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不是那些个随意就可以糊弄的呆子书生,在内务府当值的人自然是文韬武略略懂一二的。
魏慕灵也没有轻敌,先是蹲在地上把旁边那块石碑上的诗词给大致的看了一遍,总共就三首还是出自楚尘烨,羲和公主,以及国公府的小侯爷葛长聘之手的,这三人还真是不愧是好友,怪不得皇帝想杀了楚尘烨。
试想一下你一个大男人,然后你的财务大权都在你娘家人的手中,你会怎么办?肯定是恨不得把对方除之而后快的吧?杀了都还不解气的那种。
树大招风的道理她都懂,楚尘烨那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怎么可能不明白呢?但是树大招风也是有好处的,皇帝不敢明着杀他,大楚是文武都很重视的,但实际还是重文全无来得多一点。
就是因为有了梁王的前车之鉴,以至于重文轻武的,就是如此这才让楚尘烨更加的受到了保护,如此一来皇帝就不敢再明面上对他动手脚了,所以当他想要取其性命,又得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就得找一个合适的人选,魏慕灵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无论是名声还是什么,无疑都是在赤裸裸的羞辱楚尘烨,如果当时她没有机缘巧合的穿越过来,那么魏慕灵的下场可想而知。
思绪不知不觉的就飘得有些远了,以至于她压根没有把石碑上的诗词看完,主要是密密麻麻的她实在是不太想看,还是因为旁边那长得十分的不讨喜的保安大哥仗势欺人的吼了一嗓子她这才如梦初醒的。
“如果不行的话,就趁早回去了,省得还在这里丢人现眼的。”
听到这话的魏慕灵也不闹,一*就坐在了地上,老实说她对于这些人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但是碍于皇帝的面子这个过程还是要走一遭的,对着身后的师爷问道:“有笔墨吗?”
今天她就让这群没见识的看一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古诗,什么才叫诗人,现在的这些都是小喽啰好吗?
门口的二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就冲了进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拿着笔墨出来了,虽然有些傲慢,但还是迫不及待的模样,他们以及许久未曾见到多年前的场景了。
想当初羲和公主也只是闯了两关而已,三关都完成的人实际上也就只有世子一个人,内务府的规矩前前后后立下来也有数百年了,百年间总是有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前来挑战,可最后都是死在了第二关。
你以为这监考员是想当就能够当的,其严格的程度比科举考试还要严格,算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笔墨就放在她的脚边,三人都饶有兴趣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唯独顾浊全然不放在心上,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波澜不惊,还觉得站得有些累了,斜靠着旁边的墙壁懒洋洋的环抱着怀中的剑。
比起那些人的翘首以盼,相比之下,他就要淡定得多了。
从一开始他就不觉得魏慕灵是个一无是处的娇娇女,若当真如此的话,他也不会死心塌地的跟随了,这个姑娘可没有那么简单,武功不差,脑子也聪明,除了偶尔有些非常人不能够理解的举动以外,老实说他不觉得魏慕灵比那个男子差。
简直就是全能。
她懒懒洋洋的支撑着身子在地上,提着笔墨像是在认认真真的思考着些什么,直到好半天这才下定决心似的蘸了蘸墨水,然后无比认真地对着那块石碑洋洋洒洒的写下了一首诗词,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她就写完了。
书法及其的潇洒,大气磅礴,实在是不像是一个女子的手法,倒是有一种气吞山河的气质,也没有女儿家的小家子气。
饶是顾浊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也不免惊讶了片刻,更何况是这些老匹夫呢?
特别是那两个原本态度还无比傲慢的护卫一下子就安安静静的下来了,看了看那首诗句,又看了看魏慕灵,神态百变,愣是白天没有回过神来,这首诗很是简单,但就是因为简单也写得很是出众,放眼整个大楚怕是没有第二个人写得出来了。
“可以进去了吗?”她潇洒的一扔毛笔。
那二人对视一眼,态度也变得无比的恭恭敬敬了,全然是忘记了刚刚才自己傲慢的态度了,读书人最忌讳的是什么?
最忌讳的就是太过于态度傲慢,他们虽然不是专门读书的那种人,可是在内务府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二人拱手鞠躬道歉:“刚刚才多有得罪,还希望大人别放在心上。”
魏慕灵看也不看他们一眼,这年头有资本的人就是可以目中无人,好不容易找回了场子,怎么可以就这么丢失了呢?自然是要好好的把握一番的,傲娇的甩了甩衣袖,昂首挺胸,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师爷的表情也是千变万化,人进去了他自然是不用跟着的了,交代了两句随即把刚刚才的那首诗背得滚瓜烂熟的转过身就往溜了,这可是天大的消息啊!自然是要传出去的。
然而此刻的凤鸣街道上热热闹闹的,大家都在等待着魏慕灵的消息,对于监考员的事情他们也都是知晓的,所以昨日的态度没有过分的高涨也是因为这一点,毕竟谁也不知道魏慕灵究竟行不行呢!万一就是昙花一现呢?那岂不是浪费大家的时间吗?思及此处大家这才不欢而散的。
但是这个时候却热闹了起来,纷纷下起了堵住,待在客栈的白霜和小鱼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那下面聚集起来的赌局居然一瞬间有些蠢蠢欲动的感觉。
许是这些天赌得有些多了,所以不知不觉的居然有些上瘾了。
客栈住的人虽然已经人满为患了,但是平日里面各家客栈吃饭的人可不少,与此同时的楚尘烨就在招来客栈对面的往前走几十米处的一家客栈的二楼,楼上露台正对着招来客栈虽不至于看得清清楚楚,但也能知晓个大概了。
坐在他对面的是这些天长途跋涉,一路奔波劳累的魏晏殊,满脸的怨气,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所以……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喝茶?”魏晏殊皮笑肉不笑的轻轻拍了拍桌子,总算是明白魏慕灵想打这家伙又打不过的感觉了,这种感觉就跟想死又死不了一样,实在是叫人焦灼啊!
楚尘烨将目光收回,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眯了眯眼睛隐隐约约有些危险的意味:“不是你让我登门拜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