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人的言谈中,她终于知道那个报官抓了自己的人居然是穆明介,一颗心彻底的悲凉,极致的寒冷,冷到了骨子里。
她好恨,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一生从未做过恶,从未杀过人,她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人而已。
她被判处斩首,午时三刻,在泰华城的街头闹市中,她穿着囚服跪立在地上,炫目的光从头顶照射下来,却没有丝毫的暖意,她的心里只有极致的寒冷。
在哄闹的人群中,她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面庞,那些曾经宠着她、爱着她的人,他们来救她了,她睁大了眼睛,一颗一颗的泪滴从她的眼眸中流出,可她说不出一句话。
她没有办法告诉他们这一次的斩首不过是一次诱杀,那些人故意放出消息,诱骗她的哥哥和父亲带着黄玛山的兄弟前来救她,他们要将黄玛山的众人一网打尽。
她被堵住了嘴巴,她什么都说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出现,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踏入死亡的深渊。
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哥哥提着刀冲出人群,看着黄玛山的众人掩护着哥哥,向着她一步一步走来。
眼睁睁的看着官兵将他们团团包围,看着一根一根的箭矢射穿他们的胸膛,寒光凛凛的刀刺破他们的肌肤,黄玛山的人一个一个的倒下。
猩红的鲜血刺目,血腥,刺激着她的鼻息,也刺激着她渐渐崩溃、扭曲的心。
而他的哥哥终于来到了她的面前,宠溺温柔的说:“别怕,哥来救你了。”
只可惜他救了她,却救不了自己,一根一根黑色的利剑朝着他们疯狂的涌射而来,而她的哥哥在掩护她撤退的途中被利剑射成了一个刺猬。
一根根的箭矢插在他的胸膛,喷薄而出的血夜溅了她满脸满身的血,温热而又粘稠,时间仿佛被停止了一般,她眼睁睁的看着哥哥倒在地上,而他的眼里倒映着她的身影,嘴里不停地喊着:“快走!”
她没有办法去救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哥哥一点一点的气绝,被黄玛山余存的人撕扯着撤离闹市街头。
她终于回到了黄玛山,回到了这个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地方,可是却发现一切都变了,这里没有了一直宠溺疼爱她的哥哥,黄玛山一半的的兄弟为了救她死于非命,山上许多的孩子因为她没有了父亲,女人没有了丈夫。
而她的父亲,在救她的时候被利刃贯穿了腹部,回到黄玛山的时候已经失血过多最后气绝身亡。
所以人都死了,爱着她,宠着她的人都死了,父亲死了、哥哥死了,她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在自己的面前咽下最后一口气,而他临死的时候依旧还关心着她以后该如何生活,交代着黄玛山余存的人辅佐她,照顾她。
那天夜空是那么的漆黑、晦暗,看不到一点光亮,就如同她往后的生活也同样处于一片阴冷黑暗中,那一天,那一夜,她彻底的变了,她的心彻底的扭曲阴暗,变得晦暗阴郁,变得狠辣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