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雇用他们,叫他们帮忙定个客栈,还有货栈
,另外请两个人充当向导。先乘坐轿子到客栈里休息。
第二天两个向导一大早就来,两人下楼吃早餐,与那两个向导见见面。然后叫他们旁边伺候着。
赵掌柜的与韩慧儿边吃早餐边商议今天要去哪儿。
韩慧儿边思索边道:“按照掌柜的说法,咱们必须要尽快打开场面,须得出其不意。”
两人在杭州也不熟悉,更不知道有什么影响力大的人。要说杭州文教之地,儒家兴盛,有很多大儒。
韩慧儿沉吟道:“我们寻几个大儒成不成?”转念又否定自己的念头,“这些大儒且不说愿意不愿意,他们有没有这个能力是个关键。”
赵楠道:“我看不如看看再说,也未必非得要找大儒。”
这时旁边的向导忽然问道:“两位,不知道你们找大儒要做什么?”
韩慧儿眼前一亮,道:“是这样,我们有东西要卖,想借大儒的名头一用。”
一个向导笑道:“大儒在杭州可未必有名鸡好用。”
韩慧儿哑然,这个她确实没考虑过。赵楠训斥道:“你胡说什么,这也是我们的掌柜,哪能去那等烟花之地。”
韩慧儿眼睛亮闪闪的:“不,或许这真的是个好主意。”
那向导介绍说最近杭州城里有个盛会,那就是花魁大会,这个大会每年都要评选,今天又到了时候。
这个时候,数十个名鸡各展所学,争奇斗艳。是全城乃至全国都关注的盛事。比如每年都有很多商贾从北方而来,专门就是为了参加这个会。
大会评比期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这些鸡女身上。
韩慧儿觉得找鸡女才是最高性价比的办法。于是叫那向导带他们去找鸡女。向导说:“今年夺冠大热门是柳如是。倒是不如找她。”
韩慧儿摇头道:“不,就找那些最没有希望的。你快说说都有谁?”
向导道:“那倒是也有。”虽然每年都有很多人参与,但其实能夺得花魁的只有一个,大量人员其实就是陪跑而已。
这里就有一个跑了三四年的角色:王团儿。王团儿擅长唱曲,跳霓裳舞。自从几年前出道,从来没登上花魁的角色,但是也没掉出过前十名,因此很多人称呼她为团妹。
韩慧儿眼睛一亮:“就找她。”
去的路上,赵楠有点不大理解,问道:“听那向导意思,今年王团儿也不可能有什么好名次。为什么要找她?柳如是不是更好?”
韩慧儿道:“柳如是当然好,但问题是我们毫无名气,多少钱才能见到她?再者说,就算她真的夺冠,我们不过是锦上添花。
相反若是能帮助这个王团儿夺冠,那么我们就是雪中送炭。她对我们自然是恭顺有加。倘若不能夺冠,我们的玻璃也能一鸣惊人。”
赵楠点点头,这么说的话确实可以理解。他发现自己真的还不如韩慧儿聪明,白白做了这么多年生意。
王团儿是倚红楼的头牌。不过说实话,杭州这边的鸡女非常多,而且达官贵人也多,想要站稳脚跟并不容易。
一个鸡女,顶多也就是四五年的鼎盛,过了这个年纪,那就不成了。每年都是新人辈出。要想始终在顶峰实在太难。
想见到王团儿并不容易,光是入门费就要一百两。
这一百两不是说你就能见到,不是的,只能让你进门。进门后安排个桌子,名叫打茶炉,这里也要钱。打一次就要几十两银子。
到此才说刚刚入了名鸡的眼,然后再写诗,姑娘出题,谁写得好,被姑娘看中,那就可以进去稍微谈谈。
但要想办事那是不可能的,像他们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给你这个机会。
那么下次还想见怎么办?下次就容易得多,直接去就成。但银子还是要照给。大家谈上几年,你侬我侬,水到渠成。
局面变成这样,其实责任不是在青 楼,而是青 楼的恩客。能来青 楼的,都是非富即贵,约见头牌,更是家财万贯。
他们需要你营造一种高端的氛围,要提高门槛,把绝大多数穷逼都隔绝门槛外。
赵楠他们当然没有这个心思,磨上几个月才能见到王团儿。韩慧儿直接写个字条,叫人给王团儿送去。
清楼规矩,头牌想见人就见,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成。老 鸨子见到眼前这两个人非常奇特,一个老黄瓜,瞧着不像有墨水的样子,一个嫩茄子,一看就知道是女子扮的。
这是什么组合?所以不想让他们见到王团儿。韩慧儿就手写纸条,说:“只要她看了这个纸条,必然会见我们。”
老 鸨子将信将疑,不过看他们出手还算大方,于是决定亲自给王团儿送过去。王团儿此时刚刚起来,夜夜笙歌,昨天晚上有几个文人在这儿宴饮喝酒,闹到很晚。
王团儿慵懒起身,叫来丫鬟换上衣服,没有梳洗打扮。此时都快中午,忽然老 鸨进来,把外面两个人的事情说了。
王团儿道:“妈妈我今日疲累,不想见人,你回了便是。”
老 鸨说道:“我本来也不想见,可是他们出手阔绰,一出手就是好几百两,我想着总该要给他们点希望,他们写了纸条你看看,不喜欢也没关系。”
王团儿接过纸条,看了看眉毛挑起,道:“妈妈,你去叫他们来吧。我梳洗下,很快就过来。”
老 鸨道:“纸条上写的什么?”
王团儿道:“纸条说他们是大定府的人。”
“大定府?那地方不是遭了兵灾吗?”
“妈妈你倒是忘记了,那边早就被贼子李云占据,朝廷还下过通缉令。”
老 鸨差点跳起来:“赶紧叫人去衙门知会一声。”
“妈妈不可,他们既然敢亮明身份,怎么会怕我们报官?我们还是见见面,把他们打发走就是。”
“对对对,我老糊涂了,这就叫他们进来。”
老 鸨子出去笑脸相迎,将两人带去后院,那儿有栋楼是王团儿独居的楼。楼中有客厅,顶层,隐秘的很。
老 鸨子陪着笑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