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醒回到皋阳城,恢复了大将军身份后,便当即下令了封锁城门。
第一步,便是封锁城门,家家户户,紧闭大门,严禁出城,就算是想要购买必需品,也需得申请特赦令,让全服武装的守卫去买,而这第二步,便是下令全城的人不得修炼天罡正元功。消息一出的时候,全城哗然。
不能修炼这天罡正元功,那岂不是要了他们的命吗?
反对的人有很多,只不过看到那些被敖醒救回来的人,尤其是吴老头和楚楚站出来为敖醒担保之后,城内的子民们总算是相信了他的话。
城主密室之内,
李诞是一脸怒容,坐在椅子之上,而面前站着的是陈默和范无救。
“我早就说过,不能让这敖醒回来,你看看,这干的是什么事儿?!再说了,那些城子也是,还真就听了他的话,当真就不去修炼天罡正元功了。他的话,他们倒是听得进去,心里不知道还有没有我这个城主!”
他一边说着,一边重重的拍打着扶手,怒道。
“哼。”范无咎原本一直闭着眼睛修身养性的,听得他这话,冷笑一声,补刀道:“那还不是因为你惧内。”
陈默站在一旁,强忍着笑意,尽量让自己不要笑出声儿来,也就这阴间的使者敢说,要知道,自己可从来没有见过城主大人这么憋屈过。
李诞也是气得说不出话,要不是因为对方是鬼王派来的,他恐怕就要忍不住叫人拖出去斩了。
他一个城主当得也很是憋屈啊,在家被夫人压着一头,在外面还要被鬼王大人威胁。
“眼下该如何办?完不成鬼王交代下来的事儿,我们都没活路啊!”
李诞很是着急。
范无救对此人的无耻又刷新了认识。
这李诞还真是自私自利啊,为了自己能够长生不老,竟然不惜搭上全城人。
若是让他知道,这是生死契,不知道他该是什么表情。
想想竟觉得有些好笑。
他笑道:“无妨,我们鬼王大人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毕竟你们这群凡人的办事能力,实在有些堪忧,也早早就有了应对之法。”
陈默:有被冒犯到,但是我居然无言反驳……
李诞却是心大,一听说鬼王大人已经猜到了,当即便很是好奇的上前问道:“那,鬼王大人是打算如何处理呢?”
范无救冷冷一笑,吐出两个字:“攻城。”
“什么?!”
李诞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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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献此刻正坐在城头口,因为跟着敖醒,如今也借着他的风住进了城主府,日子倒是好了许多。
是夜,她此刻正站在城楼之上,看着这满城的灯火,却无人烟。
如今的皋阳城,不过是晚上七八点的光景,如今虽然家家开着灯火,却无一人敢出来。
看着这皋阳城的景象,公孙献支着下巴,神情悠悠,表情很是复杂。
她是知道的。
毕竟,她也是见过这皋阳城五百年后的光景。
敖醒最后还是没有救下这城中的所有人。
当时她们去的时候,那夜的凶险,便是昭示了,这皋阳城,多半是无了。
就算敖醒再怎么凭借一人之力,也不可能逆天改命。
不过也对,眼下她便是穿越过来,是这件事的见证者。
只是如今她却是只知道结局,却不知道,这事情的走向究竟会如何发展。
敖醒会死吗?
夜晚风大,整个城门中除了守城的士兵就只剩下她一人,她捂着手,忧心忡忡。
如今看来,敖放是要经过九世轮回,而这敖醒,也不过是敖醒经历的九世轮回中的一世,就算是死,不济也是再投胎一次,只是不知道,她在这里面,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城中的百姓,还是练了那天罡正元功,最终被鬼王控制,一城的人,都成了行尸走肉。
系统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
【系统:警告,玩家不可插手已经改变不了的事实。否则视为违规,会扣除相应的法力值。】
切。
公孙献咬牙切齿,心中冷冷一哼。
她倒是差点忘记了,有个系统一直在她脑海中监视着她。
她那念头才刚刚起来,这系统就发来警告了。
她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突然感觉到肩膀一重,身子也暖和了许多。
她转过身,正好瞧见了敖醒的那张脸。
对方是一脸温柔,尤其是那眼眸,温柔似水,似乎是要将她吸了进去。
公孙献微微一颤。
敖醒是敖放的前世,两人的气质却是大相径庭,如果是敖放是痞里痞气帅帅的模样,那敖醒比起来,就相对温柔了许多。
大抵是还没经过社会的洗礼吧。才会有如此干净的神情。
公孙献心理想。
“琅时,你在想什么?”
琅时?
哦,她回过神来了。
当时他问她叫什么名字,她给的名字就是琅时。
似乎是没经历过这么温柔的师父,公孙献狠狠的打了一个寒颤。
自打那天敖醒见到了她的伤口,整个人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想来,这敖醒是将他错认为了端木瑾了、
说实话,敖醒这样,她其实内心是十分慌的。
两人一阵无言,公孙献想着,得赶紧找话题来避免如此尴尬的境地。
她轻咳两声,看着底下的城墙,没由来的问道:“怎么样?这些日子?我看你忙里忙外的。可都安排妥当了?”
敖醒倒是安排的井然有序,城内人短时间都不能出来活动,每天每条街上都会有巡逻的士兵,当发现染病着,会第一时间送去治疗,瘟疫倒是得到了极大的控制,早期的时候,多吃珠鳖鱼便可控制住。
敖醒皱着眉头,淡淡的回道:“眼下已经好多了,瘟疫没有蔓延出去,染上瘟疫的人也得到了控制,只是,每天还是有染病的人,就今天,已经死了十人了。”
“十人?”
公孙献身子微微一颤。
敖醒已经控制的这么严密了,每天还是有人死亡?
敖醒摸着下巴,微微说道。
:“据我观察,死的那些人,都是练了那天罡正气功的人。”
公孙献眉头微微一皱。
“可是,你不是已经勒令了,不然他们练了吗?而且那天罡正元功,练了怎么会适得其反呢?”
敖醒嘲讽似的一笑:“总还是有些人不相信我,而且那天罡正元功,是一颗定时炸弹,只要你碰了他,就是在跟阎王借寿,契约成,阎王要你多久死你就得多久死。”
敖醒的眼神看向远方,对面是一片黑压压的天空。
:“这个鬼王,到底是想干嘛。”
“不好了!不好了!将军!”
两人正在城楼上谈心,敖醒原本想问她和端木瑾的关系。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身后的动静给惊扰了。
“将军,将军,不好了将军。”
有士兵匆匆赶来,看起来一脸慌张,像是出了什么事儿一般。
“发生什么事儿了?”
士兵气喘吁吁,用手指着城墙小面,大喘了几口粗气,说话也是磕磕绊绊的不利索。
:“那,那些死去的尸体,诈尸了!”
“什么?!”
敖醒大惊,与公孙献对视一眼,当即便要下去查看。
公孙献内心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她有预感,事情,似乎开始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她跟着敖放,赶紧下去查看。
出事儿的地方是一个农家小院。
大晚上的,院子中还散发着微弱的烛光,倒是给这个昏暗的草庐平添了一丝光亮。
还没走进屋,就听得里面传来不小的动静。
“不,你们不能碰他!别碰我丈夫!你们想把他拖下去烧了他?!我不同意,大将军!我要见大将军!他说过的,他会救我们的!我要见大将军!”
女人仿佛想起了还存在的一根救命稻草,当即呼唤道。
紧接着便是士兵的怒喝:
“大将军忙着呢!哪儿有空理你?!在说了,阿根媳妇,你又不是没见过他刚才的模样,他已经不是之前的阿根了!留着他,会成为祸害的,保不齐待会就发狂了!”
他这话却是点燃了在场人的每一根神经,方才还在犹豫的士兵当即便要上前,将那男子的尸体从女子身上拉开。
“不行,不行!你们不能带他走!你们不能带他走!”
阿根媳妇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她喊道。
那将士似乎沉不住气了,语气也十分烦躁,如此没有头脑的女人,他实在不想多做纠缠。
:“给我拉下去,赶紧的。”
他烦躁的说道。
“住手!”
公孙献跟着敖醒一道走入屋中,看到的便是一群士兵将一位女子团团围住的画面。
那女子披头散发的,就这么呆呆的抬起头来,一看来人是敖醒,当即激动的大哭。
她匍匐着爬过来,抓住敖醒的大腿,哭到:“大将军,大将军你可算来了,他们要杀了我丈夫,他们要烧了他,你有办法救他的,你有办法救他的是不是?!你说话,你说话啊!”
敖醒将视线移到了她怀中的男子身上。
那是个三十左右的中年男子,脸上布满了沧桑。敖醒认得这张脸。白天的时候他见过。
是今天十个死者其中之一。
他微微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对不起。”
女子抓住他的手慢慢脱力,眼神也渐渐绝望。
“骗子,你这个骗子。”
她恶狠狠的说道。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听你的,继续练那功法。”
公孙献在一旁可就听不下去了,要知道,敖醒为了这些人,可是半条命都丢了,就是为了不让他们练那邪功,再说了,如今造成她丈夫死亡的,分明就是那功法好不好。
她站出来,想和这女人据理力争,却是被敖醒拉住,制止了。
公孙献不解,很是不懂敖醒的行为。
敖醒传音入密说道:眼下你若是说出去,恐怕会造成全城傅恐慌。算了,还是由着她来吧。
公孙献气得发抖,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可恶,她现在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凡人了呢,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无力,至少还能帮些忙。
眼下的公孙献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而在场的人中,听到那女子的这句话之后,看向敖醒的眼神也微微变了样。
曾经,敖醒是他们心中的大英雄,是战无不胜的大将军。
可是如今呢。
如今遇到这样的情况,大将军应该如何是好?
他们心中威猛的大将军,到底还值不值得信任?
屋内的人都在做内心的挣扎,以至于也没人发现,地上原本躺着的尸体,指甲突然增长了不少,然后突然变黑,他猛地睁开一件,一双眼睛竟是森然绿光。
地上的人猛地起身,生手诡异的不像话,公孙献忙呼道:“小心!”
她话音一落,尸体就这么直直的朝着敖醒扑去。
好在敖醒反应迅速,当即拔出剑,挡了那傀儡的攻击、当即一个横劈。伴随着阿根媳妇的一声惊呼,阿根就这么被劈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