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轻哼一声,对族长的话不屑一顾。
接着,便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
待看清蚩尤手中之物,不仅是族长,连不远处的白泽,也是一愣。
“乾坤袋……”
白泽喃喃道。
“乾坤袋!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族长当即震惊道,随即又冷静下来,细细思量。
:“乾坤袋一直都是九尾狐族在保管,难道……”
眼下只有一个可能,九尾狐族,已经遭遇不测。
蚩尤轻轻一笑,算是解释了他的疑惑。
:“来登恒山之前,顺带路过了一下青丘,不过那青丘的九尾狐族可就识趣得多了,为了保全族人性命,这东西啊,是族长亲自给我的。”
“岂有此理!”
火狐族长怒不可遏,似乎是对九尾狐族委屈求全感到强烈不满。
蚩尤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笑着走上前去:“还好啊,路过青丘的时候顺带拿了这宝贝,不然还不知道如何是好。”
紧接着,乾坤袋一开,霎时间便是乌云密布,天地为之色变。
蚩尤一边催动法力,一边召唤着乾坤袋。
那乾坤袋越变越大,在那半空之中,笼罩了半个弱水。
却见那乾坤袋被安置在弱水之上,随着蚩尤不断发功,却见这弱水便如沙漏般,向那乾坤袋而去。
乾坤袋,能够网罗世间之万物。
别说是这弱水,只要持有人的功力够深厚,便是这天地也能被吸了去。
如此一来,不用说一年,恐怕不过一刻,这弱水还真会被他吸干。
方才还嘲笑蚩尤痴人说梦,如今族长却是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乾坤袋,太虚神甲。十大神器,相生相克。
蚩尤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他想要夺走十大神器,然后一统六界。
看这情况,也不知道他手上有了多少砝码了。
却见那弱水越来越低,白泽长眉深蹙。
:“不行,我得去阻止他。”
白泽说道。
弱水之下,还住着不少生灵,若是被乾坤袋这么生生抽干,恐怕这些 生灵的性命都不保了。
“不行的。”
霍如当即抓住他。
“你现在出去,等于是送死啊。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蚩尤想要的,便是太虚神甲。我们便将太虚神甲交个他……”
:“不行。”
白泽当即说道。
:“这些人的命,我要保住,太虚神甲,我也不能给,若是给了他,他将来便会祸害更多的人。”
“那你想要如何?”
霍如气得说不出话来。
:“难不成,你连你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不,眼下,还有一个办法。”
白泽说道。
:“记得我之前给你的化形丹吗?”
他说着,正好随手抓起了山洞中的一只蜘蛛。
霍如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如何,但是既然白泽都这么说了,当即从怀中拿出化形丹,放到白泽手上。
白泽将那化形丹给那蜘蛛服下,紧接着,白泽口中念着法决,却见那蜘蛛,竟变成了一副盔甲。
“这?!”
霍如不可置信。
原以为,这化形丹只能幻化成人,却是还能幻化成物?
“这,若是那蚩尤看出来了……”
“不会的。”白泽说道。
:“蚩尤看不出,毕竟,他也未曾见过真正的太虚神甲,化形丹所幻化出来的东西,跟普通的易容术不同,却是连别人的气息也会一模一样。”
这点霍如却是不会质疑。
只是……
“只是这化形丹,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啊,若书一炷香之后……”
一炷香之后,化形丹作用失效,到时候蚩尤便会知道自己被骗。
白泽却是轻轻一笑。
:“一炷香之后,蚩尤已经撤兵,太虚神甲也不会在我身上,蚩尤就算杀回来,也是无用了。”
霍如这是听明白了,感情白泽是想用缓兵之计。
若真是陆白泽所想一般,就算成功了,难保蚩尤不会迁怒于他,那到时候白泽又当如何。
霍如猛然惊醒,白泽这是要用自己的性命,换登恒山所有生灵的性命!
什么叫太虚神甲不在他身上了!
霍如才想明白,却见白泽从食指上将归元墟取下。
“太虚神甲在里面,你拿着它,赶紧走。”
霍如看着白泽递过来的归元墟,却是迟迟不肯伸手,
“愣着干什么?拿着啊!”
白泽突然大声道,霍如吓了一跳。印象中的白泽,向来都是温温柔柔的谦谦公子,何曾这般过?
霍如的眼眶湿润了。
“不,不行,我不能接。”
她知道,拿走这归元墟,意味着什么。
太虚神甲可是白泽身上唯一的保命符了。
“让你拿着你便拿着,难不成,还要我求你不成?”白泽厉声道。
霍如眼眶已经满是泪水,伸手颤巍巍的摸向归元墟。
紧接着,那原本要伸向归元墟的手却迅速的往白泽身上点去。
“你!”
白泽猝不及防,却是没想到霍如会来这一招。
如今却是已经被霍如定住,动弹不得。
“你到底想干嘛?”
白泽怒不可遏。却是不知道,霍如此举,是为何意。
“上神,这归元墟,你还是收着吧。”
霍如一边哭着道,一边从怀中掏出剩下的化形丹。
她吃下那枚化形丹,在白泽面前,幻化成了白泽的模样。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
白泽何其聪明,当即便明了了,霍如究竟想要干嘛。
她想代替他去找蚩尤。
“上神,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救回来的。如今,我也是心甘情愿。”
“不行,你不能去。”
霍如一边拿走地上的太虚神甲,一边看向白泽。
“上神,你一定好好活着。”
她一边往洞外走,一边说道。
:“若是来生,我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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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听懂了,你是说,霍如为了保护你,用了那化形丹,幻化成了你的模样,代替你去送死。”
白泽将往事缓缓道来,公孙献这才知道这些往事。
难怪啊,就说怎么白泽对这位九黎来的小妖怪这么上心。
想来这霍如却是吃了不少苦。
“我倒是很好奇,她既然欺骗了蚩尤,又是如何在蚩尤手上活过来的。”
敖放听了之后,说道。
能够在欺骗蚩尤之后,还这么安然无恙的回来,倒还真有些让人生疑。
这问题多少问的有点煞风景了,眼见着人家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来,你不先关心关心人家,反倒是怀疑人家动机不纯。
简直是钢铁直男啊。
“我当时带兵攻打九黎的时候,便正好遇到了霍如,当时遇到她的时候,是在九黎的九幽台。”
九幽台……
这个地方,公孙献却是听说过。
传说中九黎流放犯人的地方,哪里不见天日,四处皆是豺狼虎豹,一些十恶不赦之人,便会被流放到九幽台之中。
这也难怪了……
“你去攻打九黎,还特地去了一趟九幽台,想来是专门为了霍如去的吧。”
公孙献了然道。
想来这两人的情感却是坚不可摧啊,难怪她这位原身一直暗恋白泽不得,这倒是不冤。
白泽点点头,却有些愁苦,
:“我是在一个街角巷落中找到她的,找回她的时候,她的法力已经被废去,被丢在九幽台那种地方任人欺负,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被一群大汉毒打,起因是走投无路之下,偷了那大汉的钱包,我正好路过,看那身形极似她,这才救回她一条命。”
白泽似乎在叹息,想来对这霍如却是颇为愧疚。
公孙献闻言也是悠悠叹道:“难怪了,蚩尤不杀她,便是废了她全身的法力来折磨她,实在难为她了。”
没想到这霍如的经历如此坎坷,如此一来,连一旁的青鸢也多有愧疚。
要知道,白泽刚刚把霍如带回来的时候,因为帝姬的原因,她可没少给霍如使绊子。
如今想来,心中还多有愧疚。
不仅如此,见自家帝姬如今这模样,想来也对白泽殿不了,如此一来,她之前岂不是误伤了?
青鸢心中暗道,若是有机会,日后一定得好好给对方道歉示好,那姑娘已经够可怜了,如今却是连法力都没有了。
众人一阵唏嘘之后,白泽看着座上的准提道人正在伤神,当即便起身劝道:“所以说,道人不必介怀,霍如只是一时间还没法接受,要知道,她对自己半妖的身份,一向很是芥蒂。又从烛龙哪里得知你对她母亲……”
言尽于此。
准提道人微微叹气。
:“罢了,既然如此,你们便下去好生歇息歇息吧,如今想来你们都累了。”
休息?
这是下逐客令了?
不是。
公孙献当即心中郁闷。
她们这次前来,可不是为了看这位准提道尊认亲的啊。
一来,是找到白泽,将他带回去。
二来,既然知道了炼妖壶的下落,如今嘛,肯定的是将炼妖壶也带回去啊。
更何况……
公孙献心中隐隐不安。
昨夜那个梦,她还历历在目,虽然只有她一个人记得,可是越是在这儿待久了,便越是夜长梦多。
这位准提道人,到底是敌是友,如今还未可说啊。
可是便因为她的一个梦,便认为准提道人居心不良,这也说不过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