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颜,你确定是那雍字少了一撇吗?”
“你确定没看错?”
莫清颜听到爷爷反应这么激烈,有些错愕的说:“没错,是雍字少了一撇,怎么了爷爷?”
只听电话那头焦急的说:“清颜,你那朋友在哪,我要见他!”
“啊?”莫清颜有些惊讶,“爷爷,您没开玩笑吧?”
“我当然没有开玩笑!”
“你问问他现在方不方便,对了,千万记得让他带上那只花瓶!”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莫清颜也只能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后,她扭头紧紧地盯着高义,一脸的难以置信。
她没想到爷爷居然会主动约高义见面,而且还这么着急。
难道说,这花瓶真的不简单?
莫清颜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她扭头问道:“高大师,我爷爷想见你,他想看看这花瓶,你方不方便?”
“当然可以。”高义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旋即,莫清颜拦了辆车,上车后说要去卧龙湖别墅区。
高义知道这个地方,这是晋阳的高档养老别墅区,而且远离市区,建在一座山脚下,环境很好,当然价格也很美丽,一栋别墅至少千万。
高义好奇问道:“你爷爷没跟你们一起住吗?”
莫清颜摇摇头:“爷爷喜欢清净,卧龙湖别墅区依山傍水,远离市区,正合他的心意。”
来到卧龙湖别墅区,莫清颜轻车熟路的带着高义来到莫弘毅的住所,她有钥匙,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来到客厅,只见一名老者坐在沙发上,正拿着放大镜观察着一枚铜钱。
老者看起来有六十多岁,但白头发却很少,身体非常年轻态。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看到莫清颜后,眼里瞬间满是宠溺,笑骂道:“你这臭丫头,有一个月没来看爷爷了吧?”
莫清颜扑到老者的怀里,撒娇道:“爷爷,人家不是在跟父亲学做生意嘛,时间就少了许多,不过我知道爷爷不会怪我的对吧?”
“你这丫头,真拿你没办法!”
老者爽朗一笑,然后扭头看向高义,“小伙子,你就是清颜说的那个朋友吧?”
高义微微欠身以示恭敬,然后礼貌的说道:“莫爷爷好,我叫高义。”
莫弘毅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有礼貌的年轻人不多了。”
接着视线下移,落在高义手里的花瓶上,两眼顿时一亮,“这就是那只花瓶?”
高义双手递了过去,恭敬说道:“请莫爷爷上手掌眼。”
“你等等!”
莫弘毅转身离开,很快就拿着一双白手套回来了,戴上手套后,这才将花瓶小心翼翼的接过去。
他立刻将花瓶翻过来,底部的“大清雍正年制”顿时映入眼中,仔细一看,那雍字的确少了一撇。
莫弘毅激动大叫:“果真少了一撇!不得了!不得了啊!”
莫清颜不解的问:“爷爷,这就是个错别字,您这么激动干嘛?”
莫弘毅一脸正色说:“这可不是错别字,只有真正的雍正官窑,雍字才会少一撇,这是为了以资识别!”
“还能这样?”莫清颜一副长了见识的样子。
莫弘毅道:“这东西如果的确是真的,那可就真的不得了了!”
莫清颜问道:“这东西很珍贵吗?”
“何止珍贵啊!”莫弘毅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放眼整个大夏,就只有京都博物馆收藏了这么一件!”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国宝!”
“市场价至少两个亿起步!”
莫清颜被这番话给吓住了,呆愣当场。
高义则是神色淡然,这个结果很正常。
莫清颜足足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声音陡然变得尖锐。
“我的天哪!”
“这是国宝?!”
莫清颜扭过头,难以置信的盯着高义,心想这家伙也太牛了吧,随便一出手就能淘到国宝级别的物件!
莫弘毅一字一句道:“前提是这东西是真品。”
莫清颜心里一咯噔,问道:“爷爷,您的意思是,这个是假的?”
莫弘毅却又摇了摇头:“我没说这是假货,但却也没确定下来是否为真品。”
他看向花瓶,脸色变得凝重:“看这只花瓶的外壁,应该是以珊蝴红釉铺地,均匀光润,呈色红中闪黄,色泽稳定。而其上的碧桃花、翠竹、鸟、蜜蜂等纹饰,则是分别以蓝、绿、白、金红这几种珐琅彩绘制。”
“其彩绘之讲究,造型之秀美,纹饰之细腻,构图之考究,款识之特殊,无一不彰显着这只花瓶是正儿八经的雍正官窑,只是……这些彩绘纹饰,我怎么看着有点问题呢?”
高义面色不改,淡淡说道:“莫爷爷觉得有什么问题?”
莫弘毅指着彩绘纹饰说道:“这些彩绘纹饰的釉色看着没问题,但是手法好像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这话一出来,就连莫清颜也能听出其言外之意。
正经的官窑瓷器,彩绘纹饰都是由大师亲自绘制,绝对不容许他人多手,一旦彩绘手法出现差异,基本上可以断定一件瓷器就是赝品。
莫清颜扭头看向高义,无奈的说道:“果然,你还是买了一件假货。”
不等高义说话,莫弘毅便立刻说道:“清颜,不宜轻易下此结论!”
“这只花瓶,釉色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而且款识也没毛病,或许是我眼力有限,看不透彻。”
“但我认识一个朋友,以他的眼力,绝对能看透此物!”
说到这里,莫弘毅问向高义:“小高,此物可不可以在我这儿多放上几日?”
高义笑道:“既然是莫爷爷保管,我自然是放心的。”
他继续说:“如果可以的话,还麻烦莫爷爷鉴定完毕之后帮我估个价。”
“这个当然没问题!”莫弘毅哈哈大笑道:“如果此物的确为真,都不用别人,老头子第一个要买下来珍藏!”
接着随便聊了几句,高义和莫清颜两人便离开了。
上车后,莫清颜安慰着高义:“就算是假的,你也别沮丧,反正才花了九十块嘛,你别忘了,咱们可是还有另一件宝贝的。”
高义微微一笑,他可不会担心那只花瓶的真伪。
不过,莫清颜口中所说的另一件宝贝也的确是一件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