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吟刚将面前最后五个捕快扫倒,便听得身后白予墨声息不对,回头看顾,见她胸前白襟已染红,却仍不束手就擒,剑花霹雳欲强取郑琥咽喉。
明明是强弩之末,却还自强攻,这番困兽犹斗,激怒了郑琥。他雷神鞭抡如满月先震开长剑,再当头劈下。
龙吟见状骇然,挥鞭缠向郑琥手腕。
然郑琥周围的捕快,见上官占据上风,又气势汹汹将刀劈往白予墨。
一时间她的鞭稍被捕快刀刃拦挡,歪了准头,没有绕上郑琥手臂。
眼看雷神鞭就要落劈在白予墨肩上,龙吟箭步急窜飞扑过去,将白予墨护在身下。
只听一声闷响,雷神鞭击在龙吟后背。猛力透骨,罡气侵脉,一口热血呛出。
好在龙吟内力不算差,及时护住心脉,才保住了性命,若是击在虚弱的白予墨身上,势必心脉俱碎殒命当场。
“你怎么样?”龙吟顾不得自己的伤,急切查看白予墨情况。
白予墨见龙吟自己还吐着血,却先来关心她,不由得呛声道:“忘了吃药而已,管好你自己。”
郑琥见二人双双重伤,一时不能再起相斗,便厉声下令:“上镣!”
“是!”
捕快们围上,三寸粗的镣铐眼看就要绑上龙吟手腕,忽的“笃笃笃”数声,一片碎瓦如弹飞来,击中捕快的手、臂、胸、腰,镣铐落地,惨叫不绝。
郑琥扯过身后披风,卷如旋风,刚尽数兜下飞向自己的碎瓦,就见一道人影执枪刺来,他当即将雷神鞭一竖,护住胸前命门。
铛——
一声金鸣脆响,枪尖击中雷神鞭的中心,郑琥这才看清来人,是路长风。刚刚便是他用笔枪横扫檐瓦,击起碎瓦一片攻击郑琥和捕快。
“路大人?”郑琥呼出他名,收鞭揖礼。
见他无再战之意,路长风也收枪回礼:“郑大人。”
如此客气不为别的,只因路长风乃王府侍卫统领,官居正五品,与郑琥这个成都府同知品级相当,二人相见自免不了官场虚礼。
“路大人,你我同为朝廷效力,何以干预我缉捕凶犯?”郑琥倒也不与他寒暄,开门见山地质问道。
“郑大人,路某并无冒犯之意,只是好奇明廌堂的人犯了什么罪?成了什么案子的凶犯?”路长风气势轩昂语气铮铮。
“刑捕之事何时需与路大人相商了?”郑琥不答反问。
“路某并非对案情感兴趣。只是,王爷很是欣赏屡破奇案的明廌堂。听闻我与龙堂主乃故交,便命我来送寿宴请柬。”
说着,路长风便从怀里掏出一方朱红锦封请柬,剑眉耸立不怒含威地盯着郑琥道:“若无确凿证据,就将王府座上宾拘走,恐怕王爷和知府大人的脸上都不好看。”
郑琥闻言环眼含怒,思量片刻,终是不再为难明廌堂,朝手下人道:“撤。”
他大步流星走出院门,二十个捕快也收刀入鞘疾步跟上,方才还挤得满满当当的院子,转眼就空了。
待最后一个捕快出得院门,白予墨强撑的身体再也支不住,瘫软倒地不省人事。
龙吟大惊急摸她脉,脸色陡变:“她旧伤又重了。”
说着她就在白予墨浑身寻找,从她怀里掏出一只碧绿药瓶,开瓶连抖数下,却一粒药丸也没倒出,瓶是空的。
“大师父咋了!”
“白姐姐受伤了?”
于牧和桃夭从伙房后绕出跑来,见白予墨不省人事血染白衣,皆吓了一大跳。
“你们去医馆,还有白予墨的房子,都搜一遍。”龙吟命令道,“找她平时吃的药,有多少拿多少!快!”
二人一步不敢耽搁,飞快奔出院门。
龙吟抬头看向身旁的路长风:“我们先为她护住经脉。”
路长风点头,下意识地要替龙吟抱起白予墨,但龙吟已先他一步将白予墨拦腰横抱,直奔白予墨这几日歇息的东厢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