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面前这群讨人厌的脸蛋,魏慕灵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那一闪而过的身影不就是前些日子她去梁王府遇见的小哥哥吗?这运气简直了,不要太美妙,就好比出门一脚是踩到钱了,一脚是踩到了狗屎一样,总而言之这种心情是非常的操蛋的,让人越想越不爽的那种。
面前还是一群等待着她收拾的臭小子,门外是一闪而过的小哥哥,她可不敢保证自己嫁给楚尘烨的时候这些家伙在不在,毕竟人命关天的事情,她又还把人始乱终弃了,于情于理都还是家务事比较重要,一脚踹开了跪在地上的一群人二话不说追了出去。
街道上空无一人,细雨绵绵的像是夹带着细小的银针一般冰冷刺骨,分明都是开春了还是这么的冷,升起雾气的街道上阴森森,湿哒哒的,一脚一个水坑,她紧盯这地面的水坑反射出来的景象,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那可怜的绣花鞋再一次遭遇了不测,就连白色的裙裾也染上了溅起的水花,一直循着左边走到大街上,四周的商铺都是紧紧的关闭着的没有一点点的声音。
忽然她的头顶一股劲风袭来,魏慕灵一抬头一把笔直的长剑从天而降,直击她的天灵盖,出手及其的狠辣像是一肚子的怨气和仇恨一般,那露出来的鹰眸寒光四射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了。
魏慕灵下意识的躲开掀起一地的水花,裙裾翻飞一个空翻落在了地上,单手支撑着地面看着那毫无征兆的出手,咬咬牙看来她无论如何得把这个人杀了才是。
要不然的话会坏了她的大事的,其实来了这么久她很少用尽全力的去和谁打架,也就是今天晚上和葛长聘打架的时候比较认真而已,平时都是吊儿郎当的,都快忘记了自己原先的职业是个医生来着。
“羞辱主子,”夏尔怒不可遏的吐出一句话来:“该死。”
魏慕灵躲开了他冲过来的一剑,一脸的懵逼,忍不住的口吐芬芳:“放屁,分明是你家主子对我心怀不轨,玷污了我的清白,还倒打一耙,你们梁王府的人都是这般厚颜无耻的吗?”
夏尔一向自大,而且目中无人,除了楚尘烨还真没服过谁,那日被魏慕灵一番羞辱别提多不开心了,一直念念不忘,又收到主子的飞鸽传书,自然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了,只是为什么是个女的?
他明明说了那日的人是个男子,乌漆嘛黑的,很丑,结果主子非得说是一个女的这就让他很难办了不是……
天阶夜色凉如水,苍天可鉴,那日她是被动的,虽过程很享受,结果很曲折,但她也是一番好心啊!
夏尔不领情,作势就要继续冲过来的时候,只见她捏了捏眉心没好气的喊了一声:“你再不出来,我就得交代在这里了,你于心何忍啊?”
夏尔回过头就看见自己的身后不知道何时站了一袭夜行衣的男子,男子长得俊俏,环抱着一把长剑就那么直勾勾的靠在旁边的客栈下的柱子上懒洋洋的看着他们,对着他对面的那个女人一番冷嘲热讽:“我以为你打得过,不用我出手。”
魏慕灵似笑非笑的拍了拍手站起来:“你见过哪个大佬自己出手教训别人的?这种事情都应该是你们上的,我要是自己动手那多没意思。”
她不喜欢打架,喜欢直接把对方弄死,这家伙很危险,准确的说楚尘烨身边的人似乎没有几个不危险的,她总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就放走了这么危险的家伙吧,毕竟她还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呢!再说了该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呢!要是到时候楚尘烨回来了就不太美妙了不是……
顾浊看着她的自信实在是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又看了一眼夏尔这才缓缓开口:“我打不过他。"
那大哥你为什么要出现,这不是来送人头的吗?死一个不够还想全灭啊!
夏尔莫名其妙的看着二人:“谁说我要杀你了?”
“你脸上就写着的。”魏慕灵非常不给面子的戳穿了,刚刚才出场的方式凶神恶煞的还说不是要杀人,骗鬼也不带这么骗的好吗?
解决完了夏尔,一路上回去的时候魏慕灵哈欠连天,生无可恋,一想到刚刚才夏尔的话就觉得瘆得慌,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衣裙又被雨水打湿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在害怕?”顾浊一语揭穿了她的伪装。
“有这么明显吗?”
怕只是一部分,她打小就不喜欢那种笑面虎,而楚尘烨就是这样的人,这样的人表面上看着和蔼可亲待谁都温和,可实际上咬人的时候跟疯子没什么区别,甚至比疯子还要恐怖几分。
楚尘烨的阴险她心知肚明,那人居然能够隐忍到现在又怎么会是简单的人物呢!所以她这才睡了就跑的,一旦被缠上后果不堪设想。
回去的路上二人默契的一言不发,顾浊也没多加的追问,大家相识数月有余有些事情不明而喻,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不用搞得难堪。
回去的时候她又是翻窗的,实在是因为这一身女装不太适合露面,毕竟“魏慕灵”这个猪脑子的脑容量有限,她不敢保证谁认识她,谁不认识她。
折腾了一晚上她这才心安理得的睡下,白霜来敲门的时候她已经精疲力尽的没有力气去开门了,懒洋洋的回了一声明日再说。
雨水从黑色的屋檐上垂落,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面上,耳畔伴随着细微的雨声入眠。
上京城太过于安静了,总有人试图掀起惊涛骇浪。
许是太过于平静了,闹腾了一个晚上魏慕灵睡得死气沉沉的。
然而葛国公府就不一样了,葛长聘回去以后就画了一副画像第二日让人照着告示寻找。
一夜的春雨也在黎明的时候停歇了,地板上湿润又光滑,大街小巷都是叫卖的声音,客栈里面的书生们总是起得很早,都在刻苦努力的勤奋好学,就为了三月后的飞黄腾达,一飞冲天。
但是上京城的客栈少说也有几十家,所有的客栈的书生学子加起来上到五十的前前后后翻来覆去落榜的,下到刚刚开始第一次科举考试的人数不胜数,然而只有三个人能够金榜题名,竞争可谓是十分的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