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互相隐瞒
阿恕2020-11-06 17:123,540

  “老砚,我——”谢汜实在想不到的合适的说辞,只好闭上眼,视死如归地点了点头,心想着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挨一顿揍,之后两人再想办法把那部分灵魂剥离出来。

  砚望自己倒是先否定了,“应该不是。”雪至的情况类似于附身而非夺舍,只要雪至完全恢复,就可以完全离开谢汜。那幻境里的灵气虽然浓郁,但远远没有达到可以让雪至完全恢复得程度,最多可以让雪至的灵魂苏醒一瞬间,但那一瞬间应当不至于离体,除非受到什么袭击。

  谷梁目虽然很强,但是他毕竟修炼的方向是阵法,和谢汜正面对上,也不是很轻松。他从幻境里醒来的时候,的确感受到了雪至的气息,但那时谢汜都昏迷了,两人应该是没有碰面才是。

  他曾用了两年的时间,把雪至丢失散开在世间的那一部分灵魂碎片聚集,封在他随身携带的那支银簪里。加上之前在那些奇怪的人里找到了另外的一部分灵魂碎片,勉强算是凑齐了。只要再等一段时间,等雪至的主魂从谢汜身体里苏醒,剥离,再将这些融合进主魂里,雪至就可以真正地活过来。

  “老砚,我得跟你坦白个事儿!我——”

  “长老——”房间门被人推开,门外站着烟婼,她手里端着茶饭,笑意盈盈,“仙师醒了可真好,婆婆做了些饭让我送过来,说粗茶淡饭有些简陋,还请长老和仙师莫要嫌弃,将就用些。”

  砚望也回头冲着她微笑,“有劳。”

  “嘿嘿,不嫌弃不嫌弃!有劳阿姐!”

  “小女子有些话想请教长老,不知长老可有空闲?”

  “自然有的。”

  烟婼将茶饭放在桌子上,向两人行了礼,得了砚望的回应便上前扶着砚望的胳膊,两人一道出了门,离得远了,烟婼才道:“谢仙师不知道?”

  “应该是不知道的。”

  “长老可准备好什么时候与他挑明?这件事我实在插不上手,心里总是慌慌的,谷主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一旦谢仙师不愿意了,对他做些什么,谷主可就危险了。”

  砚望叹气,“我原本只想自己完成这件事的。没想到会把你也牵扯进来。”烟婼现在的状态,便是借助桃源的阵法,以灵魂之身附着在桃源的阵法上“活”着,她所能看到的,与平常人已是大不相同。

  苏醒之时,砚望就说雪至不会来了,可她瞧得真切,雪至的灵魂分明就在那谢汜的心口处温养,那手法虽然不像砚望做的,但和砚望绝对有些干系。砚望带着谢汜到处跑,只怕就是为了他心口的雪至灵魂。

  她当然明白砚望的意思,在婆婆面前承认她是“阿姐”,无非就是给了她一个作为“人”的身份,在坟前与她说的那些话,明摆着就是一刀两断,两不相欠,也是让她不要再插手桃源的事,安安稳稳地像一个普通女子那般活着。

  可是砚望要做的这件事,根本不像让她以灵魂的方式活着这样简单,毕竟她的灵魂从来都没有破碎过。可是雪至的灵魂已经散了,又被人强行聚集在一起,温养在谢汜的心口。但时候不仅要把灵魂重新融合,还得把灵魂和肉体重新融合,难上加难。

  “小女子自知无能为力,但是小女子有一事要说。”烟婼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谢汜房间所在的方向,“他已经见过谷主了,就在您醒来之前不久。那老者与他说了些话,我没有听清楚,但是那老者动手的时候,谷主突然苏醒了,后来大约是灵力消耗过大,谷主又消失了。”

  砚望心里波澜起伏,过往十数载光阴一瞬间又浮现在脑海,那些温馨的,平静的,惊心动魄的记忆,一股脑地如潮水般涌来。他沉默良久才道:“也罢,此后终究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烟婼看着砚望的眼眶逐渐变红,掏出手帕递给砚望,砚望不解,“谷主之于长老,是师兄亦是知己,彼此情感深厚,羡煞旁人。长老如今的身体状况大不如前,一些小事也得留心。这初春虽转暖,可寒意更甚几分,眼泪虽是小事,可也会冻得人脸生疼。”

  “小女子不敢轻慢长老,长老自己怎得感觉不到?”

  “我既认你做阿姐,你何必如此生分。”砚望平静下来,将手帕还了回去。

  “师兄的事,我会找机会与谢汜说清楚。只是谷梁家的人对你来说太过危险,下次不要再凑过去了。”

  “好。”

  砚望想起之前答应烟婼的事,但是还没来得及问细节就出了别的事,正好趁着无其他人在场,问清细节,“丫丫的哥哥,被什么人带走了?”

  “小女子之前浑浑噩噩,只记得元儿是被一群衣着墨绿的修士带走的。他们来村子里招收新弟子,家里有孩子的必须送过去。他们这样急迫,我有些不安。丫丫和邻居家的孩子去了镇上买糖才躲过一劫。”

  修仙各派校服各不相同,尤其以款式不同为主,衣着墨绿的倒是没几家,近几年兴起的门派也没几个。砚望这几年虽隐居云城,可禅院后方山里的那些生灵消息着实灵通,倒让他对玄门之事,了如指掌,近几年来,各派似乎都在大量招收弟子,隐隐有竞争之意。

  “我今晚就动身,先把孩子救回来。”

  “不用这么急!”烟婼连忙劝道,“待你身体再好些——”

  砚望叹气,“你也知道我是好不了的,况且我师兄的事迫在眉睫,他随时会再次苏醒。到时候我闭关融合灵魂,只怕会耽误许多。孩子的身上的确有些东西异于常人,一旦被正派发现,必然会被当做妖物对待。出于‘舅舅’对‘外甥’的关心。我也得把他尽早带回来。”

  烟婼自知无法劝阻砚望,只得答应。砚望回去向谢汜说明自己去救孩子,引来谢汜的强烈反对,“老砚!这事儿有点儿危险,你不能去,让我去!我现在好多了,保证把咱小外甥安安全全地带回来!”

  “谢汜,我知道你现在没事,可是你能保证打起来的时候没事吗?”砚望说。他现在不想谢汜和那些人有接触,至少在雪至苏醒之前,谢汜不能离开。

  谢汜哑口无言,的确,他每次昏迷都是在打架的时候,前几次还有砚望在身边,如果带回孩子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和人动起手来,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就坏了。

  “哟,大白天的说什么话还得关着门啊!”谷梁一池一脚踹开紧闭的屋门,年代久远的木门经受不了这么大的冲击,连带着门框一起摔烂在地上。

  屋里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谷梁一池身上,他自己也没想到一脚还能把人家门框给踹下来,看着地上碎成几段的门框,多少有些尴尬,“谁知道它这么不结实!”

  砚望无奈道:“即使知道也不该踹门,你家大人没教过你怎么开门吗?”

  “他们倒是想。”谷梁一池冷哼一声,看着砚望,“我跟你一起去,不然我家长老们还得抓你。跟我一起好歹我可以给你掩护一下。”

  砚望想到谷梁目,心里盘算着估计不止谷梁目怀疑谷梁一池,其他长老或许也派了眼线来,一旦谷梁家开始怀疑谷梁一池,那谷梁一池可就危险了。

  “喂!你又在瞎琢磨啥呢,走不走啊!”谷梁一池一把拽起砚望的胳膊,不给他考虑的时间,“挟持”着就走。

  “走。”砚望无奈道,还是把这孩子留在身边更保险一点儿。

  谷梁一池行为出格又太过迅速,导致谢汜和烟婼还没反应过来,砚望就已经被人带走了,院门口的夫妇二人和老妪也被谷梁一池的气势给吓得不敢上前,眼睁睁看着他凶恶粗鲁地把温和俊雅的砚望给“抓”走了。

  “慢点慢点,你知我眼盲,还拽着我走这么快,摔倒了你又懒得扶我。”砚望估摸着离村子有一段距离了,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下。

  谷梁一池松开手,冷哼一声没说话。砚望大致也猜到这可怜孩子现在的感受,那种矛盾又复杂的感受。明明是立场不同,却因为那些被封存的记忆时有复苏,导致这可怜孩子对自己的某些做法产生了怀疑和动摇。

  “我想起来一件事,十多年前,在盖竹山派审议堂里,我见过满身杀气的你,那时候不知道你杀了多少人,眼睛都杀红了。当时在场的掌门不少,你居然还能带着三个奄奄一息的累赘全身而退。”

  谷梁一池皱眉看着砚望无神的眼睛,“我还是很好奇,那些人都拦不住你,还有什么人能伤你这么重?又是导致你眼盲,又是导致你体虚,还有那么重的内伤,像是内息紊乱之类的。”

  砚望悠悠的叹气,神色颇为苍凉,“贫僧不记得了。”

  “少来!”谷梁一池一脚踢开砚望落脚处的石子,“你跟我打架的时候怎么还记得那‘秋风过耳’是怎么使的?”谷梁一池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莫名兴奋起来:“我知道了!伤你的人能破解你的秋风过耳对不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问这人是谁的!”

  “你知道你现在这副不正不邪又疯疯癫癫的样子像谁吗?”

  “总不能像你啊!你别转移我注意力!迟早有一天我会搞清楚的,再名正言顺地打败你,顺便再打败你那念念不忘的师兄!收你俩当小弟!到时候我再带着你俩去找那些传闻中的妖啊,魔啊的!”

  砚望想起小时候的谷梁一池和寒也念叨过这事,为此还被寒揍了一顿。后来,两人鼻青脸肿的坐一排等着他上药的时候,还当着雪至的面又为这事打了一架。

  “好啊,趁我还活着的时候,你好好努力,多历练历练。”

  谷梁一池白他一眼,“你死之前,我肯定能打败你和你师兄!就拿这次这事为例,我要是能安安全全地把你这‘假外甥’救回来,你就得答应我,输给我之后,给我做小弟!”

  砚望停了脚步,谷梁一池连忙也停下来,以为砚望又要忽悠他,“你干嘛?”

  “我好像,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你仔细听听,像什么?”砚望歪头,拽了拽谷梁一池的衣袖,“要很仔细地听。”

  谷梁一池有些紧张,但也听话地很用心去听。耳边除了砚望浅浅的呼吸声外,就是呜咽的风声,他刚想骂砚望又忽悠他,耳边忽然就听到一个孩子求救的哭声。那哭声异常清晰,就好像那孩子趴在他耳边求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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