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过去三年的时间,世子妃唐冰萱竟然挥霍了十几万两银子!
这么庞大的数目,还是因为她时不时地把自己嫁妆红利贴补了一下中馈,想不到啊,都便宜了唐冰萱这个贱人!
之前不在意,现在一想到自己那么多嫁妆补贴都喂了狗,王心萃有了一种吐血的感觉。
这个感觉不太美丽,她需要做点什么,把自己损失的都给拿回来。
不然难消她心头之恨!
唐冰萱摸了摸自己的圆滚滚如箩筐一样的肚子,这个孩子很能折腾她,想来又是个泼皮猴子。
一旦她拥有了两个嫡出子嗣,那么,世子妃位置坐稳了。
将来就是老封君。
她的儿子继承了敬国公府,她还不是想要怎么磋磨曲小蝶和霍年年都行。
甚至于年逾古稀的王心萃,都需要她点头才能吃上一碗燕窝。
而王心萃这个时候等来了唐夫人。
把账簿直接扒拉过去说:“亲家先不要着急兴师问罪,你自己看看,你女儿这嫁过来才三年多的时间,就花了我们敬国公府几十年的开销,莫非她这十六年在唐府,就是按照这么个标准花费?看来唐府还真的是有银子,不是说礼部是除了户部油水最大的部么?”
最后一句话,俨然就差直接说了,唐尚书这是利用职务之便,搜刮了多少银子。
这事不能承认。
“胡说!我家老爷最是清正廉明,礼部又是个闲职,哪里来的银子?经常还需要我们自掏腰包补贴一二,国公夫人可不要信口开河……呃……”
一面说着说,唐夫人一面看着账簿,最后瞪大了眼珠子。
这真的是萱萱的开销?
她这是魔怔了不成?
怎的如此大手大脚!
“这账簿会不会记错了?我们萱萱一直是乖乖女,纵然被我们宠坏了有点儿骄矜,可是不会这么奢靡……”唐夫人自己的声音都打颤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说服自己,那就是她一向引以为傲的乖巧女儿。
这个时候,唐冰萱也赶来了。
外面的丫头和婆子们不像从前那样子,看到她热情地迎过去,嘘寒问暖。
如今她们只是木着一张脸,公式化地福了福身道:“参见世子妃!国公夫人和唐夫人已经在里面了,您快请吧——”
以前她只是笑了笑,她们就自己把消息递上来。
如今她同样看向她们,并且让丫头递上了厚厚的荷包。
结果为首的婆子嗤笑一声说:“世子妃有这个功夫,还是早些进去解决问题吧!您这银子老奴可不敢收下,不然一会儿清算起来,还是要从老奴手中拿出去,说不准呀,连老奴自己的棺材本都要赔上了!”
这么一番话可谓是诛心。
还夹杂着浓浓的不屑以及鄙夷。
属实让唐冰萱第一次尝到了被讥讽的滋味。
这个滋味很憋屈,还让她非常的愤怒。
霍子冉有必要做得那么绝么?
她不是没有把曲小蝶怎么样?
太医既然诊治了,那就说明没什么大碍,他至于这么心狠手辣,联合他的母亲给她这么大的挂落吃?
这么忿忿不平的想着,唐冰萱就气势汹汹迈进了门槛。
一眼看到自己母亲面容灰败,眼睛里满满的失望还有不敢置信,她很是纳闷,难不成她这个婆母抓住了什么把柄,让她母亲如此心神不宁?
“见过婆母、母亲。”唐冰萱走上前,敷衍了事地福了福身道。
“坐吧,自己看看账簿,有哪里不明白的可以提出来,这是最近刚学了掌家的小蝶,你们之前还有所来往。这里是我们国公府五位帐房先生,想来他们也会记得一清二楚。”
王心萃没头没脑的一番话,让唐冰萱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这是什么意思?
她求助地看向了自己的母亲,不是说要给她做主么?
怎么如今和和气气坐下来,貌似和婆母已经达成了共识?
“婆母的意思,请恕萱萱不太明白。这中馈还给婆母的时候,可是做好了交接,如今突然又把账簿拿来,莫非是发现了什么账对不上?”唐冰萱琢磨着,就算是有什么漏洞,那也不是她的问题。
所以,这中馈归还了三个多月了,有什么问题那也是她自己管理期间的纰漏。
可不能让她背黑锅。
毕竟,她可是掌管中馈三年多的时间了。
那绝对是每一笔的花销,都是明明白白记录着呢。
“自然是没有什么账对不上,只是世子妃你自己的开销实在是巨大,让我这个婆母都自愧不如。按照你这么个标准,宫里面的贵人们,估计也是拍马不及。”
王心萃见她一副装傻的模样,貌似还有点儿不高兴,就一肚子火气怎么也压抑不住。
听着婆母这个王氏所出的贵女都尖酸刻薄起来,唐冰萱这才意识到,问题的症结在她自己平素的开销。
她皱了皱眉头,没有去看账簿,而是一副不满地样子说:“说到我的开销,婆母也应该管一管曲小蝶。她才管几天家?就停了我的燕窝,还要我自己掏银子!这穿出去,还以为咱们国公府苛待怀孕的世子妃,连一碗燕窝都不舍得给!”
王心萃更是气得眼珠子撑圆了,半晌,她似笑非笑地说:“哟,你这样的世子妃,若是哪家的高门贵府愿意给你提供三年时间,十几万两银子的花销,我立马敲锣打鼓把你送过去!”
“你自己奢靡花销,竟然还要暗讽我们国公府来着?是呀,要是传出去,指不定天子以为我们国公府多有银子,一个世子妃的嚼用,都可以养三十万兵马一整年了呢!”
“啊,这个消息传出去,我看我们国公府也不要过日子了,就等着被抄家吧!”
此话一出,唐冰萱缩了缩脖子。
她这才意识到,原来是因为她平素开销太大了。
她不满地说:“那还不是当初婆母还有世子爷赞同么?才养成了儿媳的奢靡花销,如今儿媳失宠了,就要被打回原形了吗?”
“亲家,你自己看看你的好女儿。这就是你娇宠的乖乖女?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们唐家哪里是嫁女儿,分明是把一个搅家精晦气的东西送来我国公府,想要败坏我们国公府的清誉是吧?”
王心萃直接没有心情开撕了。
她算是明白了,这唐冰萱其实一直就是个奢侈的丫头。
不过是用自己的外表乖顺伪装的好,所以说,一直没有人能察觉出她的真实性情。
主要还是,唐府人丁简单,还没有庶出子嗣闹腾,就成了唐夫人和她女儿的一言堂了。
至于唐尚书,他是个男子,哪里会关心后宅的风吹草动?
唐夫人气得浑身颤了颤,最后平复了一下心情,歉意地看着王心萃说:“亲家,此事是我们唐家教女无方,害得您操碎了心。您放心,这亏空的银子,我们唐家来填上,至于萱萱,毕竟为国公府诞下了小世子,如今还身怀六甲,不如让我带回去,好好的教教她。”
“您放心,过几日保准把真正的贤良淑德儿媳妇给您送回来。”
唐夫人缓缓地起身,一把拽住了还想要分辨的唐冰萱,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就拉着人准备走。
“既然亲家把话挑明了,那我也不和你打机枪了。这样吧,先把银子填上了,你再把你女儿带回去。不如就让人回唐府传个信,用不了多少功夫。”
王心萃的一番话,彻底把唐夫人仅存的一颗侥幸之心给打落了深渊。
这真的是追究到底了。
她刚只不过说一些场面话,其实等把人带回去了,那可就是她们占据了话语权。
大可以一直住在娘家,利用舆论让他们国公府低头。
至于那十多万两银子,自然不会真的用自家银子补上,只是想要一了百了。
哪里知晓,网心碎不上当。
这就有点儿让唐夫人郁卒为难了。
只是她吹牛逼的话都说出来了,若是不照做,还真的是骑虎难下了。
最后,她只得退而求其次地说:“这么大张旗鼓,传出去了你我两家都不太好。这样吧,先从萱萱自己的私库里面用东西填补了,等回去了,我就以给女儿送补品的名义,把把那些东西给她补回来。”
“这就是你们母女俩的事情了,我是没什么意见。只需要把我国公府的亏空银子补回来,一切都好商量。”
王心萃可有可无的说,那态度,那姿态,让唐冰萱恨毒了。
对上了她那双丝毫不掩饰的恶毒眼神,王心萃丝毫不惧怕,还浅笑着说:“怎么,这就受不住了?小样,我告诉你,你敢算计我国公府,那就做好自食恶果的准备!”
唐冰萱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思及自己这么做好像气势一下子就弱了几分,她又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抿唇道:“婆母说的什么话?我都嫁过来三年多了,您把我当亲女儿一样疼宠,这说变就变了,我这心里头还难过呢,一心想要修复你我的关系,可您一点机会也不给,这是打算要休了我,扶正滕妾不成?”
“你别胡言乱语,胡乱攀咬了。从始至终,你看小蝴蝶是否理会你半分?她宁愿多绣几个帕子,都不想和你打口水战,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么?你这么一副嘴脸,属实太丑了!”
王心萃看了看自顾自绣着帕子,一点也没有因为她们的争吵而动容的小蝴蝶,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满意的浅笑。
她好像自成一个世界。
外面的纷纷扰扰无法干扰她,她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那帕子绣的是墨竹,是子冉最喜欢的绣花样子。
这应该是绣给子冉用的荷包。
而唐冰萱嫁过来三年多,她女红绣活马马虎虎,却一直推说不好,不愿意给子冉绣一个帕子。
子冉多次暗示之后,才苦兮兮和侍女学了打络子,随随便便用一个剑穗打发了他。
自己的傻儿子倒是如获至宝,整天戴着。
简直是一腔热忱喂了狗。
这唐冰萱着实触犯到了国公府的底线。
王心萃没有命人打她一顿算是好的了。
若非考虑到她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国公府孙子辈,她一早就不想见她了。
着实看一次就恶心一次。
“亲家,你就算是不满,也要顾及体面。你如此粗言鄙语羞辱我家萱萱,莫非是看我们唐家好欺负?”唐夫人又坐不住了,自己女儿当着自己的面,就被婆母如此糟践,心在滴血。
“你们都退下吧!”王心萃挥了挥手说。
奶嬷嬷就扶着一旁懵懵然的曲小蝶,还有别的侍女,包括唐冰萱自己的奶嬷嬷,都一起退下了。
等屋子里只剩下了三个人,王心萃直接冷冷地骂人:“还想要老娘给你们体面,我给你们个锤子!你自己的女儿没脸没皮觊觎凤安公主的驸马,求而不得,就把我儿子当成了捡破烂的!这就算了,既然嫁了人,你就应该恪守妇道,我也没有要求你必须要三从四道,最起码你要做得到忠于自己的夫君吧?”
“你倒是好呀,做梦还要念着别人的夫君名字,你这个德行,哪个男子受得了,下得去嘴?”
“你自己告诉你母亲,除了长子是你们俩情投意合怀上的,你肚子里现在的这个,你用了什么腌臜的手段才有了?”
“堂堂尚书府嫡长女,竟然用青楼机子用的媚药,下作的算计了自己夫君,传出去要让我们阖府上下成为笑柄!”
“着……”说的是她的女儿?
唐夫人大惊失色,一脸的震惊看向了唐冰萱。
再去看唐冰萱自己,面无血色。
完了。
她脑子里不停地浮现出这两个字眼,她竟然早就曝露了。
这样的事情,他们如何得知?
是了,她梦呓的时候难道会说梦话么?
所以,刚好被霍子冉亲耳听见了?
这才是他忽然之间就对她冷落下来的原因么?
直到此时,唐冰萱才意识到,自己到底错失了什么。
“母亲,你听我——啊!”唐冰萱下意识地想要争辩,她母亲却不给她机会,直接一个大耳聒子甩了过来。
“孽障!你竟然——我们唐家的脸面让你给丢尽了!”唐夫人气得白眼珠翻了翻。
险些厥了过去。
还是王心萃三两步冲过去,一把将她推坐在了板凳上,对着她的人中掐了几下。
唐夫人这才恢复了清醒,只是被唐冰萱气得不轻,整个人以泪洗面。
“亲家,对不住,我就这么一个女儿,真的没想过要来祸害你们国公府。如今她犯下了大错,你们怎么惩处都行。我们二话不会反对,只是求你们对外还是给点体面,毕竟,唐家还有别的未出阁姑娘……”
“我们家老爷最是在意手足之情,若是让这个孽女影响连累了同族的唐家女,那真的是一死都难以平息怨恨了。”
“唐夫人可别这么说,有了这么个世子妃,难不成我们霍家、王家的女儿就不受影响了?我那些个庶出的闺女们,难不成就不要嫁人了?”
呸,你不待见那些庶出的女儿,当整个胤京城谁不清楚?
如今倒是记起来那些个庶女叫你一声母亲了?
唐夫人心在呕血,可是她能说什么吗?
不能。
还只能一个劲地赔着笑脸。
等到自己独自回了唐府,唐夫人又是憋屈又是怄气,把自己给气得躲在屋子里哭了好一会儿。
一直等唐尚书下值回来,听闻她一整天没用膳,忙关心地询问怎么。
唐夫人毫不隐瞒,把自己女儿做出的事情告诉了唐尚书。
气得唐尚书也险些晕厥了。
等到一阵的人仰马翻之后,唐尚书感觉颓废了不少。
“我这一辈子就她这么一个女儿,缺她什么了吗?她想要什么,我有拒绝过吗?怎么就养出了个小家子气,土财主家的姿态?她倒是大方,给奴仆打赏银子一年都有上万两,这是不用自己的银子不心疼?”
发泄了一番,老俩口都感觉到了前路渺茫。
指望这个女儿养老,还不如指望他们重新开个小号。
这么一想,两个人都默契十足看向了对方。
而后,两个人小声议论了之后,就准备明儿个开始,就好好养身子,直接准备去李思仪的养生馆里面先定三个月的项目理疗。
唐冰萱没能回娘家,并且自己的私库被掏空了七成。
剩下的三成只能看,还不能折算成银子。
她气呼呼地想要再次摔东西,被自己奶嬷嬷提醒了还需要自己出银子,把之前的摆件给补上,立刻就偃旗息鼓了。
但是一个人的时候,她才感觉到后怕不已。
她竟然早就被发现了!
霍子冉还真的是能耐,竟然一直没有露出来,他已经清楚了她的龌龊心思。
是,她是喜欢王家玉郎。
很早之前就很喜欢了。
可是这胤京城长大的贵女们,哪一个不喜欢王家玉郎?
谁让他天人之姿,饱学之士,文武双全呢?
这么完美的良人首选,哪一个女子不想要奢望能够常伴他身侧?
换句话来说,凤安公主那样的女子,不输于男子,哪一个男子不想要得到她的垂青?
她可不是一次两次听闻,不少的贵公子私底下议论,都想要给她做面首。
天子不是早就有所暗示,储君之位就是给李思仪准备么?
有那么多贵公子一直迟迟不议亲,可不就是想要给储君做秀子么?
不管男子女子,都想要嫁给最优秀的人。
她有什么错?
谁让霍子冉和王家玉郎有三四分相似呢?
偏偏他还在自己眼前晃悠着,她得不到正版的人,还不兴她寻一个赝品饱饱眼福?
这件事情她没有错。
错的是时机,是她和王家玉郎错失了的缘分。
唐冰萱愤恨不已,感觉自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实际上,分明是她自己,对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怨怼。
所以看什么,都感觉是别人针对她,对不住她。
“世子妃,您还是老老实实,安分地把孩子平安生下来吧。”奶嬷嬷也像是老了好几岁,叹息一声说:“如今您的境况已经这样了,可不能自暴自弃。”
她至于自暴自弃?
那可是失败者弱者的体现。
她唐冰萱可以伪装自己的真实性情,把自己爹娘都能蒙蔽了十多年,何至于要如此委曲求全?
一个不行,下一个更乖。
凤安公主从前可是说了不少的至理名言,她假装是她的闺中密友,蹭了不少的人生哲理。
现如今看来,倒是很符合她现在的境况。
她有银子有心计,还有凤安公主这个闺蜜的身份,不管做什么,都可以借着凤安公主走上正途。
大不了,鱼死网破喽。
就算是和离,她也要一笔庞大的银子作为补偿。
眼神一闪,她算了一下时间,开始提笔给李思仪写信。
而霍子冉也很快得知,自己母亲已经把唐冰萱的卑劣心里捅破了,告诉了她的母亲。
“说穿了也好,这样就不用虚与委蛇了。还要想办法和她周旋,如今她但凡要点脸面,就不应该还和我上演什么我伤害了,她,她一笑而过,还要把我当作她的天,她的依靠,这么恶心死人的话。”
霍子冉可能想到了不好的回忆,难免有点儿吞苍蝇的膈应感觉。
王心萃一脸的郁卒:“晦气的东西!当初怎么就没有好好的考察一下呢?估计凤安也被哄骗了,不行,你赶紧给玉郎写个信,把事情告诉他,让他和凤安知会一声。”
“我总觉得,这个贱蹄子不可能安分守己,或许还要恶人先告状,向凤安暗示哭诉什么呢。”
霍子冉冷笑着说:“就防着她这一手,我上个月早早地就给表兄写了信,他这会儿必定已经告诉了凤安公主。”
李思仪这会儿还真的接到了加急文书,来自于自己的夫君王惊风。
她很纳闷,怎么就这么突然,用加急文书呢?
并且,还是用飞鹰传书。
打开来一看,她还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个……”
里面不是王惊风写得信,而是霍子冉写给王惊风的一封信。
上面可能也比较尴尬,毕竟,自己的世子妃原来一直惦记着自己表兄,也因为和自己表兄有三分神似,所以她才嫁给了自己。
李思仪就,嗯,一言难尽。
她拿出来和唐冰萱的每一次通信看了看,最后还是分析出来,霍子冉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因为,唐冰萱每次都会不经意问起她和王惊风的事情,看着就像是闺中密友撒了狗粮,就顺带着询问一下自己闺蜜和自己夫君的狗粮一样平常。
想不到其中还隐含着这么多的内情。
不得不说,李思仪也醉了。
以至于她一整天都有点儿浑浑噩噩。
李东澜注意到她心神不宁,还以为收到了什么坏消息,忍不住安抚着她说:“别担心,有什么事情告诉为兄,我去亲自帮你解决。”
“那你去解决吧!”李思仪勾唇一笑,揶揄得说:“就是遇到个棘手的麻烦,唐冰萱你记得吧?敬国公府世子霍子冉的世子妃,她原来一直觊觎你妹夫……”
就,很尴尬。
李东澜想不到是这样的事情。
挠着头说:“如此不知羞耻的女子,竟然还伪装你的闺中密友,蒙骗了你这么多年!其心可诛!我这就给父皇上个折子,让他好好训斥一番唐尚书,他怎么教养女儿的?”
“别了,这样的事情还是我们心知肚明。可不能传出去,不然造成的后续影响可是不小。”
李思仪摇了摇头,她需要好好的静一静。
这个真相太猝不及防,让她直接无心工作了。
难道人和人之间,连基本的信任都没了吗?
没过几天,李思仪刚平复了心情,接受了自己也能看走眼的事实,就接到了唐冰萱寄来的问候信。
就特么的想要吐。
打开来一看,还是例行公事一样问候寒暄,紧接着就开始幽怨地表示出,自己怀了身孕,霍子冉却不如从前那样对待自己,纳了妾,还给了滕妾位分。
那滕妾一开始接近自己,温柔可人,自己把她当作了闺中密友。
哪里知晓,她一开始就冲着自己的夫君来。
还说了国公夫人也因为儿子的关系,对自己苛刻起来。
她一个孕妇,吃一碗燕窝,都需要自己掏银子云云。
姝画看了看那一系列的怨妇嘴脸,忍不住说:“总觉得萱萱小姐怎么有点儿崩了人设?”
李思仪先说,可不是崩了人设。
迫不及待了都。
李思仪拿了纸笔,一气呵成给她写了,能过过,不能过和离。
她自己是唐家唯一的女儿,和离了刚好回去了继承唐家的一切,独自美丽多好。
至于说给她做主,替她鸣不平,要怎么样训斥霍子冉的事情,不好意思,她没有兴趣做戏。
后面看着她隐晦地提出来,还是羡慕王惊风对她的情深意重,就感觉像是吞了死苍蝇一样膈应。
晦气的东西!
李思仪直接无视了。
因为心里面还是不怎么舒坦,所以她还是拿了不少的好东西,直接指名道姓,送给霍子冉的滕妾,那位蝴蝶夫人,说是恭贺世子爷纳妾的礼物。
给王心萃这个姑母的东西不变,还给了花夫人不少东西。
就是没给唐冰萱。
而唐冰萱寄出去了那封信,就开始掰着手指头计算,什么时候李思仪会给她回信。
还开始做着美梦,李思仪这一次肯定是要给她送不少的补品,还会大张旗鼓的送过来,给她撑腰。
一想到曲小蝶她们嘴脸,就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结果等来了李思仪送的补品。
足足有十几辆马车的量,比以往几次都多太多了。
唐冰萱立刻扶着肚子,迫不及待走了出去。
来送东西的人是李思仪的鸾影卫成员,一个个眉目清秀,且举手投足之间像是贵公子一样。
并且锦瑟和锦绣两个人都属于大丫头,她们走到哪里就是代表着李思仪的意思。
看到两个人熟悉的面孔,唐冰萱迫不及待迎了上去说:“锦瑟、锦绣姑娘,好久不见了,不知道公主殿下一切可好?”
“见过世子妃,我们公主一切都好。”锦瑟和锦绣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抿唇一笑说。
王心萃也走了出来,两个人忙迎过去说:“夫人,我们公主说您最近劳累了不少,特地给您准备了一批补身体的方子和药材。”
“公主也太贴心了,我这都一把年纪了。”王心萃浅笑着,一旁的曲小蝶扶着她走了几步。
锦瑟就说:“这前面十二车是给夫人您的,至于这后面的六车——”
顿了一下,唐冰萱却挺了挺自己的胸脯,一脸的高傲。
然后,锦瑟忽而笑着说:“想必这位就是蝴蝶夫人了吧?我们公主听闻世子爷和蝴蝶夫人伉俪情深,只是夫人身子孱弱,这不,特地给蝴蝶夫人准备了六车的补品,另外还单独给您研究了三个方子,希望您身体早日恢复康健,为世子爷多多开枝散叶。”
什么?
唐冰萱瞪大了眼睛,几乎是凶狠的看向了锦瑟。
锦绣抿唇一笑,和锦瑟再次福了福身道:“这礼送到了,奴婢等就不多待了。这还要回去王家一趟,给老夫人送一些东西呢。”
语毕,就相携上了马车。
唐冰萱清醒过来,追了上去问:“两位姑娘,公主难道就没有给我送任何东西么?”
“世子妃真好笑,礼尚往来,这礼有来才有往。这三年多的时间,我们公主给您送了多少东西,这就是给狗也要摇摇尾巴表示感激。您,呵呵,那还真的是肉包子打狗有来无回了。”
锦瑟嗤笑一声,就放下了轿帘。
唐冰萱却感觉如坠深渊。
那一瞬间,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两个丫头眼睛里的鄙夷还有嘲讽。
失魂落魄看向了身后的人,他们都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看着自己。
从今往后,她算是没了公主的后盾了。
今儿个这么一出,不知道传出去,要被多少人视作笑柄了。
凤安公主你可真毒啊!
她做错了什么?
是了,她能够想到告状,难道霍子冉那个狗男人就不会先下手为强了吗?
倒是她太过自负了,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奇耻大辱。
唐冰萱告诉自己不要惊慌,不要露出任何的怯意,她只是失去了一个公主朋友,又不是天塌地陷了。
对,她还是国公府的世子妃。
还有儿子傍身,人都是健忘的,过一段时日,就会平息了。
她不用担心那些人的嘲笑,只要她一直保持低调,待在府中足不出户。
等诞下了麟儿,做完了月子,重新以最好的状态出席宴会,她会再次成为胤京贵夫人圈子里的翘楚。
唐冰萱不停地安抚着自己,途经王心萃的时候,她冷冷地说:“您满意了吗?”
王心萃还一脸的迷糊,什么是她满意了呀?
“哦,我对小蝴蝶的确很满意。”王心萃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曲小蝶尴尬,脸庞爆红。
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
公主殿下竟然给她一个滕妾亲自送了六大车的补品,还特地给她量身定做了三个药膳方子。
曲小蝶有点儿想哭。
这么一份恩典,一定都是世子爷的功劳。
前阵子世子爷给凤安驸马去了一封信,估计是说了什么。
想不到公主这就给她脸面了。
竟然连世子妃的脸面都不给了,她真的是又惊又喜,但同时还有点儿担心。
总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这运气仿佛是别人给她的一样,若是有人收回去了,她岂不是变成了小可怜?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这么一想,唐冰萱就准备作妖了。
她走回去的时候,遇上了霍年年。
霍年年早就听了自己的丫头们说了,世子妃以为凤安公主那么多车的礼物给自己,结果闹了个没脸,那十多车的东西,有十二车给夫人,六车是给蝴蝶园那位。
世子妃追上去询问,被凤安公主的两个侍女讥讽了一番。
这可是天大的讽刺了。
不知道多少小厮丫头目睹了那一幕,就连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们,估摸着都看个一清二楚。
所以,她怎能不蹦出来,向唐冰萱挖苦几句呢?
“哟,这不是我们的世子妃么?您一直标榜自己是凤安公主的闺中密友,往素一旦公主给你送了什么东西,就立刻拿出来,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今日听闻凤安公主只给伯母和蝴蝶园的小嫂嫂送了东西,至于你,只问候了一句,哎呀,太丢了!”
唐冰萱本来就憋着一股气,被霍年年这么挖苦,直接一个耳刮子打了过去。
霍年年不会这么笨的不躲开,所以她打了个空。
唐冰萱怒目而视地说:“骚蹄子,本世子妃再不济,那也是国公府的当家主母!你是个什么东西?不是哪里来的打秋风的穷亲戚,拐着弯的想要勾搭世子爷,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
什么东西?
她确定,是在说她?
霍年年下意识地想要询问身边的人,结果才发现,那是新拨来伺候自己的丫头,一点也不得力,而念娇儿她们几个已经被发卖了。
不由地悲从心来。
一想到自己的境况,她忽而咬牙,含羞带怯地看着唐冰萱说:“世子妃姐姐,你别动气,我就是为你鸣不平。您可是公主多年的闺蜜了,想不到她这一次竟然给了蝴蝶园那位长脸,倒是无形之中打了你的脸。”
“哎,公主也是人,也有自己的喜好吧。毕竟是皇室公主,和咱们这些凡人还是不一样,不过世子妃姐姐我就不同了,你看我,活泼可爱,还愚蠢,绝对不会越到你前面,你看是吧?”
看着霍年年突然大变脸,唐冰萱很有点儿不太习惯,皱着眉头说:“你到底要说什么?”
“噗通——”
一声巨响,就毫无征兆的,霍年年直接给唐冰萱跪下来了。
“你做什么?”唐冰萱被这么个举动吓得虎躯一震,下意识地后退了三四步,确保自己处于安全的距离,才纳闷地看向霍年年。
总之,就是一副看二傻子的表情。
这可真的是让她看不懂了。
甚至于被吓了一跳,她感觉自己心惊肉跳,唯恐自己真的被吓得动了胎气,她脸盲扶住了一旁的丫头和奶嬷嬷。
唐冰萱这一次的有孕,还真的是多灾多难了。
虽然是她自己算计得来,但在秦国公府的时候,真的是意料不到被那几个纨绔子弟们吓坏了,见了红也是没有想到,好在虚惊一场。
后来为了算计曲小蝶,她自己也付出了良多。
可还是失败了。
如今凤安公主或许知晓了她曾经的龌龊算计,直接公然打脸,霍年年刚还讽刺她,就突然给跪了,着实让她猝不及防。
眉心一跳,就感觉到了不好。
果然,霍年年声泪俱下地说:“虽然并非我所愿,可是我真的很想要这个孩子。它都快要四个月了,我都能够感觉到它的胎动,就算是不能让它的父亲认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