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您没去过。”芷茗像是看出了什么门道,瞅瞅路林溪的表情后,赶紧改口,“我刚才就是胡诌的,你们别在意。”
“就是!”尹长川委屈地看着路林溪,“我真没有,你相信我。”
“呵……”路林溪抿嘴点头。
说实话,她自然是不希望自己喜欢的男人总是往青楼跑,可是她也了解,青楼鱼龙混杂,是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包括路知归也喜欢去那样的地方,她相信他们都不是乱来的人,所以也不打算在这个事情上扯嘴皮。
“好了,那言归正传,芷茗你再好好想想,那晚的黑衣人还有什么特征?”
芷茗刚才还乐呵着,一听来真格的,马上弱弱地看着她,“身材魁梧,武功高强,这算不算特征?”
“……”路林溪无力吐槽,这世上身材魁梧的男子到处都是,至于武艺高强,正常人也不会随随便便就将自己高超的武艺秀给别人看吧!
芷茗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讲了废话,想了想,又道:“我可以把那个人画给你们看。”
“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路林溪大喜过望,本以为又是白来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嗯。”芷茗点头,“不过我丹青不太好。”
路林溪把她的话当成是谦虚之词了,“没事,你就按实际情况画。”
——
一个时辰后,路林溪二人终于见到了那人的庐山真面目。
高挑厚的眉毛,细细的眼睛,大大的鼻子,小小的嘴巴。
嗯!眼神看起来挺凶的!
路林溪将画像递还给芷茗,“你的丹青跟谁学的。”
“没学过。”芷茗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我自小长在楼里,也就看姐妹们画过,不过你们相信我,我画出了那人的神韵,这就是他的样子。”
“嗯,确实挺有神韵。”尹长川笑笑,接过画像来看了一会,笑道:“这凶神恶煞,不善言辞的样子,倒是挺像乐天的。”
“乐天?”路林溪接过来细细看着,虽说乐天不善言辞,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但是这怎么也不能和他联系在一起啊!况且乐天他们是来查案的,怎么会反倒做些违反乱纪的事情呢?
“乐天是谁?”听他们这么说,芷茗赶紧凑了上来。
路林溪看看她好奇的样子,就怕到时候衙门的捕快来问话,她乱说些不该说的。
“乐天是大理寺少卿顾大人的贴身侍卫,在孙严中毒之后他们才来荣江县,你应该没见过。”
“哦!”芷茗点头。
路林溪又看向尹长川,她知道他不是口无遮拦的人,刚才这话,应该只是随口的玩笑话,不过她不得不提醒:“孙严出事的时候,顾大人他们还没有来到荣江县,况且一切的事情都是从顾大人来翻案开始的,应该不会是乐天,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让有心人听取了,没准还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也就是在这里说说。”尹长川将画像折起来,放进怀里,“虽说这画像是抽象了一点,但是终归还是有了方向,画像先留着吧。”
“嗯。”路林溪看向芷茗,“要是让你再见到那个人,你能认出他吗?”
“当然!”芷茗满口保证,“我这人记性一向很好,要是再见那人,我一定认得出来。”
“很好!”路林溪相信她想要出去的欲望和决心,“从今天开始牢房会加强守卫,你踏踏实实待着,要是你提供的线索有效,我们会向温县令求情的。”
“好!”芷茗喜上眉梢,“那我就求神拜佛希望你们早日抓到凶手了。”
“嗯。”路林溪冲她挤出一个柔和的笑容,“这段时日应该还有捕快来问话,你要是想到什么,可以直接让他们来找我们,我们随时可以来找你。”
“好。”
——
出了大牢,明媚的阳光倾泻而下,为二人洗去一身的寒气。
路林溪闭了会眼睛,以便让自己能适应这明晃晃的光线,尹长川走到她面前,用庞大的身躯帮她挡去大部分的强光。
她睁眼,刚好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眸子,她笑笑,“我就说怎么阳光突然弱了。”
他摸摸她的脑袋,轻柔地道:“要是可以,我希望我既能为你遮挡烈日强光,也能为你遮风挡雨。”
“……”路林溪抿着嘴笑,虽说习惯了他的直言直语,可是最近这直言直语有点多,还有一点甜言蜜语的感觉。
她余光瞟瞟看守牢门的两个衙役,他们此时都往这边看呢,全然一副吃瓜群众的样子。
她拽着他往前走,却没有回答他的话。
尹长川反手一拉,便牵着她的手,天气炎热,他的手却冰冰凉凉的,给了她一丝清凉的感觉,“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呵……”路林溪低笑,“我早就已经回答过了,你这话是老生常谈,我不想受你蒙骗。”
“呵……”尹长川也跟着她笑,“这话可是你说的,我要是有所行动,你可别不答应。”
“行动?”路林溪扭头看他,此时他目视前方,眼眸里有着坚定的光芒,“什么行动?”
尹长川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暂时保密!,很快你就知道了。”
他这个样子,让路林溪心里痒痒的,他不是喜欢吊人胃口的人,平日里也是有话直说,这突然卖起了关子,让她一时之间很是心慌,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他想做什么。
“是什么?你告诉我吧!”她难得地撒起了娇,声音竟也软绵绵的,“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你这个样子,待会根本没法专心做事了。”
“呵……”尹长川笑着摇头,“不行,谁叫你刚才不表态的,我也不告诉你,你自己猜吧!”
顿了顿,他再次亲昵地摸摸她的头顶,“不过我相信你很专业的,即使是心中有许多的私事要想,真正做起事情来,你是绝对不会分心的。”
“……”路林溪算是明白了,他这是铁了心吊她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