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纯之跑过去郭书嘉身边说道:“嘉嘉不要生气,小孩子的话不能当真。”
郭书嘉不想说话,她从来没经历这样的尴尬,只是抿唇往自己的大吉普走过去。
顾纯之却像是看不出来她在生气一样,继续笑眯眯地跟在她身旁,笑着说道:“嘉嘉,不管别人说什么,在我心中你是最漂亮的,我最喜欢你。”
郭书嘉的脚步一顿,眯了眯眼,转过身看着身旁的顾纯之,因为郭书嘉的突然停住脚步,让他也猝不及防地停了下来脚步,但是身子还是往前踉跄了一下,正好撞到了郭书嘉的身上,顾纯之慌忙往后退一步,郭书嘉则冷冷地看着顾纯之,她说:“顾纯之,以后请注意你的言行,我们的关系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那些荒唐的夜晚不过是酒后乱。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揪着这些不放。希望你能认清这些事实,不要再装着和我很熟的样子靠近我。”
顾纯之完全僵住,连朋友都算不上?荒唐?酒后乱。性?她就是这样定已他们之间的关系的吗?
顾纯之的眼中有悲伤在蔓延,过了好半天才问道:“原来你一直这样看我吗?一直这样看我们的关系吗?”
郭书嘉看着顾纯之受伤的模样,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扭过头去不再看他,说道:“是,我就是这么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吗?”顾纯之不死心。
郭书嘉握紧了拳头,她闭了闭眼,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样,转过脸看着顾纯之,冷冷地说道:“是,我就是这样看待你的,我就是这样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的,我和你永远不可能,我永远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娘娘腔的,我们永远,永永远远都不可能。”郭书嘉说完直接转身,她不敢再去看顾纯之那受伤的脸,她觉得胸腔那种闷着的难受快要让她窒息而死,可是她却不得不这么说,顾纯之身家清白,跟在她身边只会更危险,太过干净的东西是不适合生活在黑暗中的。
顾纯之看着郭书嘉快速且决绝地转身往她的那辆大吉普走过去,他的眼眶有些模糊,他觉得难过极了,心口疼的喘不过来气,她最终还是没有看上他啊!她不喜欢他,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单相思而已。顾纯之看着她,现在他连冲上前去抓住她的胳膊质问为什么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她只是不喜欢他而已,没有原因,没有外力,只是因为她瞧不上他而已。
她瞧不上他!可是怎么办?他还爱她。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顾纯之忽然大喊出来,“郭书嘉,可是我爱你啊。”他喊得那么大声,那么绝望,就好像这一次不说出来,以后也没有机会了,她再不会看他一眼,也不会爱他一分。果然啊,这世界上,最先爱上的那个人永远最卑微最可怜,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逃不脱。
郭书嘉听见顾纯之的话,顿住脚步,浑身僵硬,她闭上眼睛,嘴里轻声说了句,“傻子。”说完睁开眼睛看着前方,没有转身,没有去看顾纯之,只是继续朝着自己的大吉普走过去,她打开车门,没有犹豫地坐进驾驶席,快速地发动车子,然后从顾纯之身边驶过,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任何怜悯。
郭书嘉是那样果断利落的一个女孩子,她从不拖泥带水,做了决定就是决定,然后利落地区执行,所以她说不喜欢顾纯之,在顾纯之看来,她就是不喜欢他!!
顾纯之僵硬地站在那里,没有挪动一步,也没有转身去看郭书嘉离开的方向,只是突然苦笑出来,越笑越大声,最后竟然是笑着笑着有眼泪掉下来,顾纯之蹲下来,将手揉进自己的头发,又哭又笑,自嘲地说道:“顾纯之,这世界再没有比你更傻的人了,别人不喜欢你啊,何必还要上赶着去做傻子?”这样说完却又觉得难过,因为他还是喜欢她,他还是想要她啊。
VIP病房中,夏恩格看着安溪,眯了咪眼,然后问道:“安溪,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对嘉嘉有这么大的敌意?别说你没有,我都看出来了,平时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这次竟然主动和嘉嘉挑事,如果不是有个人恩怨,说出来谁信呢?”
安溪低下头,不准备说话。
但是夏恩格却没打算放过她,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但是因为夏恩格比安溪矮了一点,虽然夏恩格掐住她的下巴,但是从安溪的角度来看的话,还是在低头看夏恩格。
安溪伸手想拂掉夏恩格掐住她下巴的手,但是却被夏恩格脸上的寒意吓到。夏凰玺很少出现这样寒冽的表情,多数时候夏恩格都是笑嘻嘻的,即便是面对敌人也是无所畏惧地嘲笑模样。她看着安溪,又问了一遍,“安溪,我要你说实话。”
安溪看着夏恩格,她本来话少,且不擅长说谎,被夏恩格这样逼问,一时之间倒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了,但是她也不能暴露组织,不然就是公开宣战了,那么以后夏恩格和老板之间难免会有一场斗争了。
安溪抿着唇,还是一个字说不出来。
夏凰玺眯了眯眼,“安溪,如果你打算瞒下去的话,那么从今天起,你不需要再跟在我身边了。”
安溪一顿,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在被哥哥抛弃之后,她再一次被夏凰垄抛弃了吗?那么她在这个世界上还剩下什么?安溪突然有种想哭的情绪,她在想,为什么被抛弃的总是她?为什么大家都不要她?是不是她哪里有问题啊?不然为什么大家都不要她呢?
安溪这样想着,就真的再也忍不住,蹲下去开始哭,她哭的那么伤心,就好像真的已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夏恩格从来没见过安溪哭,一下子还有点慌,心想是不是自己刚才做出来的表情太凶了,慌忙蹲下来,想捧起安溪埋在膝弯的脸,但是安溪就是倔强地不肯抬头。
就在夏恩格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安溪却自己抬起头来,她看着夏恩格,紧紧地盯着她,然后说道:“恩格,你可不可以一直把我留在身边?不要赶我走,我真的无处可去了。”她的眼睛湿漉漉地盯着夏恩格,就像是迷路的小鹿,她这个表情谁也不能把她和冷酷的杀手联系在一起。
原来冷酷杀手安溪,是这样一个脆弱爱哭的小女孩啊。从前只是没人哭而已。
夏凰筌皱眉,她捏住袖子给她擦了擦眼泪,然后说道:“你刚才对嘉嘉这么凶,该不会是吃醋吧?”夏凰玺知道她不想说,于是主动给她一个台阶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