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行再怎么厉害,终究是男人。
虽然沈意行出身高贵,见过的贵女无数,但是那些贵女都是自持清高矜持的,哪会像这样的女子一般放得开,这样的女子才是最喜欢人的。
年之祥越发得意,连忙朝那女子开口,“来来来,快把你的面纱摘下,让殿下好好看看你的容貌!”
只见女子缓缓揭开面纱,样貌妍好,带着几分媚骨风情,的确是个难得的尤物。
“奴家清儿见过殿下!”声音如同出谷的黄鹂,让人不禁闻之身子一酥。
而沈意行是谁!少年睿智,名满盛京的升平王殿下年纪轻轻掌握兵权,军营里摸爬滚打长大,何况天天面对着自家妹妹那张倾国倾城,无人能及的容颜,又岂会看得上这风尘中出来的女子。
“清儿?”沈意行似笑非笑,眼眸中有些邪魅,“依本王看这名字不适合你,本王重新替你娶一个可好?就叫悦儿,愉悦的悦,可好?”
风尘女子,本就过得是取悦客人的事,清,倒未免玷污了这个“清”字。而且沈意行不会忘记自己的表妹,定国公府尊贵的嫡小姐,闺名便是“觅清”二字,如此能够与之相提并论。
年之祥只当沈意行是真得看上这个自己精心准备的女子了,连忙高兴道,“快,还不多谢殿下赐名!”
清儿,不,悦儿风情一笑,扭着水蛇腰身,盈盈一拜,“悦儿多谢殿下赐名!”
接着沈意行看向年之祥,笑意甚浓,“年之祥的这个礼物,本王很是喜欢,有劳年大人费心寻找了!”
年之祥忙欣喜一笑,“殿下喜欢便好!”
“快快快,悦儿还不快给殿下倒酒,好生伺候着殿下!”年之祥忙道。
只见那悦儿连忙上前,跪坐在沈意行身侧,像条水蛇一样缠上沈意行的手臂,笑得那叫一个风情,妖娆非常,不停用自己那呼之欲出的胸脯去挤压他的手臂。
悦儿忙给沈意行倒了一杯清酒,声音如同出谷的黄鹂,“来,殿下,奴家喂您喝酒~”
悦儿正端着清樽酒杯,正要往沈意行的嘴里送。
沈意行强忍着心中的厌恶,他多么想把身边这个肮脏的女人甩开,丢入湖中,然后洗去自己一身的污垢,女人身上的香粉味让他很是不适。不过,此时他必须忍住,他要看看年之祥到底要耍什么花样!很有可能,年之祥所做的一切都是了谢允的吩咐,他必须先让敌人放松警惕,到最后来一个瓮中捉鳖。
沈意行强忍着喝下女人喂过来的酒。
一旁的年之祥一直细细打量着沈意行,见沈意行如自己所愿喝下酒,年之祥的笑意不禁更浓了,连忙端起酒杯,“殿下,请!”
沈意行弯唇一笑,“请!”
白日饮酒,酒过三巡,半酣之时。
沈意行搂着怀里的悦儿起身,面色微醺,有些摇摇晃晃,显然是醉了。
“那个,年大人,本王……本王不甚酒力,便……便先告辞了!”
年之祥连忙起身,笑意奉承,“殿下,不在坐会了?”
沈意行弯唇邪魅一笑,“有软香如玉在怀,自然是要赶紧回去,不然错过了好时辰岂不是没意思。这白日里……才够刺激!呵~呵~”话是对年之祥说的,眼神却是落在怀中的悦儿身上。
悦儿忙娇羞一笑,是个人都会拒绝不了的妩媚模样。
听着沈意行极其放肆的言语,笑容不由得更甚,“好好好,那臣派人送殿下回天色居!”
“悦儿,你可要好好伺候殿下!能够伺候殿下,这可是你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啊~”年之祥还不忘交代悦儿。
悦儿眸色闪过一道微光,随即转瞬即逝,笑得更加妖媚,“大人放心,奴家定会好好伺候殿下的~”
沈意行心中冷笑,果不其然,他猜得没有错,年之祥果然是在密谋着什么。
他倒要看看,他们究竟再搞什么鬼!
随即,沈意行搂着怀中的尤物离开。
沈意行离开后,年之祥奉承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换上一抹老谋深算。
桐城太守李备走了出来,“大人,您看,这升平王是真醉还是假醉?”
年之祥一脸冷笑,十分不屑,“管他是真醉还是假醉,只有他把那悦儿带回了天色居,便算是完成了任务!”
悦儿这个女人可是他一眼看中,花了大价钱买回来养着的,自己都没有好好“玩”过几次,便只能送给了沈意行,若不是怕沈意行眼高于顶,看不上其他一般的庸脂俗粉,他何须把自己多年的“珍品”送出去。再说,上面可交代了必须把沈意行在桐城多留一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太守李备面色有些担忧,“大人,这升平王殿下若是回到京城,会不会……”
年之祥冷笑一声,“沈意行回京必然会造成不可预估的后果。所以,侯爷是不会让他活着回到京城的!”
“大人的意思是?”太守李备面上一喜。
“侯爷已经让人在回桐城的路上安排了绝顶高手,势必要让沈意行死在路上!”年之祥的眼中散发出凶狠的光。
“侯爷英明大人英明!”
不过一炷香的时辰,年之祥的人便将沈意行送回了天色居。
沈意行的脚步有些踉跄,眼眸邪魅,怀中搂着尤物,将纨绔子弟留连烟花柳巷的模样表现得淋漓尽致。
“殿下慢点~”悦儿心中甚是欣喜。
她原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只因相貌出众,生得一副媚骨,这才被当官的年之祥看中给养在了桐城的宅院中。平日里颇为得宠,今日里年之祥将她献给了这个“殿下”,听说是忠武亲王府的升平王,原以为是个老头子,没想到是个这么英俊潇洒,器宇轩昂的翩翩公子。终于离开了年之祥那个老头子,悦儿看着身侧英俊的男人,心中十分欣喜,凭着自己的美色,便能献身这个公子,想想都激动!若是能在生个一男半女,巩固地位,那她岂不是王妃娘娘了!
躲在角落里,一直紧紧跟着沈意行的萧然,嘴角带着几分冷笑,他想着沈意行去赴鸿门宴,又没带身边武功高强的侍卫,特地紧紧跟着。没想到,不仅仅不是鸿门宴,而且是个软香如玉的娇柔场面。
萧然自然看得出沈意行在演戏,不得不感叹这升平王殿下果然是“足智多谋”啊~
沈意行搂着悦儿走向自己的画舫厢房,站在门口,斜靠在那圆柱上的墨风看到自家殿下回来,心下一喜,立马准备上前,却不料下一秒看到自家怀中的娇媚女人时,顿时猛然顿住了脚步。
他在殿下身边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见过自家殿下有除了长阳郡主和长平公主以外的女人!
待沈意行走近,墨风看了那娇媚女人一眼,才硬生生一句,“殿下!”
见自家殿下有些醉意,墨风连忙在一侧扶住他,心中却是有些奇怪,他记得自家殿下是千杯不醉的啊~
随即,墨风明显能够察觉周围有人监视,而沈意行在他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瞬间明白了,立马扶着他进去,随即把门掩上。
正在里屋看书的沈含羞连忙走了出来,笑意盈盈,“雁回!”
而看到沈意行怀中的女人时,还有鼻尖明显传来他身上的酒意,沈含羞笑意直接僵在了脸上,顿住脚步,吓得说不出话来。
而那悦儿也同样打量着沈含羞,女人的只觉告诉她这是她的情敌。
沈意行连忙直起身子,面容冷峻,脸上哪里还有半分醉意和纨绔子弟留连烟花柳巷的模样。
沈意行看向沈含羞,眸色温柔,“含羞,你没事吧?”
沈含羞摇了摇头,眉目温和,“没事!”
悦儿看着沈意行和沈含羞亲切的模样,还未察觉到沈意行的异样,率先朝沈含羞拂身柔柔开口,“不知姐姐是?”
悦儿的心中已然笃定面前这个温柔婉约,明艳动人的女子便是殿下的小妾!
沈含羞峨眉紧锁,看着眼前一身风尘气的女子,厌恶一瞥,一言不发,这样的人怎配和她搭话!
沈含羞看向沈意行,目光温和,“雁回,她是?”
“你不必管她!”
“墨风!”
“是!”随即墨风立即心领神会,手起刀落,一掌狠狠劈在了悦儿的脖颈上,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悦儿只觉脖颈上一痛,还未反应过来,便直直晕倒在了地上。
墨风突如其来的举动,沈含羞有些怔愣在原地。
沈意行看向她,见她有些失神的模样,担心吓到她,不由得有些懊恼,“含羞,没有吓到你吧?”沈意行柔柔开口。
沈含羞忙扯出一抹笑,“没事!”
沈意行弯唇一笑,随即极其厌恶地扫了一眼地上七仰八叉躺着的女人,冷声开口,“墨风,把她绑起来,嘴堵上!”
“是!”
“雁回,她是?”沈含羞有些不解。
沈意行随意慵懒地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漫不经心道,“年之祥送的!”
沈含羞有些惊讶,“所以,这便是年之祥让你前去赴宴的目的?”
沈意行点了点头,随即目色有些如墨,漆黑,暗流涌动,神色有些严肃认真,“年之祥一定在密谋着什么,年之祥一定让她做什么!”
“所以,你故意装醉,将她带回,就是想要年之祥放松警惕,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沈含羞峨眉微蹙,显然已经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沈意行弯唇一笑,点了点头。
随即,沈意行起身,“我进去换身衣服!”
沈含羞面色一红,点了点头,走开了。
沈意行眼眸微暗,心中有一丝复杂,只当做没有看到。
沈意行进去后,沈含羞的心中却是升起几分异样,沈意行没有给她重新安排厢房,而是她睡床,他睡榻上,中间只隔着一道山河轮纱的屏风。她很清楚,他是为了保护自己!
但是,和男子同吃同睡,她可是第一次,虽然那个男子是自己喜欢了多年的人。
而沈含羞不知道的是,沈意行也是第一次。
片刻,沈意行便走了出来,一身月牙白华服长衫越发显得玉树琳琅,恍若星辰,沈含羞眼中止不住的惊艳,有些恍神。
沈意行见她如此看着自己,缓缓出声,“怎么了?”
“没,没有!”沈含羞有些躲闪地撇开头。
沈意行眸眼有些复杂,他可没有错过,沈含羞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艳。
京郊行宫,因为沈窈窕在,沈如玉让行宫的膳房中多做了些菜,各种菜系都有,十分丰盛。
平日里,沈如玉都是一个人,吩咐膳房也做得极为清淡,菜系很少。
案桌上琳琅满目的膳食,色香味俱全,沈如玉忙替沈窈窕布着菜,极其细心温柔,就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膳房又新做了一些,你尝尝看,合不合你口味!不合适又让他们换!”
看着自己碗中即将堆积的小山,沈窈窕不禁有些失笑出声,急忙制止道,“够了够了,太多了!”
沈如玉这才停下筷子,弯唇一笑,“多吃一点!”
沈如玉又连忙盛了一碗汤放在沈窈窕身前,“这道鸽子汤,里面放了人参鹿茸,你喝一点,你看看你,都瘦了!”
沈窈窕失笑出声,“你这么喂,我都要成球了!”
沈如玉弯唇一笑,“胖点好,好抱!”
沈窈窕眸色微怔,带着几分羞涩,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居然会这么撩人!
正走进来的洛影听到自家王爷这话差点没一脚踩空,随即连忙稳了稳心神,没想到王爷在长阳郡主面前居然是这副样子!
洛影轻咳了一声,“殿下!”
沈窈窕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倒是沈如玉一脸镇定,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什么事?”
洛影看了一眼正在低头喝汤的长阳郡主,面色闪过一丝犹豫。
沈如玉面色以暗,“说!”
“是!”洛影连忙恭敬道,“王爷,升平王殿下那边传消息来了!”
沈窈窕连忙抬起头,眸色一惊,急忙出声询问,“哥哥?哥哥说什么了?”
洛影面色有些犹豫。
“姁姁问你话呢,没听到吗?”沈如玉的声音很轻,却是带着不容人抗拒的坚定。
洛影面色一惊,连忙恭敬开口,“回郡主,王爷,升平王明日启程回京!”
“哥哥要回来了!”沈窈窕面色大喜。
而沈如玉却是紧锁起眉头,“不是说是今日回京吗?怎么明日才回来?”
闻言,沈窈窕的心也跟着紧了几分。
洛影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好像是被年之祥被绊住了。”
“年之祥?就是那个太常寺少卿?”沈窈窕问。
“回郡主,是!”洛川恭敬道。
沈窈窕眸子紧锁,愁容满面。
沈如玉拉过她的手,出声安慰,“别担心,雁回会没事的!”
“对了,洛川呢?他不是一直跟在你身边吗?他人呢?”沈窈窕出声问道。
沈如玉眸色一顿,随即转瞬即逝,“我让他去做别的事了!”
对于沈如玉的话,她历来都是深信不疑的。
桐城,天色居。
彼时,那个叫悦儿的女人吃痛一声,醒了过来,却见自己被五花大绑,嘴也无法发声,而沈意行和沈含羞却极其悠闲地坐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