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王府。
华贵的琉璃瓷盏碎了一地,萧时滦脸色冷郁阴沉的望着殇阳,眸光溢散着凛凛的厉杀之意,冷酷暴戾的声音骤然响起。
“父皇派金吾卫去皿山查探的消息本王为何不知?难道宫里的眼线都是死人吗?!”
殇阳战栗了一下,惶惑的道:“是睿王殿下偷偷与陛下说的,是以宫里的眼线并未察觉,而皿山那边的消息不知道为何传不出来,直到今日塞渊返京,属下才听到些微风声。”
萧时滦脸色铁青,浑身散发着冷戾暴虐的气息,阴冷的道:“去请林先生,就说本王有要事要与他商议。”
殇阳下意识的抹了抹额头渗出的冷汗,急忙起身去别苑找林儒之。
可是他找遍了整个临王府都没有找到林儒之的身影,一时间脊背冷汗直流,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升起。
他立刻惊慌失措的出现在萧时滦的面前,望着暴虐冷戾的萧时滦,急然道:“殿下,林先生不见了!”
萧时滦拍案而起,铁青的脸色紧绷着,呈现出一个扭曲的弧度,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道:“你说什么!”
殇阳额头低落一滴冷汗,颤栗的道:“殿下,林先生不见了!”
萧时滦眼眸中浮现出冷酷的厉杀之意,阴冷幽暗的道:“去给我找,找遍整个邕安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
碧蓝的天空如同水洗一般,纯净湛蓝,深沉高远,何湘抬头望着那高远的天,仿佛在望着飘忽渺远的未来。
天拓国百姓多排外,对于流光百姓寒凉冷漠,掌权者更是多苛待,赋税徭役繁重,流光百姓苦不堪言。
选择萧时轶便是一场豪赌,若是赌赢了流光百姓尚能有一线生机,流光余存的二十万将士也能与家人团聚,可若是赌输了,所有流光国人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炼狱中。
何湘心里压抑沉痛,仿佛坠着一座大山,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因为她的心慈手软已经让流光覆灭了一次,这一回她不想让再让流光万劫不复。
就在何湘晃神之际,一道细微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她猛地转身,一声惊喝:“是谁?!”
何湘冷凌的目光扫视着,一脸戒备和警惕。
那人缓缓地出现在何湘的面前,一身水色青衫带着远空微岚的柔和气息,他的声音仿佛隔着久远的时光而来,水波般在何湘的耳边响起。
“意之,是我。”
何湘抬眸便看到了温润和煦,如同春风拂面般清扬、姿态舒朗的林儒之。
她静静地望着他,眼底酸涩涨痛,隐隐有水光萦绕,目光中满是似远还近的疏离,似有若无的哀切。
而林儒之同样静静地望着她,仿佛望着曾经早已逝去的年少时光,他们青涩稚嫩的朦胧情谊。
一时间何湘的喉头一阵哽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良久之后,心中涌起的强烈情绪才勉强退去。
她终于开口,声音沉滞,带着几分隐约的不敢置信:“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还以为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