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少爷,这……这要出人命了,老爷要是知道……”那家丁一边说,一边往同伴身后退,生怕自己也招来一顿打。
好在提到“老爷”两个字,终于让刘一伦清醒过来,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那亲爹。
而这时余小渔却瞧见李婆子正不动声色地贴着墙边儿往外溜,于是抬脚上前就扣住了她的手腕:“去哪儿呢?”
今天不彻底治服这婆子,以后狗子娘俩不知道还要被她怎么折腾呢。
这种人,谁知道有几个干儿子。
刘一伦被余小渔这一声也吸引过来,立即指着一个家丁道:“给我抓起来。”
不等那家丁过去,李婆子便赶紧道:“刘公子您放心,我不走,我就瞧着这边……没有风。”
余小渔还真的是服了李婆子的这张嘴,难怪没什么本事,却能混得这么好。
刘一伦像是看死人一样瞟了李婆子一眼,又道:“一起带走。”
一群人突然来了,又如同风一般一走了。
“余小渔姐,你说这刘公子会把李婆子怎么办?”翠儿好奇地问余小渔。
“肯定好不了。”余小渔冷笑道。
“这就好,那她就不能再找狗子娘俩的麻烦了。”翠儿松了一口气。
余小渔没说话,心里却道,只怕她有这心,却没这个命了。
那眯眼家丁竟怕死说玉镯是刘家大小姐给他的,这无异于自己给自己的脖子上套了个绳索。
按刘一伦的年龄来算,这刘府还没出阁的大小姐,应该也就十七左右,这个年龄姑娘最关心的不过就是自己的亲事。
凭眯眼家丁的长相和气质,就知道他不可能是刘大小姐相中的人,只能是个在外面跑腿送消息的。
而且这玉镯还被眯眼家丁送给了李婆子,为又说明他手里拿着的贵重物品,更多更好……余小渔不禁眯了眯眼睛,刘家的大小姐被讹诈了?
那究竟什么事,能让一个深闺大小姐怕了一个家丁和外面的婆子?
看着刘一伦的行事作风,不像是个没家教的,但愿那刘大小姐能逃过这一劫吧。
不过,不管刘府对自家的女儿怎样处置,但这眯眼家丁和李婆子,是不可能被轻易放过的,就算不要他们的命,也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至于再到狗子家来狐假虎威,是不可能的了。
“娘!”沈歌这时一脸委屈地走过来,抱着余小渔的大腿。
余小渔顺手抱起沈歌,柔声道:“怎么啦妞妞?”
沈歌小脸在余小渔脖子上蹭了蹭:“娘,他们都是坏人。”
余小渔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疏忽孩子们了,虽然刘一伦本质不坏,但孩子们哪里分辨得出来,尤其是沈歌,怕是被刘一伦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坏了。
虽然是学心理的,但余小渔当妈还是第一次,发现真的是时时处处都有新情况。
“他们不是坏人,只是脾气不大好!”余小渔轻声安慰着沈歌。
“妞妞不喜欢脾气不好的人。”沈歌一脸坚定地说。
“好好好,不喜欢,我们不理脾气不好的人。”余小渔对这个小女儿无有不应的,且毫无原则。
余小渔看了一眼屋里,狗子已经进去了,翠儿还在外面陪着自己。
想了想,余小渔把沈歌递给翠儿:“你帮我抱一会儿,我进去跟他们说几句话。”又对沈歌道,“妞妞乖乖地等娘一小会儿,娘很快就出来。”
李师师长期窝病在床,狗子又是个孩子,因此里面的的味道着实不大好闻,估计细菌也多,余小渔不大想把沈歌往里面抱。
沈歌虽然舍不得,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余小渔推门刚走进房间,便见李师师跪在床上朝自己磕头,赶紧过去扶起她道:“你这是干什么?”
李师师红着眼睛道:“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不知道那李婆子还要做什么呢。”
余小渔一声轻叹,真是当局者迷,那李婆子还能做什么呢,这屋里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除非拆了这房子。
只是这样扰人,肯定会影响李师师康复。
正想到这儿,便听狗子气恼地说:“上回那李婆子就要拆了我们的窗子回去……”
余小渔顿时无语,居然还真的要拆屋?这李婆子简直是无法无天。
“你们放心,她不会再来找你们麻烦了。”余小渔安慰这母子俩道。
“真的吗?”狗子一脸惊喜地看着余小渔。
而同时,李师师却满是歉意地看着狗子。
外面的一切李师师虽然没有看到,但却听见了,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才会给余小渔下跪,否则,她和狗子的两条命不定就要搭在李婆子的身上。
余小渔笃定地看狗子点了点头:“我保证。”又对李师师道,“要不……你还是跟我去水月湾吧,毕竟这样更方便。”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李师师到底是什么病,但见狗子这么健康,应该也不是什么传染病。
看李师师这样子,一次两次怕是治不好,这秦大夫年纪也大了,来一次镇上也不容易,况且这马上不要过年了,余小渔看着这家里什么都没有,这年他们怕是不好过。
余小渔的话一说出来,李师师和狗子都愣住了,去水月湾?
李师师回过神来赶紧道:“这怎么可以,不行的。”
狗子却急了:“娘……”
刚一开口,李师师便眼睛一瞪,狗子只得怏怏地闭嘴了。
余小渔趁李师师不注意,安慰地朝狗子眨了眨眼睛,才接着对李师师道:“陈姐姐,我们是乡下人,没有你这么好的房子,你别嫌弃,至于其他的,不过也就是多个饭碗罢了,你的病如果能治好,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李师师见余小渔这样说,赶紧解释道:“寒家妹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哪有嫌弃的道理,实在是……实在是……”
说着李师师便低下了头。
余小渔心头一动,李师师只怕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不过这倒和自己无关。
“陈姐姐,去不去水月湾这事儿还是你自己拿主意,我也就这么一说,秦大夫虽然我瞧着不错,但这治病谁都不能做保,只是……”余小渔看了狗子一眼,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