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颜闻言,立马拽了高义一下,低声说道:“高大师,你没事吧,一个假的,买它干嘛?”
高义笑了笑说:“虽然不是真品,但做工很漂亮,买回家当个工艺品摆着也不错。”
莫清颜也没什么好说的,耸了耸肩说道:“随便你吧。”
“老板,多少钱出手?”高义再次问道。
“小伙子,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就跟你撂实话了,这东西其实就是我从乡下九十块钱淘来的,你就给我九十,让我保个本就够了。”
居然才九十!
高义简直要把嘴笑歪,但他还是忍住了,然后爽快的掏出一百块递给摊主。
摊主弯腰准备从零钱盒子里找零,腿却不小心碰到了摆摊的长桌。
只听“哐啷”一声,长桌整个往右坠了一下,上边的物件顿时倾倒一片。
摊主骂道:“这破桌子,两条腿长两条腿短,用石头垫着也不好使,早晚劈了你当柴烧!”
“老板别动怒,我帮你再垫起来就行了。”高义好心的帮摊主准备重新垫一下桌脚,可当他弯腰看向桌脚之后,两只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只见桌脚边上有两块石头,一块浑.圆,一块细长。
本来没什么普通的,可就在高义看过去的瞬间,这两块石头却是突然绽放出了两条金色光环!
高义心说这不就是那尊和田青白玉玉虎缺少的最后两块吗!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打死他也没想到,这两块美玉,居然会被人拿去垫了桌脚,万一有所损坏,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小伙子,还没垫好吗?”忽然,摊主问道。
高义眼珠一转,将两块碎石捡起来晃了晃,笑道:“老板,用石头垫桌脚不是长久之计,我突然想到个好法子,你直接把长的那两条桌腿锯短点,两边对齐不就行了?”
老板眼前一亮,直呼这是个好办法。
他将找零的钱塞给高义,转头就去找锯子了。
至于那两块碎石,他连看都没看。
高义不动声色的将两块碎石揣进兜里,拽着莫清颜扭头就走。
几分钟过去,摊主终于把长桌搞好了,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人影急匆匆的冲到了他的面前,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摊主抬头一瞧,发现居然是刚才准备动手打自己的男人,顿时大惊失色,“你莫非是回来寻仇来了!”
男人连忙摆手:“老板,你误会了,我不是来寻仇的,我是来买下那只花瓶的!”
他焦急的问道:“那花瓶呢?还在不在了?”
摊主不解的问道:“你不是知道那是个假货吗,还要它干嘛?”
男人叫道:“你别管这么多,你就说还在不在吧!”
摊主淡淡说道:“你来晚了,那只花瓶已经被那小伙子花了九十块钱买走了。”
“你说什么!”
男人脸色大变,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嚎道。
“走宝了!走宝了啊!”
“雍正年间的宝贝居然从我手里溜走了,我真他妈是个蠢货啊!”
这话一出,摊主瞬间脸色狂变!
“那是真品?”摊主呆若木鸡。
而围观的人也是一个个的目瞪口呆。
走宝了?
也就是说,那只花瓶,其实是真品!
谁也没想到,一件大家都以为是假货的东西,到最后居然来了个惊天大反转!
“我要找到他!我要我的宝贝!”
忽然,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男人猛地起身,像是疯了一样朝着旧货市场的入口追去。
可惜,为时已晚。
这时的高义早就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旧货市场,打算带着莫清颜打车离开。
等车的空档,莫清颜皱眉说道:“这就不继续逛了?我想找的东西可还没找到呢!”
高义嘿嘿一笑,接着从兜里两块碎石,“你看这是什么。”
“呀!这不就是缺少的那两块美玉吗?”
莫清颜接过一看,顿时惊喜无比,兴奋的问道:“高大师,你是什么时候找到的?我怎么没看到啊?”
高义:“这两块美玉,就是那老板用来垫桌脚的石头,他有眼不识宝玉,只当做了普通石头,却没想到便宜了我,让我给悄悄收起来了。”
莫清颜夸道:“高大师,你可真厉害,动作隐蔽到连我都没看到!”
她美滋滋的说道:“太好了,现在碎块已经齐全,就等你修复好了,到时候又能卖个一百多万呢!”
高义笑道:“一个小漏就把你笑得合不拢嘴,那换个大漏,岂不是得让你惊掉下巴?”
“小漏?”莫清颜不可思议的说道:“一百多万的东西,在你眼里就只是小漏啊?那什么才算是大漏?”
高义指着手里的花瓶说道:“这就算是一个大漏。”
“你拉倒吧!字都能写错的东西,算什么大漏?”莫清颜翻了个白眼说道:“那你倒是说说,这所谓的大漏,能值几个钱?”
高义:“我只能看出其来历,但现在的行情不是很清楚,所以,我保守估计至少两亿起步吧。”
“你说什么!”
莫清颜被吓了一大跳,杏眼瞪得浑.圆:“真的假的?这么容易就能捡大漏?”
高义自信一笑,道:“你若不信,回拍卖行找其他的鉴宝师鉴定一下就行了,反正我也打算把这东西先放到托管部。”
闻言,莫清颜双眼一亮,“对了,我正好打算今天去看我爷爷,不如拿去给他先看看,他搞古董收藏一辈子了,眼力并不输专业的鉴宝师。”
高义点头同意了。
旋即,莫清颜就拿出电话打给了爷爷。
很快,电话接通,传出一个和蔼的声音:“清颜,怎么想起给老头子打电话了?”
莫清颜:“爷爷,我有一个朋友,他买了一件假货,非要跟我说是大漏,我想让您看看。”
“哦?你说来听听,你为何会觉得这东西是假的?”
“爷爷,这是一只花鸟瓶,底部有‘大清雍正年制’的款识,但这雍字的‘隹’部,却是少了一撇,这不是假的,难道还能是真的啊?”
话音刚落,只听电话那头一声惊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