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眉在公主府待了没多久便被人接走了,来得悄无声息的,离开自然也是悄无声息的,就仿佛没有来过一般,大约已时三刻的时候城中各处都贴上了告示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几乎每隔一个地点就有一群官兵在贴告示,招徕客栈地下对面的告示墙上也贴上了,引得不少人纷纷围了上去,对着那告示指指点点,众说纷纭。
客栈里面听了许久的故事的魏慕灵也算是明了,搞了这么半天这个萱萱公主是有后台的啊!怪不得她就说嘛年纪轻轻的如此成就怎么可能不招人眼红呢!手中的折扇有节奏一下一下的拍打着,结尾后发出感叹。
“原来如此,那照这么说来楚世子原本是和羲和公主琴瑟和鸣的,倒是这尚书府的千金棒打鸳鸯了?”
听到这里另外几人纷纷赞同的点点头。
“谁说不是呢?这羲和公主也是可怜。”
“不过也是情理之中,楚世子那般的风流成性,皇上想必也不会同意的。”
作为当事人的魏慕灵笑而不语,羲和公主无辜,魏慕灵被人当枪使唤就不委屈了吗?但凡说她那个老爹对她这个女儿有一丝一毫的关怀的话,皇上也不会让她去做这种掉脑袋的事情,简直就是糊涂啊!魏家以为牺牲了她一个无伤大雅,殊不知她要是死了魏家也会因此受到牵连的,皇帝也会借此除掉魏家的。
默默的喝了一口茶,众人也算是识相的看着她无意在继续唠嗑下去了,也都不欢而散了,大家都不知道她的来历,但是能够去参加羲和公主的宴会的人势必不是什么简单的普通人物。
魏慕灵颓废得太久了,看着就像是个游手好闲的浪荡子弟一般,上一辈子她死得太憋屈了,这一辈子活得太过于洒脱了,带着她的小伙伴们一路游山玩水的又回到了上京城,并非是她喜欢这个地方,实在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牵引着她到这里来,这不她就来了,从那天晚上见到了羲和公主的时候她似懂非懂了,但也不是很懂。
漫无目的的在此待了好几天了,这几天都是吃了喝,喝了睡,除了昨夜的宴会以外实在是没什么作为,堪比咸鱼一般,闲暇的日子就是嗑瓜子嗑瓜子,然后和客栈里面的书呆子聊聊天。
梁王府那边有顾浊在看守着,公主府有白霜,实在是用不到她。
慢悠悠的从位置上起身,站在窗边好整以暇的看着下面的告示,人群中那一袭白衣格外的醒目。
虽然大家都是白衣,但是实在是因为那人腰间的玉佩太过于醒目了以至于夺了风采,魏慕灵懒洋洋的靠着窗柩,似笑非笑的对着那抬起头的人眨了眨眼,葛长聘自然也是看到她了微微一笑表示礼貌,看了看四周的官兵低头对他们说了几句,便上楼而来,目标明确就是奔着她而来的。
“小侯爷。”
店小二吓了一跳,立刻热情四溢的迎了上去,
葛长聘点点头,越过他走了上来,来来往往的书生们也都纷纷起身行礼,唯独来到她身边的时候魏慕灵长叹一声:“唉……”
“怎么?兄台似乎不太欢迎在下。”葛长聘笑容温和,没有任何的架子,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这是个小侯爷,温暖如玉的态度和那总是带笑的眸子。
魏慕灵瞥了他一眼指了指不远处的河畔:“怎么会呢?小侯爷能够看得起在下,是在下的荣幸。”
毕竟她这张脸可不是谁都能接受的,就好比和她在一起了这么久的白霜和顾浊他们也不能接受一样。
“我觉得你不一般,还未请教左兄家住何处,从何而来,难不成是来参加科举考试的?”葛长聘一番的问题,却不让人觉得有何不妥的地方。
昨夜回去以后他便把这一年要科举考试的所有的才子都看了一遍,姓左的不少,也确实有一个叫左斐然的,但是和上面交代的并不一样啊!相差甚远。
魏慕灵挺胸抬头反问一句:“难道不像吗?”
葛长聘非常实诚的点点头:“不像,左兄倒像是来游山玩水的。”
不知为何,明明这人看起来格外的不正经,可他就是打心底的觉得他肯定非同寻常,非常的不一般,不简单。
魏慕灵笑而不语,只是目光越发的深邃来历,果然呐,她前夫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信你看看,这朋友一个比一个都还要厉害,她都招架不住了,这才一个晚上就去调查她的来历了,果然是不容小觑,不能小看了去啊!
“小侯爷……莫不是来查在下的来历的?”她直言不讳,并不打算躲避着,今日的天气似乎不太好,阴沉沉的,河畔的风带着春意和要下雨的征兆,初春多绵绵细雨,没有秋季的寒冷,但是却带着冬日还未消散的凉意。
葛长聘笑了笑,风吹起他的墨色的发,站在魏慕灵的身侧硬生生的高出了许多,旁边的人看起来有些渺小,那眼睛弯起来跟一个月牙一样声音轻飘飘的如同那带着露水的树叶轻轻一晃荡,那露水就滴落在了河水里面:“在下很享受左兄,可以做个朋友?”
她此行的目的有两个,第一个搞清楚为严肃是不是魏家的人,拿到魏家的族谱,第二个就是查清楚自己和萱萱的关联,如果只是长得像的话她为什么一看见那张脸就想哭呢?而且还是那种控制不住的想哭,眼泪情不自禁的就会掉下里,就连看见画像也是这样的。
“自然是可以的,在下求之不得呢!”魏慕灵嬉皮笑脸的就答应了,朋友这种东西无伤大雅,该利用的时候还是要利用的,毕竟她得赶在楚尘烨没有回来之前就把这些事情搞清楚,没办法她这个前夫实在是太不让她放心了。
……
“阿秋。”
远在汝州的魏晏殊毫无征兆的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看着手里面的黑色棋子犯糊涂:“难道是我师傅在念叨我了?”
对面的楚尘烨一袭青色的衣衫,衣袂飘飘,二人坐在书房内,江南地区多雨,今日就是连绵不绝的小雨,魏晏殊昨夜回来的,去了一趟上京城又赶了回来。
“兴许是你仇家在念叨你。”楚尘烨幽幽的开口。
魏晏殊很会挑地方躲仇家,他的地盘江湖上还真是没几个敢来打扰的,这里对于魏晏殊而言是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