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对土匪多厌恶和仇视,认为土匪作恶多端,那么便让他们好好看看,什么是恶人,什么是真正的土匪。
自从那日之后,黄玛山的土匪日益猖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仿佛是在泄愤,是在报复,是在无声的抵抗天道的不公,人世的险恶。
……
代亦收回思绪,静静的凝望着穆明介,而此时的她眼眸中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爱慕和眷恋,只有阴冷的晦暗和恨意。
“我从未想过要报官抓你,那日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恰好被岳丈看见了,岳丈性格执拗,坚守正道,对于土匪深恶痛绝,是以便报了官,将你抓了去。”
穆明介风霜沾染过的面庞流露出悲悯,“直到你被问斩那日我方才知晓你被官兵给抓了,黄玛山众人并非是恶徒,不过是受累于世人的偏见罢了。”
代亦冷笑一声:“父亲在世时,一直坚守劫富济贫,从不作恶、从不杀人,却依旧被世人所仇视厌恶,你如今所言不过是为自己开脱罢了,穆明介,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人了,我既然选择走上这条路,就注定我们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尹耀风望着神情恍惚,一脸死灰呆滞的穆溪,眼眸中划过一抹晦暗的幽光,静静的望着她,仿佛要将她的眉眼深深刻入心里,而他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那句话,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穆明介望着穆溪,视线扫过零落,最后落在了代亦的身上,“我知道你心里恨,但是穆溪和零落是无辜的,若是杀了我可以让你泄恨,那么我愿意以死谢罪。”
代亦冷笑,“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风儿,动手吧!”
代亦退后一步,眸光阴郁冷暗的凝视着穆明介,以及他身后的穆溪和沈零落。
尹耀风一步一步的上前,冷彻的眼眸中迸射出浓郁的杀意,他从腰间抽出了软剑,带着死亡的审判凝视着穆明介。
穆明介一动不动,静静的站立在原地,没有丝毫的反抗。
穆溪一双红肿、布满血丝的眼眸中满是凄厉和绝望,她使出全力爬到了尹耀风的脚边,拽着他的衣角,抬起头仰望着他,不停地哭泣,摇头哀求,“不要……尹耀风……不要杀我父亲,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求求你,放了他……”
尹耀风眼眸中不着痕迹的划过一抹幽光,一瞬间的不忍却依旧抵不过多年来积郁的怨愤,他无情狠心的推开了穆溪,手中的软剑寒光骤现,朝着穆明介刺了过去。
“不——”
穆溪摔倒在地上,眼睁睁的望着利刃刺穿了父亲的胸膛,猩红的血液顺着软剑缓缓流淌,滴滴而落,一室的血腥,暗红的血刺痛了她的眼睛。
那瞬间的悲凉绝望,心如死灰,寻不到一丝的光明,如同置身于无边的深渊地狱,阴冷彻骨。
她的母亲因为她被折磨疯了,父亲为了救她们而死,所以的一切都是因为她,一种无言的绝望和悲凉充斥着她的心,谴责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