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若是将那女子带回去,定能讨得穆典将军的欢心,以后我们几个在军营中,岂不是能横着走?”
一行人中却总有那么一两个胆子小的,听了这提议,却是心下犹豫。
“这,这样不好了,若是让玄嚣殿下和白泽上神知道了,他们两位本来就治下严谨,这要是被他们发现,我们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若是这事儿捅到上头去,将军面上也无光啊。”
“诶,你这人就是,胆小的跟只老鼠似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难怪你在军中混了五年,还是一个小小的哨兵。”
被说的那人似乎是被戳到了伤口,当即也不再说话了。
如此一来,一番人更是蠢蠢欲动。
“将军,要不我们现在就折返回去,将那女子抓来?”
那大胆的提议道。
“你懂什么,我们好歹也是穆典将军的部下,若是这么大白天的,将人带走,岂不是会落人口舌?这种事情,就是要晚上悄悄的来。”
能答嘿嘿一笑。
“将军英明。”
手下当即夸赞道。
“可那毕竟是高家的人,高家在这城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能答冷笑一声,继续道:“无妨,大家无需忧心,只要我们动作够干净利落,两位大人如何能知道这事儿,再说到时候若是知道了,那女人已经成了我们将军的人了,他们还能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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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为大战在即的原因,近日的天源城,却比往日要异常些,城楼处皆是火把,火光掩映之下,依稀能见到兵丁走动的身影。
而城内却是一片寂静,因为外围有重兵把守,百姓们心安,到了入夜,也就早早的入睡了,眼下不过是两更天,却是家家户户紧闭着门窗。
如今这个时候,却是绝计不可能有人的。
如此夜深人静,真是偷鸡摸狗,鸡鸣狗盗的好时候。
华夏军轮番守夜,为的,就是防止有人夜间作乱。
不得不说,这华夏军的安保系统做的确实是不错的。
一行人走在深夜的主街道中,彼时正是夜深人静,将士们也不过是做做样子,随意巡逻。
“成乾。你在看什么啊?走了啊,该换班了,诶呀,可吧我给累死了。”
伙伴伸了伸懒腰,很是惬意的说道。
看向身旁的成乾,很是疑惑,却是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走着走着却停了下来,盯着不远处的树梢看了好久。
“没事,你先回营中去吧。”
成乾说道。
“是稍后就来。”
“那好吧。”
伙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了回去,空荡的主街道上,如今就只剩下了成乾一人。
夜,无声的寂静。
他眯着眼睛,敏锐的观察着四周。
按理说,这个时候,主街是不该有人的。
他看着在黑暗中的那道影子盯了许久。
方才他就感觉那边有人,如今却是更加觉得疑惑。
他走的近些,巷口深处,几道影子就这么打在墙壁上,影影绰绰,看起来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成乾眯起眼睛。
难不成,当真是九黎的杀手?
他一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一边将手不动声色的握住腰间的刀柄,自那巷口偷偷绕过去,果真看到了两人。
果真这巷口有人!
成乾动作很快,他趁着对方不备,一个扑身上前,将那人反剪到身后,顺势一推,将那人压在身下。
那拳头正要招呼上去,却听得那人嗯哼一声,整个人暴露在主街的灯光下,本欲翻身坐起,看到压在身上的人时,却吓得一个哆嗦。
:“成……成副统领。”
说话间,成乾住了手,看向来人。
却见这人身上穿着的却是华夏军的军服,看这模样,却是穆典营下的将士才对。
他虽是白泽账下的,但好歹也是同属华夏军。
得,如今却是大火冲了龙王庙,不认自家人了。
他当即站起来,冲着这小兵微微一笑。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瞧你这,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这儿干什么?”
随即看了看四周。
:“也不是该你们换班的时候啊。”
这问题却是将这小兵难住了。
他来这儿干什么?
这儿是哪儿?
高府后宅,他正等着他的兄弟们,将白天看到的那漂亮姑娘一个麻袋从墙上扔下来呢。
总不能告诉他,大晚上的他闲着没事干,在这儿把风吧?
眼下该如何解释?
这小兵愣是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候,却是来了成乾这个搅屎棍。
只盼着他的兄弟不要太轻易得手,赶紧让这个成乾走了,他这颗心也可以放下来、
见这面前之人言辞闪烁,吞吞吐吐,成乾不免心中起疑。他这么一躲闪,他便更是要追问下去。
可哪里知道,却是他想啥就来啥。
他正在思考着要怎么搪塞过去,却是没想到,这边却是已经得手了。
三四个跟他穿着同样士兵服的将士从巷口处急急过来,为首之人走得急,又背对着成乾,两人冷不丁的,就撞了个正着。
他一声闷哼,这一声闷哼,却是让之后跟上来的几人都停住了脚步。
为首之人一抬头,看到面前站着的这人,当即脸色就是一黑。
他是能答手下的得力助手,自然也是对军中大大小小的副将了解的清清楚楚、
面前站着的这位,不就是成乾成副将吗?
算起来,跟他们能答大人还是一个级别的。
该死。
他心中暗骂。
怎么就好死不死,撞上了这人呢?!
“成,成副统领。”
他颤颤巍巍的喊道。
成乾眉梢一挑,自然目光也是越过他,看向了他身后几人拧着的几个麻袋。
“里面是什么?”
夜半三更,鬼鬼祟祟,想来不是什么好事儿!
又想到穆典军下平日的做派,他更是怒不可遏。
华夏军的名声,都是被这群家伙给败坏的!
“我再问一遍,里面是什么!”
成乾音量提高了不少,那拧着麻袋的两人一个哆嗦。麻袋掉落在地,里面的东西还在挣扎。
瞧着那麻袋的样子便知,里面装着的想必也是一个人。
眼下却是怎么也说不清了。
“行,你们不说是吧,你们不说,我自己看!”
成乾一边说着,一边朝那麻袋走去。
眼看着那手就要伸向麻袋,在场人皆是冷汗连连。
“成副统领,好大的官威,这手竟是伸到我玄铁营手上了,我记得白泽上神也不是家住大海啊,怎么管的这么宽了?”
声音是从巷口尽头传来的,成乾抬头看去,却是有些吃惊。
没想到,能答也在。
这下就难搞了。
他跟能答一样,不过是个副统领而已。
既然是同级,那他也不好过多插手。
“就算是能副统领,大晚上的,这般作为,也总的给个解释吧。”
成乾说道。
“解释?”
能答扬眉,当即对那些手下怒骂道:“还不快将东西给将军送去,耽误了时候,你们担待的起吗?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一群酒囊饭袋!”
拧着麻袋是手下一听这话,却是猛然惊醒,当即反应过来,如今有了能答统领坐镇,他们还害怕什么?
当即也不管了,直接拧着袋子,应了声是,就直接从成乾面前走了过去。
眼睁睁看着他们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走过,成乾正要上前,却是被能答一把拦住。
看着那麻袋越来越远,能答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成副统领,里面装着的,不过是我们玄铁营的军粮而已,能将军不必如此草木皆兵的、”
成乾眯着眼,看向能答,语气中,是说不出的愤怒。
“最好里面是粮草,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一定将这事儿上报到玄嚣殿下那边去。”
能答笑得更加张狂了。
:“成副统领多虑了,难不成,我还会害我们家将军不成?”
成乾冷哼一声,掉头离开,懒得再跟这人多费口舌。
看着成乾走远,能答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家伙,还真难缠。
不过好在,这事儿对方也没多做追究,就算最后他带着人找上门来,将军早就和那小娘子生米煮成熟饭了。
一想到此,他便兴奋的哼着小调往回走。
那麻袋想必已经先他一步回了宣铁营,如今他回去,只需要告诉他家将军,那女人是他特地找来孝敬他的便可。
直接转过头,走入玄铁营军营中。
而另一边,成乾也还没走远。
他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今天晚上遇到能答他们,他们显然是有事儿在瞒着他。
他今天倒是要去看个究竟。
出了城门,成乾直接掉头,转过身悄悄跟在能答身后。
能答果真已经回了玄铁营。
走进玄铁营,营内却是阴沉一片。
这个点,许是大多是将士都已经入睡了。
能答直接走到穆典的军仗。
果然,帐内灯还是亮着的。
也不知他等了多久,营帐之内一直没有动静,能答便沉不住气,走了进去。
不对。
成乾躲在后面,看着这周遭的环境。
他的嗅觉异于常人,比平常人要敏锐许多,他却是闻到了,空气中传来的浓烈血腥味。
而另一边,能答刚走入营帐中,一柄长剑直直的指向他的颈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