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张小子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我??”
张府小院,郎三一双虎眼瞪得浑圆。
或是由于先前一直在院中锻炼,身上热腾腾的,直冒白气。
萧逸裹紧了披风,点点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此事,但那幕后之人究竟是谁,恐怕还需抓到展辰,审问后才能知晓。”
“可恶!若是半年前与北狄那一战,真是这朝中有人勾结,让萧将军,让将士们枉死!我定要将他们给挫骨扬灰!!”
郎三一把抓起地上的石墩,狠狠的砸在地上,发泄着心中的怒气。
积雪飞溅而起,粘在了郎三的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郎三恢复了些冷静。
他扭过头来,紧紧的盯着萧逸:“张小子,你为何会调查这一件事?”
萧逸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此时脸上露出微笑,沉默不语。
郎三皱了皱眉:“难道是张将军的安排?是了!若是张将军的安排,一切就都说得通了。都说虎父无犬子,似张将军这般英雄豪杰,又怎会生出一个纨绔来!张小子,那些都是你的伪装吧?”
萧逸笑了笑:“倒也不算......那是兴趣。”
“哼,不管是伪装还是兴趣,这次要做的,是抓住展辰对吧?”
“不错。”
“好!俺帮你!”郎三沉着声音,“俺倒要看看,究竟是不是这群畜生害了萧将军!!!”
萧逸抬起头,望向了一片蔚蓝色的天空,有些出神。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几辆马车停在了展府门口,拉车的马匹打着响鼻,前蹄不安分的踏着地面的积雪。
展辰穿着一身厚厚的大氅从府里走了出来。
此去岭南,路途遥远,尤其还是冬日里出发。
他便决定不带上家眷,只带上几名侍从,先行离开。
等到来年开春,天气暖和下来,再让府上的家眷过去。
“老爷!!臣妾舍不得你啊!”
“老爷~青儿要跟着你一块离开.......”
五六个肤白貌美的妇人挤在门口,哭哭啼啼。
展辰转过身,高声道:“好了,你们都快回府上去吧,等天气暖和了,我就派人过来接你们。府里头还给你们留下了不少银钱,够你们这段时间的吃穿用度了。”
说完,他便一家踩上了马车。
老管家来到马车旁。
“老爷,您吩咐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嗯,对了,那刘弘,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刘公子.......”老管家欲言又止。
“他又去生事儿了?”展辰眉头一皱。
“唉,老爷没帮他教训那张逸之,刘公子心里似乎有些怨气,最近似乎花钱找了些人,准备对张逸之动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展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若是世家的后辈都是这般货色,那离世家的倾覆也不远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
就凭他们,还妄想改朝换代?
“严令府上的人不要掺和这件事,我们和杨家,也差不多撇清关系了。”展辰嘱咐了一声。
“老爷,那夫人那边......”
“不必去管她,我走后,府上的事就交给你了,小事你可自己拿主意,遇到大事,便给来信。”
“是,老爷放心。”老管家点了点头。
展辰把车帘放了下来,开口道:“出发吧。”
“希聿聿!”
赶车的车夫一甩缰绳,马匹长嘶一声,拉动着车厢朝东大门的方向驶去,在地上留下一条清晰可见的车辙。
老管家驻足在原地,望着车队消失在风雪之中,长叹了口气。
.......
一路驰行。
展辰坐在车厢里,用手拉开车帘的一角,看着两侧繁华的街景,要说心中没有一丝不甘,那是不可能的。
这次一走,只怕终其一生,也无法再回来了啊。
他痴痴的望着窗外。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厢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赶得车??”
展辰揉了揉刚刚磕碰到的额头,朝着外面呵斥了一声。
“老爷,城门有一辆马车挡着咱们的道了。”
“嗯?有马车挡道?”
他眉头一皱,拉开车帘,将头探了出去。
果然见到一辆朴素的马车正好停在了道路正中间的位置。
而且看周围浅得几乎看不到的车辙,这马车恐怕已经停在这里许久。
展辰的心里徒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马车,恐怕是针对自己而来!
难道那些大人物还是不准备放我离开,要杀我灭口?
展辰脸色阴晴不定,一挥手:“所有人,警戒!”
话落,周围立时有二十几名护卫冲了出来,手持钢刀,将展辰的马车牢牢护持在了中间。
其中一个络腮胡汉子径直走了上去,大喝一声:“前方何人挡道!识相的,便快点让开,否则就别怪爷爷我下狠手了!”
这汉子乃是展辰府上豢养的门客。
论实力也颇为不俗,在绿林里算是二流的水平。
展辰躲在车厢里,静观着场上的局势。
只见那汉子吼出一声后,道路中央的马车,依旧没有半分动静。
“程虎,上去看看。”展辰说了一句。
那络腮胡汉子,也就是程虎,点了点头,直接大踏步走近了马车。
“哼!让你在爷爷面前装神弄鬼!”
程虎冷哼一声,高举钢刀,准备直接一刀将车厢给劈开。
谁知刀还未能落下,一点寒芒划破车帘,像是一条毒蛇般刺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程虎大骇。
只见程虎连退数步,踩得脚下积雪飞溅而起。
然后侧过身,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剑。
“好胆!竟然敢偷袭!吃爷爷我一刀!”
程虎怒目圆睁,猛地一刀劈开了车厢。
轰!!
木屑飞溅。
一道灵活的身影从里窜了出来。
那人手持一把长剑,直接向程虎攻来。
“高手!!”程虎瞳孔一缩。
这剑客的攻击如同附骨之蛆,紧贴在程虎身侧,他所练本就是大开大合的刀法,如今竟是无法施展开来,无比憋屈。
不远处的展辰见到这一幕,脸色微变:“你们几个,快去帮忙!”
展辰的话刚刚说完,忽然一道剧烈的破风声自远处袭来。
展辰扭头一看,面色骇然。
那竟是一块巨大的石墩,径直朝自己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