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发了?”秦天衣躺在床上问道。
江菩点点头“嗯”了一声,也不多少话,只默不作声的走近秦天衣,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
没有发烧,没有消瘦,气色比往日还好了些。还好还好,她的这条“大腿”还挺结实。
“阿菩,咱们得快点儿。”宋清秋在屋顶压低声音提醒。
秦天衣听到宋清秋的声音一时便把心里的关节全部打通了。
去往黔境的路只有一条,宋清秋应该是随后到的小树林,可能遇到了南风或者是五常他们,在得知江菩和自己被俘之后,便跑来营救江菩。当然,他肯定是不会为了营救自己来的,想也想的出,定是江菩说服了他。
江菩轻轻地把秦天衣的上半身捞了起来,又吩咐宋清秋把房间角落里的的轮椅推过来。
“你们有什么计划?”秦天衣让两个焦急烦躁的人停了下来。
宋清秋看看江菩,江菩看看宋清秋,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江菩终于站出来说:“带你离开。”
“如何带?”
“我们两个背你离开。”宋清秋补充道。下山的路很险要,两个正常人尚且难说逃脱,更不要说还要带上一个行动不便的人。
秦天衣叹了口气,果然是莽撞的两个人,没有想什么退路,便直接找了来,一心带他走。他自己也没想到她们会找上门来,便也着实没什么趁手的计划。
“轮椅右边扶手侧面有一个小按钮,往右掰三下便会弹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有几粒用于解你的毒的解药,先吃了。”
听了秦天衣的话,江菩也没犹豫,手上安顿好他之后便去找轮椅上的小机关去了。
秦天衣的轮椅是他自己亲自设计的,如果不经他提醒,几乎不会有人发觉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轮椅竟然还暗藏机关。
江菩走过去细细观察,果然在扶手侧面有两个铆钉似的小纽儿,两个小纽想个的不太远。有一个江菩也没再追问秦天衣,到底哪个才是正确的小纽儿,反正充其量也就两个,不是这个便是那个。
她按照秦天衣说的先试了其中一个,确实按的动,往右掰了三次,只听很轻的一声“啪”的声音,从扶手的侧面弹出一个小盒子。小盒子里有两个格子,一个格子里放着一种稍微大一些的褐色药丸,一个格子里放了几粒她的解毒丸。
江菩赶紧吃下一粒,她感觉自己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那毒发作起来好似能把整个人抽空,要站起来她就已经付出了百分之二百的努力,更不要还要从山下到了秦天衣的面前。
浑身的疼痛加上发热引起的并发症使得她像个快要溺水的一样,清楚的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却连挣扎都显得徒劳无功。
江菩又从中取出两粒揣进自己的袖袋里,以防万一。她把小盒子想依照原样把小盒子给摁回去,却因为一手的汗湿和疼痛所引发的无力感,一连几次都手滑了。怎么?她好欺负是吧?连一个臭盒子都要来捣乱。
江菩懊恼的拍了过去,小盒子是被她合上了,可手又往左偏了一下,正好把左边的小纽儿往左掰了一下。
“啪嗒”又开了一个。
怎么?买一送一吗?
江菩心里叹了一口气,正想着把情况和秦天衣说一下。她真的不是故意打开这个盒子的……她可真的没有窥探他的欲望。
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她不小心瞄了一眼刚刚弹出来的盒子……愣住了。一股凉意从她的脚底一直到了心中最深处……
江菩刚刚吃下去的解毒丸已经开始发挥效力,她那已经快要颤簌到抽搐的身子渐渐有了舒缓的局势,却又因着刚刚那无意瞄到的东西心里的一根弦又纠结在了一起。
秦天衣到底是谁!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裂了!
“拿到了吗?”一个让人从心底里害怕的声音问道。
江菩转过头,十分迷茫的看着秦天衣,她无意识的点点头:“嗯,拿到了。”心里却依旧在想,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谁?”待回神过来,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的江菩对着自己一阵恼怒。长点儿心啊张安安!长点儿心啊江菩!长点儿心啊!你不过是一条无力翻身的咸鱼,能够活下去都是这么艰难的事情了!为什么不好好管理一下自己的嘴!
“嗯?”秦天衣隐隐约约意识到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想她明白了什么。
江菩抿抿嘴角,摇摇头,一脸的无助。宋清秋只觉得眼前的江菩眼睛红彤彤,像个长了长耳朵的兔子,因为伤心难过以及困惑所以两支耳朵蔫邱邱的耷拉下来。
“怎么了?”宋清秋忍不住问。
江菩轻声回答:“算了,没什么。”
秦天衣看着欲言又止的江菩不讲话,她没继续问下去,那么他也不想回答。他是谁?他是陈国人人闻名的丞相,但这不重要。她最应该明白的是,他是秦天衣。这就足够了。
江菩好似只是情绪随便起伏了一下,随后便又把所有情绪引了起来。纵然有很多的疑问,可她在眼下现在这样的境况也只能忍气吞声。或许她压根就不应该问。
无论他是谁,对自己来说,他就是自己的雇主,陈国的丞相,秦天衣。一个暂时给了自己庇护,却又对自己戒备万分。
她很好奇,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使他如此的忌惮自己。可都到这种地步了,不是应该杀了自己更好吗?她现在很怀疑,秦天衣和她被掳来若伽宫是不是他早就已经计算好的呢?若真是这样,那他真是太可怕了。
一个运筹帷幄、隐忍吞声的丞相,他要的是什么?他到底在做什么?或许终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