昏迷中的誉王萧时予。
皇甫云修从广袖中抽出了银针,一根一根扎在了萧时予头部的穴位上,随后用内力将侵入萧时予头部的毒素尽数逼出,顺着手臂的经脉延展而下,将其逼入了左手中指处。
做完这一切,皇甫云修额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一向洒脱不羁的眼眸中流露出万分的凝重和谨慎,方才只要出了一丁点的差错,萧时予便会登时毙命,死的透透的。
所幸他医术高超,终是没有丝毫的差池,丝毫不差的将毒素逼入了萧时予的指尖。
皇甫云修露出一抹冷笑,稷山围猎萧时予中毒,毒素侵入脑部至今昏迷不醒,宫里的那群庸医自然不敢冒险,拿萧时予的生命开玩笑,只是一直用药控制着萧时予的毒性不扩散、蔓延,如今也到时候让他苏醒了。
皇甫云修掏出一把金错刀,将萧时予的指尖轻轻割出一道细小的口子,让毒素一点一点的流淌而出。
待萧时予体内的毒素尽数清理完之后,皇甫云修打了一个哈欠,将一切收拾齐整,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毓灵殿。
夜空之下,星月之中,静夜埋葬了一切的生息,邕安平静了这许多年,这场风雨也该来了……
……
翌日,清晨。
萧时轶静静地望着刃影,“金吾卫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殿下,金吾卫首领塞渊已经返程,今日应当便能到达邕安,只是……只是那些从启源抓来的苦役已经全部被殇血杀了,塞渊只带回来他们的尸骨,足足有一千余人。”
萧时轶斟茶的动作一顿,嘴角浮现凉凉冷笑,“若是他以为这样做便能替萧时滦脱罪,那他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萧时轶深沉的眸光幽暗的注视着刃影,“临王那边可有什么举动?”
“有君煞大人驻守邕安,泰华城与临王的联系已经被切断,临王得到是被君煞修改过后的消息,暂时还不知道殿下已经抓了公良承和王化的事情。”
萧时轶眼底的笑意越发的深邃,“等塞渊进入了皇城复命,本宫也该去见见父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