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闷不吭声的,楚尘烨斜眼看去,眼中带笑,眉宇却是冷冰冰的:“不了,我还要去看看父王。”
柳氏当然是不知道他昨日已经去看过了的,当即就不淡定了,二话不说就起身努得一拍桌子,这小家子的做派就如同当初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刚刚嫁进梁王府,这柳氏就跑来找茬了,恨不得当场就把她赶出去一样,着实气人不说,亏得那时候她刚刚醒过来实在是不想杀人,要是搁在从前的话这老娘们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笑而不语的扭过头去,只听见那柳氏巧舌如簧的一番:“不行,你刚刚回来,再加上你身子不好,万一把这些病带给王爷如何,还是好好休息才是,被乱跑,明日早朝的时候你写一封奏折让江羽带去。”
她就站在他的身边,清晰的感受到他那从骨子里面透露出来的冷意,隐忍着杀气,皮笑肉不笑的眯了眯那好看的凤眼:“母亲何意?”
还能唤她一声母亲,就证明楚尘烨不打算这个时候把人杀了,还在等。
有些事情是不能轻而易举的开始的,一旦开始了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若是此刻把柳氏母子给得罪了,那么皇上哪里恐怕也会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
捏了捏手中的折扇眉梢聚拢在一块,目光若有若无的在他的身上徘徊,沉思了好半天。
柳氏一身的绫罗绸缎晃得人眼瞎,高傲的别过头去说话都有些不耐烦,还带着命令的感觉。
“你身子骨不好,眼看科举考试就要到了,母亲琢磨着你这差事不如就交给江羽吧!”
楚江羽?
魏慕灵微微探头过去,这同样是一个爹生的,但是这楚江羽就是没有楚尘烨长得好,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如同玉树旁边立了一颗垂死的枯藤老树,怎么看都不像是兄弟。
楚尘烨没说话,反倒是他旁边的魏慕灵惋惜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这件事情那可就是有些难为人了,夫人,实在是不好意思啊!监考员这个任务呢!皇上已经让在下给当了,您有些为难世子了。”
“你说什么?”柳氏柳眉倒竖,瞪着眼睛:“你就是那个丑八怪?”
“来者是客,柳夫人,您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更何况……在下现在也是身居要职的,您这可是在诋毁朝廷命官啊!若是被皇上知道了……那可是好杀头的。”
啥玩意也不是,小小的一个妾室就敢这么放肆,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
也亏的楚尘烨脾气好,要是换作是她早就把这二人折磨得死去活来的了。
“在下还有事和世子交接,就不陪夫人了,告辞。”魏慕灵极为不爽的一甩衣袖拽着楚尘烨就离开了,心里头窝火得很。
从前院走到后院的距离并不远,一排排的竹叶,一盆盆的盆栽在院子里面摆放着,绿树成荫,时不时的还有树叶落下,那些个树叶成了天然的遮阳伞把廊下都给遮得严严实实的。
她走在他的旁边心情及其的不假,眉梢间都是疑惑,又不肯开口问,愣是要把自己憋死。
还是楚尘烨于心不忍的伸手拂去她肩膀上的落花,脾气极好的安抚着她的小情绪:“你刚刚是在生气?”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她抬头凝视着他,这个人城府极深,可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人不应该受这样的羞辱的。
有些人生来就是高贵的,楚尘烨就是啊!
他父王是战无不胜的战神,他是当今的世子,堪比皇子的身份。
他父王手中有铩羽令,有十万将士听从他们的吩咐,为何要让一个妾室给辱没了去。
“她是皇上的人。”他语气轻飘飘的,就好像冬日的雪花一样轻飘飘的落在了心尖上,有些寒冷,顷刻间的功夫又化作了一滩春水。
柳氏是皇上派到父王身边的,自己的一举一动皇上都知道的,这些年来他若是隐忍退让恐怕早就死于非命了,那些毒药就是皇上让柳氏下的,父王和他中的毒一模一样,但是他的剂量比较好再加上有魏晏殊从中配合,所以才没有出现别的问题的,但是毒素依然是蔓延全身了。
然而父王就不一样了,父王中毒太深所以导致昏迷不醒了,虽然没死,但就是个活死人。
她心头一颤,有些说不出的心疼,或许是同病相怜吧!曾经的她也是这般成长的,所以能够感受到楚尘烨的那一份孤独。
“楚尘烨,我帮你吧!”她苦笑一声:“总觉得,好像除了你,我也没什么特别熟说人了。”
所以,我帮你吧!
你赢我陪你君临天下,你输我陪你东山再起。
反正那些年我都是这么过来的。
耳畔是沙沙的风声,还有青翠欲滴的竹叶在阳光下影子晃动着。
他歪了歪头,笑得眉眼弯弯,对着她伸出手去:“过来。”
有些事情一下子就云开雾散了,她也清楚了为何自己来上京城的时候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并不是无能为力,而是故意放她走的,比起在他的身边远离才是最安全的。
她喜欢赌,但是逢赌必赢。
唯一一次输的惨烈就是因为相信了魏家的那群老狐狸,所以死无全尸,但是这一次她也想赌一赌,赌一赌能不能再次重现她魏慕灵的辉宏。
阁楼水榭,柳氏终究还是拦不住,随后便唤了人前去跟随着,因为昨夜他回来了,这阁楼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了,进去的时候魏慕灵也着实吓来一跳。
带头的是那个管家,没了昨夜的规规矩矩,反倒是有些蹬鼻子上脸的感觉。
”夫人说了,世子看一会就快些离去,以免惊扰了王爷。”
若不是身份不允许魏慕灵其实挺想动手的,忍无可忍的往他肩膀上拍了拍还好心的把打劫来的银子塞给他:“老伯行行好,世子几月未见王爷了,不免会想念。”
那管家乐呵呵的接了过去:“好的,老奴明白。”
人走出了阁楼在下面候着,楚尘烨则是无奈的摇摇头:“你给他下药了?”
”你怎么知道?”她觉得自己做得滴水不漏啊!
“看见了。”伸手把她拉了过去,也不嫌弃她那乌漆麻黑的脸蛋。
魏慕灵撸起袖子就为梁王把脉,想起什么似的瞥了一眼楚尘烨:“有些不可思议,难以想象第一次见自己的公公是在这种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