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龙点点头。
公孙献当即笑道:“诶呀,我看这龙宫也没什么不好的啊,活的逍遥自在,何乐而不为呢?”
烛龙苦笑。
:“那是姑娘你不知,这神仙,便是靠着昆仑的日月精华修炼,所以这些凡人日日夜夜梦着想要去昆仑,便是因为,在那昆仑,便可以实现他们长生不老的梦想。更何况,师尊本就沾染了魔气,加上这凡间的浊气,如此千年过去,师尊身上的法力,便是一日不如一日,魔气与神力又如何能两两相存?早晚有一日,师尊身上的神力消失,便会走火入魔。成为堕仙。”
“哦。原来如此啊。”
公孙献恍然大悟。
看来仙界要求,凡仙不可恋,是有科学依据的啊,这都是为了人类好啊。
一想到一直困扰自己的难题今天总算得到了正解,公孙献忍不住唏嘘不已。
诶,不对啊。
自己在这儿感慨个什么劲儿啊?
自己不也是准提道尊这种情况吗?
虽然现在不是。
一想到自己之后也会入魔,公孙献便忍不住一阵头疼。
不过现在她还不是。
所以当年,她身上到底是如何沾染上魔力的呢、
若是早些知道,是不是就能阻止之后的事情发生?
公孙献忍不住咬牙切齿,就因为这破魔力,导致自己畏手畏脚的,空有一番武艺却得不到施展,生怕自己真的入了魔,就真的回不去了。
公孙献正欲再说些什么,却见烛龙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别说了,到了。”
他到。
公孙献这才惊觉,竟是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侧厅。
“几位,师尊就在里面,我便先下去了。”
烛龙作揖道,接着便退了下去。
剩下三人一头雾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偏殿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正厅之中有几个座椅,接着便是一道屏风。
那屏风是用鲛纱做成,依稀能看到里面坐了个人影。
瞧着这身姿清雅的模样,想必便是烛龙口中所说的准提道人了。
敖放给公孙献使了个眼色,两人心领意会,当即作揖,对屏风之后的人道:“准提仙师。”
里面的人没有应,两人也维持着作揖的动作,不敢起身,毕竟里面的人,辈分还是比较高的。
却见屏风之中的人动了动,似乎要走出来。
来了来了来了,传说中的准提道人,总算要出场了。
公孙献忍不住内心的激动。
紧接着,那人从屏风之后走出来。
一身月牙白的长怕裁剪合体,身姿清瘦挺拔,步履轻缓,如芝兰玉树,光风霁月,说不出的雅致,如诗似画。
那人面色如玉,见到三人,唇边荡起一抹轻笑。
声音如和风细雨。
却听他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公孙献一听这声音,当即怔住了。
猛地抬起头。看到来人,更是大惊。
:“白泽?!!!!!”
她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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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没想到,来人居然是白泽?
不仅是白泽。
自白泽身后,走出一位女子。
那女子走上前来,见到三人,当即行礼:“帝姬。”
公孙献倒是没有什么,却是青鸢,当即脸色就沉了下去,怒骂道:“你怎么也在这儿?!”
公孙献内心翻了个白眼,心道,之前玄嚣不就说了吗?白泽跟霍如,是一起消失的,还有青鸢啊,你别看到这一对儿就活像看到奸夫淫妇好吗?我都没这么激动,你在这儿激动 个什么劲儿啊。
霍如却也不恼。语气淡淡的,反倒是问道:“我是上神身边的伺奉奴婢,自然是上神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好一个伺奉!
公孙献心道。
心中不免感慨,青鸢,你瞧瞧,你看看人家,人家多么尽忠尽业!再看看你!
“倒是帝姬,怎么也来了?”
霍如问道。
青鸢当即翻了个白眼,不客气的怼道:“怎么?你能来我们就不能来啊?亏我们殿下这么关心你,没想到你们两个在这儿倒是过的逍遥快活啊。”
青鸢!怎么跟白泽上神说话的呢?!
面上虽疯狂给青鸢使脸色,心中却是在窃喜。
青鸢,会说话就多说几句!
“别告诉我,你们是来这儿做客的?”
公孙献问道。
“之前在外面,就听到过这梵如城的传说,只是不知道,这里面竟是海底龙宫。不过想必这里的小伎俩却是困不住白泽上神你,那么白泽上神是因何留在这儿的。”
这话,是敖放问的。他却是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是我让他留在这儿的。”
白泽正欲说话,众人却听身后的大门处传来一道声音。
那声音中气十足,一听便知道出自一位男子。
众人的目光纷纷向那门口处看去。
那人一袭紫袍,生得是雍容华贵。
白泽见到来人,却是客客气气的道了一声:“准提道人。”
此人便是准提道人。
公孙献一瞧,内心却是咯噔一声。
这人,分明与昨日在石室中所见到的那人,是一模一样!
昨日在石室中所就看见的,想要挖走青鸢内丹的人,便是这面前的准提道人!
只是奇怪的是,青鸢为什么对这件事儿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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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阳殿内,准提道人坐在最上方,剩下其余众人坐在殿前左右两边的藤木椅上,面面相觑。
“事情就是这样。”
准提道人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千年前我同那魔族妖女相念,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被贬下昆仑,只是我却未曾得知,原来那妖女,当时已经有了身孕。”
“你怀疑霍如便是你女儿?”
“是。”
准提道人也不避讳,直接说道,
“霍如身上的灵力,同她母亲的一模一样。而且,我在霍如身上,找到了当年我送给她母亲的定情信物。”
公孙献的手微微一怔,却是没想到,剧情竟然朝着这么狗血的方向发展了。
这这这。
没想到,这白泽随手捡来的一个小妖怪,还有这么大的一层身份?
霍如的神色却不是很好,得知自己亲身父亲竟是这般大人物,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我早便说过,你认错人了,我从出生之后,我母亲便告诉我,我没有父亲。我也不知道我父亲是谁。”
准提道人似乎是被茶水给呛到了,干咳了两声,面色微有怒气。
“怎么,你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认了吗?”
公孙献默默喝茶,内心却觉得这准提道人好生无理。
明明是你几百年来从未管过人家,这下突然跳出来,还要别人承认你是她亲爹,这谁接受得了啊。
虽然这位亲爹名声赫赫。
果然,准提道人这话,却是惹怒了霍如。
“你说你是我爹?可是这百年来,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儿?我娘亲死的时候你又在哪儿?这么多年你不管不顾,现在又跳出来说是我爹了?之前来的时候,听烛龙说,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怨恨着那魔族妖女吗,你一个上神,高高在上,若不是那魔族妖女,你也不会沦落至此。你既然如此恨她,陆景又何必急着认我!”
这句话,霍如几乎是吼着说出口的。
接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霍如已经哭着冲出了大殿、
公孙献兀自摇头。
诶,怎么说呢。
别人家的家务事,她也不好多问啊,是不是。
就这么默默吃瓜好了。
这霍如也是个脾气大的,丝毫不给他这老爹面子。是说走就走。
准提道人面色落寞,却是兀自嗟叹。
白泽看不下去了,起身作揖。
:“道尊放心,霍如只是一时之间没想透,所以才如此。她性子好,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体谅你的。”
体谅个屁啊。
公孙献忍不住内心腹诽。
就这还体谅?没得原谅好吗?
不过也是啊,说他不管不顾,也确实是冤枉了他,毕竟这人确实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个女儿的存在。
“听说,当初是你救了她?”
准提道尊的面色果真有好转,沉默了一下,这才缓缓问道。
白泽点点头。
“其实说来,我与霍如,却是在更早之前就认识了。”
白泽说道。
白泽与霍如的故事,还需得从百年前,登恒山说起。
登恒山,乃是蓬莱群山中的一个小山。
山中居住着不少神兽,火狐一族因为种族众多,几乎占据了整个登恒山。
而白泽,却是这登恒山的异类。
火狐性情嚣张跋扈,在山中更是一直称大王。
其他神兽见了她们都得绕道走,而这山中,唯一能够镇压住火狐的,便是白泽。
只是白泽向来是与世无争,一直在深山中修炼,若非乱世,为择明主,否则绝不出山。
顺应天道,便是白泽一族一直遵从的族规。
原本火狐一族还有些顾忌,但是因为这白泽一族,从未有过动静,索性也放开了胆子,越发越嚣张了。
这日,火狐一族邀请青鸟一族前来登恒山做客。
为了张罗这事儿,体现火狐一族的颜面,可是前前后后张罗的好几天。
白泽原本是在洞庭波下修炼,这几日,湖上总是传来嘈杂声,绕的他是心烦意乱。
只是之前都是小动作,他也不好因为这些小事儿,就冲出去大骂他邻居一顿,传出去,有损神兽声誉。
如此想着,便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