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证据是这样的,历秋也不相信自己儿子能干出这种事情来,他犹豫的问道:“不过是一个罪犯的证词,本身没有多少法律效应,他说他打了电话,有证据吗?”
啪,一张电话通讯单据出现在桌子上,厉爵点了点桌面:“阿秋啊,如果我不是已经拿到了所有证据,我也会一直相信阿焕的,而且如果这一次不是他自己心虚,为什么不肯回来见我们呢?”
“依我看,这小子就是心虚了。”三爷爷吹胡子瞪眼的说道,“我查到了这些年来越腾建取得巨大成功和效益的愿意,竞标时他采取各种计谋和手段,拿地时他也各种打压竞争对手,就连抢工期施工时,零下二十度下大雪还要继续施工,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干出点出格的事情来可真不奇怪。”
听了这老半天,厉老爷子终于听明白了,这两人虽然出发点不太一样,但是目的差不多,他慢悠悠地开口问道:“那老三,你什么意思呢?”
“要我说,就该让这小子交出自己手上的股权,为了挽回声誉直接辞职总裁的职务。”三爷爷终于露出自己狰狞的面目了,“当然了,如果他不愿意,反正我们几个都在这,票数也是够的,直接罢免他的职务就可以了。厉爵,你觉得呢?”
终究还是念着当年的感情,毕竟厉焕然曾经被他带在身边,在军营里待了几年,厉爵不像三爷爷那么狠,他严肃的开口:“那些都是后话,不是不行,但是现在我更关心的是他有没有做错事,走错路,辜负我的期望。”
“那还用说吗,他都心虚的不敢回来了。”三爷爷嗤笑一声,“让长辈在这等他这么久,他可真是个好样的。”
历秋表面上不动声色的听他们在吵吵,藏在桌子下的手已经在手机上下翻腾,他正在编辑消息发送出去。刘红梅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委屈的一撇嘴,又不敢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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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这一整天的消息轰炸,顾雪鸢真是身心俱疲。
竟然还有那种三流自媒体想要独家联系她,想问问她身为未婚妻怎么看待厉总这次采摘野花的行为,是不是会为了顺利嫁入豪门而对老公的偷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一个美丽的花瓶。
那嘲讽的口气和惹人嫌的内容,让她心里膈应的不行,啪的一声就挂上了电话。
坐电梯走到走廊里,她看着厉焕然家的房门,有心想要去问问他怎么回事,毕竟她手指上还戴着他亲手戴上的戒指,她理直气壮应该问个为什么,她没资格别人更没资格。
可是已经走到了那人的门口,敲门的胳膊都抬了起来,她竟然又胆怯了,别别扭扭的把手放下了,无可奈何的回到了自己家里。
刚要准备做点什么,房门被咚咚咚咚的敲响了。
她穿着碎花的小围裙急匆匆的跑出来,难道他竟然主动来找自己解释了?果然在他心中,自己和别人终究是不一样,毕竟是51%的好感度呢。
然而打开门,露出来的是厉余那张清秀帅气的脸。
“小顾姐,做什么呢这么香,我能进去尝尝看吗?”厉警督一向以阳光大男孩的形象示人,现在站在门口求饭吃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巨大的金毛犬。
“这……”其实没什么拒绝的理由,不谈他们之间的交情,对方还是厉焕然的亲弟弟呢,她当人家嫂子的,难道还能把小叔子往外赶?
“那你进来吧,稍等一会儿,饭马上就做好了。”
简单的白米饭,颗颗精英,透露出家庭的芳香,本来只以为自己吃饭,她就简单的炒了两个菜,一个蜜炒荷兰豆,一个椒盐排骨。
她的确不是原主那样的大厨,不过做东西就是让自己顺口,就可以了。
厉余也没多表示,边吃饭边赞美:“小顾姐做的东西永远这么好吃,我太爱你了。”
这句话可能只是表达一下自己喜悦的心情,厉余可能都没当一回事,毕竟外国人表达感情的方式就是不够含蓄,然后一只手穿过顾雪鸢家的帘子,在听到这句话后,动作微微停住了。
但很快,那双手又伸了出来,厉焕然带着手上的文件探头出来,就看到自己的未婚妻和自己的亲弟弟坐在一张桌子上吃晚饭,不仅相谈甚欢,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和谐。
这种温馨,还真是刺眼的很啊。
“你们聊的很开心吗?”他一下子拉开椅子坐上去,直接拿起顾雪鸢的筷子,毫不客气的每道菜都尝了一口,然后就没好气的嘲讽道,“这什么呀,猪食吗?厉余你有病吗,为了泡妞这种东西你也吃得下,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厉余一愣,咽下嘴里的排骨,有些尴尬的开口:“大哥,你干嘛呀,不能好好说话吗,这里是顾小姐家里,你一上来就说话带刺,就算是为了针对我,也太不把主人家放到眼里了吧,真的不太好啊。”
“轮得到你来教训我?说道礼仪,我学了十几年的贵族礼仪,你想用你在美国大学里和黑人橄榄球运动员们厮混的礼数来教育我吗?”他优雅的擦了擦嘴,“难吃就是难吃,我不过是在说实话,我不想你那么虚伪。”
虽然不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是傻子也能听出厉焕然存心找茬,而且变着方的骂厉余,顾雪鸢的脸色更还难看,他这是干什么,宣示主权吗?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情,反而一上来就反咬一口,立刻占领道德高地,无差别扫射别人,真是李总的好手段。
“再说了,”厉焕然还没完了,他优雅的靠在座椅上,振振有词的说道,“谁告诉你我是客人的,这房间里多余的人只有你,因为这是我的房子,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整栋楼都是我的财产,你才是所谓的客人啊。”
看看,又来显示他的钞能力了,顾雪鸢也是不就之前联系房东才知道他们出国后就把房子卖给厉总了,所以他整天放心大胆的砸着墙。
“既然知道了自己是客人,就要有觉悟,别一天到晚死皮赖脸靠在别人家。”厉焕然甩甩手,就像是在说什么笑话,“到点了就走啊,难道还等人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