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满屋,他瞳仁里化不开的深情,让夏小朵再也无法对他抵赖。
她只是来错了时空,并不是活在阴暗角落里不能见人的妖魔鬼怪。
喜欢一个人不是罪过吧?
她鼓起勇气,慢慢抬起头,想跟吴忧讲述这奇幻的经历。
渴望他能懂,希望他不会视她为异类。
“我……”
口刚张开,一阵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在她脑海中轰鸣,震得她头疼欲裂。
这熟悉的感觉,这熟悉的流程。
“夏小朵……起床了……手机响半天了,你怎么还在睡?”
她听到了苏畅的声音,一定是她摘掉了自己的耳塞。
坏了,她要回去了。
不要啊,她还没好好跟吴忧交谈!
“我,我喜欢你……”
最后一刻,她捂着快爆炸的脑袋,用轻的连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说出最想说的话。
女孩突然的变化,让吴忧大吃一惊。
心急如焚地问道:“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刚才受伤了吗?”
夏小朵已经听不到了,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换成了金金。
金金醒来,身体失重,恶心想吐。身体不自觉的向一边倒去,打翻了地上的整盆水。
水花飞溅到她的脸上,她彻底清醒过来。吃惊的看着吴忧握着她的手腕,慌乱的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你别动,我去拿干毛巾。”
吴忧快速离开。
金金迅速的打量了一下所处的环境。
什么情况?吴忧的房间?半夜?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记忆又断篇了?
金金不等吴忧回来,仓皇逃出房间,逃出书店。
吴忧拿着干净的毛巾回来时,只剩空空的水盆和一地的狼藉。
他追下楼去,焦急地大喊:“金金!金金!”
可是空空的街道,没有人回应他。
他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她的身影。只能回到房里,默默将地面擦干净。
他隐约记得,刚才她说了“我喜欢你”,可是又怕是幻觉。
吴忧懊恼地仰面朝天倒在床上。
金金躲在一个窄巷子里。
直到吴忧的声音消失,才动作迟缓地走出来,向家的方向走去。
她不想让别人发现她的异常,也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问题。
太混乱了,一切都太混乱了。
她的头很疼。
回到家,家依然是黑的。
她懒得开灯,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
书桌上,电子闹钟显示今天是3.16日。闹钟旁,混双的奖杯还在。她清楚的记得,夺冠那天是2.23日。
二十多天的时间,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她怎么了?是不是得了很严重的病?快要死了吧?
抓起手机,拨通妈妈的电话,哽咽着问:“妈妈,你在哪里?”
“宝贝,妈妈在跟你张阿姨打牌,你有事吗?”
她默默的挂了电话,妈妈早已经不爱她了,不会管她死活。
打给远在南方的爸爸,爸爸一直忙线,也没有她的一席之地。
手机里有许多未读短信,她一条一条翻看,除了雷子约她求她的,还有吴忧找她的,有黄溪发段子笑话的,还有一条夏锦绣借别人手机发的。
她什么时候和这些人打得火热了?
金金怀疑自己有精神分裂,犯病的时候,会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救命!
她感觉自己像掉进黑洞里的蚂蚁,弱小,恐慌又无助。
谁能告诉她怎么办?谁能来帮她?
她疯狂而无声的呐喊着。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成了这黑夜中唯一的声响,唯一的希望。
金金颤抖着手,迫不及待接了起来。
仿佛垂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哭着叫道:“雷子!”
雷子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确认珠子无恙后,生起气来。
早有人跟他说过,女人不能惯,他不信邪,对金金百依百顺。可她倒好,给他戴绿帽子,还帮助别的男人整他。把他当成什么了?
看来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累得要死,还被人当猴耍。
雷子终于不用再装温柔,在电话里头咆哮:“终于肯接老子电话了!算你有种!告诉你,老子天不怕地不怕!下次让老子看见他,老子要卸掉他胳膊,打残他双腿!老子饶不了你们这一对狗男女!”
“雷子!”金金大喊一声。
顾不上他性格变了,顾不上他骂的什么,顾不上发生了什么。她只想抓住一个人,证明自己活着,存在着。
“雷子,你还要不要钱?要不去赌大小?我桌子上好多钱,都给你玩。”
“你说真的?”雷子半信半疑。
“真的,真的。”金金说:“你不是说还有个地方可以通宵赌大小吗?来接我,我们去豪赌一场。”
“金金,你欺负人。知道我喜欢你,还故意折腾我。知道我看到你和那个小白脸在一起,有多伤心吗?”雷子迅速恢复从前的温柔:“你等我,我来接你,咱们老地方见。”
“老地方见。”金金说。
金金冲入夜色中。
在夜色中活动的还有亮哥。他开着面包车,绕着城市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一个地方,一个贫穷男人爱去的地方,俗称“野鸡窝”。
他倒不是心疼钱,而是这里的女人都是个体户,背后没有人管着,风险比较小。
他躲在车窗后,借着路灯灯光,看到女人们扭动细腰,搔首弄姿,拼命将自己展现给男人看。
他从前算是白活了,想女人不知道来这里,平白无故栽到吴燕手里,失心失财。
像打量猎物一样,把所有人打量一遍后,亮哥的目光停留在一个浓妆艳抹身姿妖娆的女人身上。
她穿着颜色鲜亮的外套,中长款大衣下,露出白花花的大腿。站在巷子口一边嗑瓜子,一边说说笑笑东张西望。
她的眼睛像吴燕,全是撩拨人的野火。饱满的耳垂也像,鲜嫩多汁,让人想一口咬下。
红艳的小嘴能言善道,有男人经过,她马上勾勾手指:“哥哥,今晚要不要陪呀,我香着呢。”
男人在她屁股上捏了一下,掏出三十块钱,将她带到最近的巷子里。没过多久,里面就传来哭爹喊娘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她跌跌撞撞的出来,扣好衣服,画了口红,撩着卷发,等待勾引下一个男人。
他想成为那下一个,最后还是忍住了。没弄清她的所有情况之前,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