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身行头恐怕也是你干儿子给你的吧?这还真的比亲儿子都有孝道。”余小渔再次打量了一次李婆子。
“那可不,你们终于知道怕了?我干儿子可是刘府的管事,识相的赶紧把工钱给我,我可没时间跟你们在这儿耗。”李婆子头仰得只看得见鼻孔,还发出浓重地一声“哼”。
余小渔却围着李婆子转了一圈,直到她心虚地低下高昂的头,才道:“干儿子比亲儿子好,只能说明你帮干儿子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那我们不去县里也行,直接去刘府吧?”
李婆子吓了一跳,但紧接着却是一声冷笑:“去刘府?真是笑死我了,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你知道刘府大门朝哪儿开吗?你进得了刘府吗?”
“我余小渔姐要去刘府的话,人家得大开正门迎接。”翠儿立即反驳道,“我余小渔姐可是大名鼎鼎的寒仙子。”
余小渔不禁苦笑,翠儿原本是个挺内敛的姑娘,否则也不会被那个珠儿压迫成这样,但自从听那道士说余小渔是仙子下凡后,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都有了光泽。
不过,这名声对于李婆子来说,估计没什么用。
果然,李婆子一脸好奇地打量了一下余小渔,然后继续之前的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寒仙子?我呸,你们乡下无知妇人传出来的笑话儿,别拿这镇上说,真是仙子,你给我变朵花儿出来。”
“花儿我变不出来,但却知道,李婆子你怕是要东窗事发,大难临头了。”余小渔一声叹息。
李婆子终于脸色微变:“你胡咧咧什么?”
余小渔一笑:“胡咧咧?那就一起去一趟刘府吧。”
李婆子听了这话,眼睛都瞪圆了,这时外面却又响起了人声:“谁要去我刘家呀?”
这声音听着似乎有点儿熟,仔细一想,竟是刘府的刘公子,不知道怎么地,竟找到了这里。
余小渔看了李师师一眼,她的脸色极其难看,于是打算走到门外再说,没想到李婆子竟抢先一步出了门。
“刘公子啊,怎地是您大驾光临!”李婆子热情得不得了,仿佛见到多年未见的亲儿子一般。
“咦,李婆子,这是你家吗?”刘公子当即问道。
“这……”李婆子顿了顿,却不觉得尴尬,反而说,“这是我之前上工的那家,女主子身子不好,我这不回来看看。”
“回来看看?你这是回来逼命的吧?”余小渔和翠儿一起走了出来,狗子也跟在后面。
这李婆子撒谎的本领还真是叫人大开眼界,竟是张口就来。
“寒仙子,你果然在这里。”看到余小渔,那刘公子立即撇下李婆子巅巅儿地跑了过来。
“刘公子,你找我?”余小渔有些意外,难道还是为了之前的事?但看刘公子的表情似乎又不是。
但狗子却明显紧张了起来,小手不由自主地攒紧了。
“寒仙子,久闻大名!”刘公子站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朝余小渔行了一礼,“在下刘一伦。”
刘一伦?留一轮?怎么觉得这名字挺坎坷的样子呢。
“刘公子,你今天来得正好,这李婆子说是你家管事的干娘,你们刘府对下人可真是不错,一个管事的干娘都穿银戴银的,可真是豪富之家啊。”
刘府打的是书香门第的招牌,余小渔知道这样说,是不大恭敬的,但面对中二的刘公子,这种方式却是最好的。
果然,让刘一伦听了脸上的肌肉直抽抽,“豪富之家”这名字若是让老太爷听见了,会气得倒过去吧。
刘一伦阴恻恻地瞟着李婆子,李婆子却缩着脖子,然后悄悄地将袖子遮住自己的手腕。
“嗬,这头上的金钗花样还挺新的,似是省城刚流行的。”刘一伦斜着眼睛瞟了李婆子一样,然后对着身旁的眯眼家丁道,“去,把你干娘的袖子给我撸起来。”
余小渔不禁挑了挑眉,原来这眯眼家丁就是李婆子的干儿子?敢情这“管事”的名头也是假的?
眯眼家丁被刘一伦吼得身子抖了抖,迟疑着半晌没挪动几步。
“不去?不去那你回去领二十板子,明天滚蛋走人。”刘一伦抱着胳膊道,“还管事,你告诉我,你管得哪门子事啊?”
“啊?”眯眼家丁的腿立即有些发软。
翠儿听着都缩了缩脖子,别人不清楚,她可是知道的,二十板子若认真地打下去,可是要人命的。
想当初那珠儿,十板子人就整个儿的瘫了,不到一个月就没了。
在自己的性命和干娘的官司中间,眯眼家丁毫不迟疑地选择了前者。
快步走到李婆子身边,还没等她醒过神来,眯眼家丁便撩起了她的袖子,于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玉镯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余小渔虽然不是特别懂得这些,但前世跟着那些富婆客户也见识过,虽然估不了价,但也知道这玉镯的价值应该不低。
刘一伦“呵呵”一声,围着李婆子转了一圈,然后才问道:“说说看,哪儿来的?”
那李婆子的眼睛转了几圈,一脸讨好地笑着道:“是我干儿子送给我的。”
李婆子并不傻,刚才她那干儿子的选择,她并非不明白。
这干娘干儿子的,哪儿有什么真的母子情,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干儿子啊,呵呵!”刘一伦又笑了,然后扭头问眯眼家丁,“哪儿来的?”
眯眼家丁支支吾吾了半天,小声道:“要不少爷,回去说?”
刘一伦眼睛一瞪,脚一抬:“就这儿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说我踢死你。”
眯眼家丁见刘一伦不像是说假的,最后眼睛一闭跪下了:“少……少爷,是……是大小姐给我的。”
话刚落音,眯眼家丁整个人便被刘一伦给踹飞了:“胡说八道,我姐会送玉镯给你?敢败坏我姐的名声,我看你小命是真不想要了。”
说着刘一伦又上前狠狠地踹着眯眼家丁,那真是使了狠劲儿,其他家丁见再不拉真的要出人命了,这才苦着脸上前拉住刘一伦。
“怎么地?你们也皮痒啦?”刘一伦赤眼看着那几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