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到达山顶,老师在终点给了他俩一个超级大的鼓励,那根红丝带被撞开的样子,她觉得多少还是有点成就感的。
只是,她的腿颤颤巍巍,总觉得腿脚已经有点飘了。
“接下来干什么?”万隽一脸的兴奋和激动,他全然不累的样子。
“你去休息处,等你的员工。”
“那你呢?”
“我去厕所。”秦孜白用最后的力气伪装镇定之后,转身就走。
她推开隔间,坐在马桶上,直接瘫软了,她大口的喘气,像一只小狗一样,这一刻,甚至有点想哭。
但是经过十分钟的修整之后,她洗了脸,重新站在休息区已经满血复活。她对万隽招招手,面带笑容:“万总,还没人过来吗?”
“小白。”
秦孜白顺着声音看过去,曾焱正坐在一旁喝茶,年沛辙正给曾焱沏茶,而万隽坐在一边喝矿泉水,很显然矿泉水是他们团建准备的,这个茶是年沛辙自己带的。她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走到年沛辙面前问:“岔气好了?”
年沛辙心虚一笑:“好了,多谢你的小绵羊。”
秦孜白抱着肩膀,问曾焱:“焱焱,他怎么岔气的?”
曾焱有些愧疚,拉着秦孜白:“小白,我不知道小绵羊只有一辆。他载我上来的,是我跑不动了。”
秦孜白嘶一声,她还真把这茬给忘了,曾焱体育不太好,跑这个的确有困难,她本来不想让曾焱参加,是年沛辙非拉着曾焱加入了团建活动。说起来,这事儿都怪她没安排好,年沛辙骗走了她的小绵羊给曾焱骑着上来,也算是对曾焱不错了。
所以这事儿,秦孜白从心里过了。
“焱焱是我不好,没安排好活动,等下的自行车你就别参加了,他们问你,你就说你也岔气了。”秦孜白叮嘱着。
“没事,我坚持一下就好了,刚才骑小绵羊就够搞特殊了。”曾焱犹豫着。
年沛辙站起来说:“找个带后座的,我载她!”
秦孜白刚准备开口拒绝,就听到曾焱冷哼一声:“我不用你载我。”
“那你骑不动怎么办?”年沛辙问。
曾焱横眉冷对:“我骑不动还有我姐妹!小白载我!”
秦孜白顿时觉得自己产生了生理反应,腿一下子就软了,她连忙摆手,大叫一声:“我可没说!”
年沛辙得意:“你看,你姐妹不载你。”
“那也用不着你!有人载我!”曾焱小学生脾气上来了,直接跟自己的雇主顶了起来。
“谁啊?”年沛辙问。
场面有一秒钟的安静,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一直没说话的万隽,万隽喝了一口矿泉水,指着自己疑惑地问:“难道是我?”
“不行!”年沛辙跳起来反对,“万隽身子骨弱。”
万隽看了看脸煞白的年沛辙,常年日夜颠倒,导致年沛辙有一种病态美少年的气质,他刚要反驳,年沛辙怼了他一下,小声说:“我加更,你顺着我说。”
万隽心满意足,比了一个OK的手势说:“我体弱多病。”
秦孜白看了一眼万隽那肌肉线条优美的手臂,脑袋里回档了一下体弱多病这个词的意思,然后陷入了沉默。
“你看,让我载你吧,毕竟是我叫你来参加这个团建的,不好让你太辛苦。”年沛辙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曾焱陷入两难。
“要不然……”曾焱几乎要退让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儿?小绵羊还在呢。”秦孜白一语惊醒梦中人。
曾焱立刻就硬气起来了:“对哦,那不劳烦你了。”
年沛辙看秦孜白的眼神,带着些许的怨念,他凑近万隽说:“能不能管管她?”
万隽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我怎么管她?”
“你是她老板。”
“那你可能误会了,我俩有分工的。”
年沛辙好奇:“怎么分的?”
万隽看着秦孜白说:“她管公司的一切事物,包括商务行政人事等等。”
年沛辙听着觉得不大对:“那你呢?”
“我管内容。”万隽顿了一下,转而看像年沛辙,“类似于你更新的问题。”
年沛辙犯了一个超级大白眼:“你脑子被驴踢了是不是?你是老板,你把重要的事情,都交给别人管?”
“我认为漫画公司,漫画内容才是最重要的。”
年沛辙:“……”你高尚,你不顾我死活。
“你别动什么歪脑筋,有这个功夫,好好锻炼一下,都不如我公司的那些小姑娘们能跑。”万隽说完这话,就看到他的员工们如同丧尸一样,手脚并用,爬到了休息区。
年沛辙:“小姑娘真厉害。”
万隽:“……”
午餐。
秦孜白又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搂席,仿佛龙卷风过,盘子都少了两个。
原地休息了一个小时,继续下午的游戏互动。
休息区场地有限,只有一块不足两百平方的空地,大家都聚集在此处,聊天的欲望都没了,死气沉沉。看得出是常年坐办公室,基本不运动的一群人。秦孜白对比起来,都比他们强得多。
团建老师开始给大家讲解下午的游戏,一共准备了三个游戏。秦孜白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觉得气压有些低,她抬头看了一眼天,天边云彩呈现了漏斗状,好似是有强气流挤压过。
秦孜白走到老师跟前,小声提醒:“下午的游戏简化一些,我们得尽快回去。”
老师看了一眼天气,点了点头,然后转而对大家说:“家人们!我们下午改跳高活动,请大家为自己的小组争光!明天统一评分。”
大家听到跳高,松了一口气,比起那复杂又费体力的活动,跳高好很多了。
很快工作组准备好了道具,大家排着队跳。
秦孜白顶替了年沛辙的位置,也在场外热身,准备跳高。
“加油!小白最棒!”曾焱给秦孜白摇旗呐喊。
“秦总!冲呀!”青青给秦孜白加油。
“小秦!加油!”王姐给秦孜白加油。
万隽在对面,期待地看着秦孜白。
……
秦孜白信心满满,她助跑,起跳,迈腿……
只见她腾空而起,右脚不当不正,正好踹在了跳高架上,她的力度之大,让跳高架直接倒下,然后2米高的跳高架,砸在了187的万隽头上。
只听万隽 “啊”的一声。
“万总!”
“外甥!”
一群人惊呼,一拥而上。
紧接着又听到万隽嗷的一声。
“万总!”
“外甥!”
所有人慌乱成一团。
秦孜白被挤在外围,她忐忑不安,却又够不着万隽。
“万总,您没事吧?”秦孜白跳着脚,问里面的万隽。
年沛辙此时大喊了一声:“都让开!踩你们万总手了!”
一群人呼啦一下,如鸟兽散。
秦孜白这才看到,年沛辙是第一个冲到万隽身边的,扶着被砸之后摔倒的万隽,万隽的额头红了一大块,捂着额头的手也红了一大块,并且手背上有一个明显的鞋印。
秦孜白当时就急了,她悔得肠子都青了,刘老爷子的独苗,要是真有个什么意外,她得提头来见。
“万总,我不是故意的,万总真的对不起。医生,快点叫医生来,青青!”秦孜白慌了,她一贯的云淡风轻此时早就不见了,她也顾不得自己那女高管的高冷人设。她感觉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了,她扑过去,接替了年沛辙的位置,又叫了好几声,万隽没有回答她。
“医生呢?青青,医生呢?!”秦孜白大叫了几声。
“我打120了,别急别急。”青青说。
团建老师也围了过来。
就在这时万隽醒了过来,拉了拉秦孜白,笑着说:“我没事秦总。”
“吓死我了。”秦孜白强行将眼泪憋了回去,仔细检查万隽的头说,“不行,还是得回去看看。”
“真不用。”
“那你为什么晕倒了?”秦孜白问。
万隽有些不好意思:“我低血糖了应该是。”
“低血糖?”秦孜白小声问,“你中午没吃饭?”
万隽嗯了一声:“他们吃饭太快了。”
秦孜白:“……”
“咱们下午还有铁人二项吧?”万隽问。
团建老师过来询问情况,秦孜白当场拍板决定:“不骑车了,叫大巴上来接人。”
“那团建怎么评分?”万隽问。
“不评了。团建本来也不是比赛,就是培养团队默契嘛,下午咱们回酒店玩狼人杀。”
“好。”
秦孜白扶着万隽起来,把他交给王姐,王姐心疼的不行,毕竟是亲外甥。
秦孜白去调车,又宣布了下午的新安排,这一次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纷纷感激他们的秦总,仿佛之前因为团建活动咒骂秦总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回到酒店,万隽被送回去休息,他原本还想继续参加活动,财务王姐勒令他回去躺着,并且打电话叫医生来给万隽看看。秦孜白则是继续带领大家活动,只是她全程心不在焉,最会表演的她在这一场狼人杀的游戏当中,被杀了个片甲不留。
曾焱觉察到她不对劲,凑过来问她:“怎么了小白?”
“没事。”
“那你女巫被刀了有药不救自己?”
秦孜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是不是担心万总?你去看看他吧。”
“合适吗?会不会让人误会?”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一个凶手,担心他也是正常的。”
秦孜白:“……”你可真会聊天!
她顿了顿,站起来拍拍手:“我去看看。你照顾好自己。”
“去吧。不用担心我,我时刻谨记阿水的教导,年沛辙啥也不是。”
秦孜白这才放心了,转而快跑去了万隽的房间。她敲了敲门,王姐来开门,见到秦孜白之后,将冰袋给了她:“你来的正好,帮我照顾一下,我去厨房催催。”
秦孜白点点头,进入到房间去。万隽躺在床上,床头柜上放着1个剥了壳并且被咬了一口的鸡蛋。
“万总你没事吧?”她想听到万隽说没事,所以这样问。
却没想到万隽看了一眼她说:“有事。”
“怎么了?”秦孜白急忙坐到他的床边。
万隽瞥了一眼旁边的鸡蛋:“我小姨逼着我吃了一口。”
秦孜白明白了,原本用来滚额头的,被吃了,难怪去厨房了,她笑了起来:“冰袋先给你冰敷一下吧。”
秦孜白给他冰敷额头。
“秦孜白。”万隽叫她。
“怎么了?”她觉得有点奇怪,他每次叫她的名字,都让她觉得分外好听。
“你那一脚真准。”
秦孜白手上一顿。
“你该不会是瞄准了吧?”
“万总我真没有!”
他笑了起来。
她意识到,他是故意的,此刻她完全不紧张了。
没一会儿,王姐回来了,急匆匆奔到床边,手里拿着两颗新鲜出炉的鸡蛋:“外甥,等急了吧。”
王姐拿着鸡蛋往桌子上一敲,蛋清流淌了出来。
万隽:“……”
“怎么会没熟呢?等着,小姨再给你煮一颗。”
秦孜白站了起来:“我去吧王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