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小狐狸的孙正睿不仅显得单纯,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亲和力,让人看着就想亲拍这孩子的脑袋。
倒是让赵南南的内心有一刻的悸动,不禁出言问道:“为何要把他放在我家?”
孙正义听后左右细瞧了一番,这话是对他说的么?不过如今这凶婆娘身边除了他就是林弟了,林弟没有答话,那就是他了。
“我那姨娘最近对他不好,我也是最近才发现。”孙正义羞愧地低下了头,他一直以为小弟是他家最幸福的人了,他要什么他爹都满足,对他没有任何要求,还有亲娘护着。
却不想原来他背地里过着是这样的日子,若不是他半夜睡不着被那只大鹅引着去了后院,他可能从来都不会料到这孩子在被他家那位好姨娘好好虐待着。
原来薛玉桃在薛嬷嬷走后,有气没处撒,当日好好教训了一番屋子里的奴婢后,晚上又找孙正睿出气,拿着稍稍放凉的开水往孙正睿身上浇。
孙正义能看到这一幕还得多亏了那只大鹅,嘎嘎一叫把守在门外的那群奴才给吸引去了。
当时他也没想着去看孙正睿,只是在听到一声闷哼和她那姨娘畅快的笑声后,他忍不住趴在门缝上细瞧个究竟。
这一下可让他看出了个好歹,天冷,那热水散发着阵阵白气,孙正义还暗暗羡慕他这便宜弟弟能有娘帮忙洗澡呢,可在看到那一瓢水下去,那半块手臂顿时通红以及他弟弟那额头上的青筋时,孙正义就知道这事不简单。
强忍着心中怒气看完了他弟洗澡,孙正义也学聪明了,旁敲侧击从薛玉桃身边的奴婢下手想得到些有用的信息,奈何那群人跟嘴上钉了钉一样,愣是没透漏半点。
最后还是孙正义使用了一个美人计允诺一个丫鬟做他的小妾,这才得知实情。
从丫鬟嘴里知晓近几年孙正睿的情况后,孙正义恨不得立马提刀杀向薛玉桃,他原本以为那婆娘只对他心狠,却不想她还食子。
最终还是丫鬟把孙正义给压住了,这宅子里大部分是薛玉桃的人,大少爷平日又吊儿郎当,这明显就是一只菜鸡对老鹰,估摸着才出窝就会被逮了,只得让孙正义冷静行事。
俩人商讨了很久才决定将孙正睿送离孙家,至于孙维明,孙正义完全没想向他求助,他隐隐约约觉得上次私房菜馆的事儿他爹就隐瞒了他什么,而且他爹还有些好面子,若是他贸然去告知他这事,他爹有可能又会包庇那位。
左右衡量后,孙正义便马不停蹄带着孙正睿来了赵家,至于带着孙正睿离开的理由,孙正义是本着带孙正睿去天坑村治病的。
孙维明自是知晓那次小儿子在赵家呆过后那病情有所好转,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赵南南和林默涵听完后都对孙正睿有些心疼,尤其是看到孙正睿身上一些粉嫩的伤疤时,那顿时是一股子怨气和心疼冲上了头。
赵妍西甚至是拉着她爹来给孙正睿治病。
这边赵南南终于是下定了决心,“行,小睿留在这儿可以,但是一定不能常住,在我家住些日子,你得带着回去住几天,对外说是来我家治病,决不能透漏说是来避难的。”
孙正义赶紧点头,他也知其中轻重,能让这便宜弟弟暂时有个避风港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这一刻孙正义突然觉得自己有所顿悟,他从小到大好像一直在为自己活着,活一天算一天,遇见赵南南后开始逐渐意识到自己不能这么颓废,但还是没有清晰目标,但现在他知道了,他要保护这个弟弟,即便他是薛姨娘生的。
孙正义离开时,孙正睿抱着他的大腿不撒手,他也不说话,只是仰着头用忽闪忽闪的眼睛看着孙正义一阵阵心惊肉跳,恨不得带着孙正睿一起走,可是想到家里那个狼窝,孙正义只能下狠心。
被留下的孙正睿虽然不哭不闹,但大家都将他的落寞看在眼里,如同一只被遗忘的小羊羔呆坐在石桌前,即便是黎氏说石凳冷,这孩子还是不挪窝。
好在赵家孩子多,在大家叽叽喳喳的话语中,孙正睿也算是慢慢从孙正义的离开中回过神来。
……
随着清晨的白霜越来越重,赵家和林家都穿上了夹袄,但冷天并未掩盖中赵林俩家人心中的火热,这新宅子建成了。
俩家人火速的办了暖房酒并收拾好行李住了进去
一人睡一屋的宅子高兴的大家都找不着北了,尤其是看到散发着松木香的床和暖呼呼的被子,赵林俩家人更是睡着的时候都擎着笑。
入住新家第三日,村长赵拴住瞧瞧的来找了赵秉之,他走后赵秉之就把赵南南给叫了过去。
“南南,刚才村长过来,侧面打听了一番天坑村的学堂,你看看……”
赵南南秒懂,这应该是为了村里学堂的修建来的,自家这房子修好了,也是的给天坑村的学堂一个交代了,而且来年开春又是开学的时候,如今也是得早早准备起来。
虽说天坑村的学堂形同虚设,但保不齐某些人心眼小,从中做文章。
很快,天坑村的新学堂就紧锣密鼓的张罗了起来。
如今的天坑村热闹着呢,男人们忙着建学堂,女人们则在赵家的豆豉作坊忙碌着。
熊文送来了信,告知赵南南豆豉酱在军中的欢迎,立马又加急定了2000坛,可把赵南南乐得好几日都从梦中笑醒。
镇上的私房菜馆如今也已是装修完毕,只等着放入桌椅,种上花草就可以开张营业了。
这几件大好事堆叠一起,赵家人每日走路都带风。
只是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这边赵南南还没乐够,麻烦已经找上了门。
这日赵南南正在家中忙着和几个嫂子做棉袄,就听到外面吹吹打打的声音。
“今天谁成亲呀?也没见到说谁家要办喜事呀。”陆氏拿着针在头发上划拉了俩下不经意的问道。
陈氏和白氏齐齐摇了摇头表示不知,这村里谁家结亲可是大事,但真的没有任何风声。
如今他们天坑村可是成为了众人眼中的香饽饽,年轻女孩想嫁进来,女孩则是不想嫁出去或者嫁到镇上也可以,大家都是挑花了眼,也不着急着定亲,所以最近天坑村是相看的多,但说定亲和成亲的还真没有。
只是大家在听着唢呐声与锣鼓声离着他们家越来越近时,大家听出了不对劲儿。
“南南,莫不是今日你和默涵要成亲了。”
陈氏的这句话差点让赵南南扎到手,怎么可能,她和林默涵可是约定好等她十六才成亲,如今她十五都还不到呢,况且什么都未准备,成个毛线亲。
不过稍稍一想,赵南南也觉得不对劲,这附近就她和林默涵一家,适婚年龄也就她和林默涵,可他们俩也没说成亲呀,难道是有人成亲从这儿经过,不过经过她家门口的村里没有人呀,赵南南奇怪了。
干脆一家子跑到门外去查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赵南南才开门,就被一肥头大耳的男子迎面怼了一年,那满面油光全是青春痘的脸差点让赵南南作呕,这家伙是不是不洗脸。
而接下来的那一声更是差点将赵南南送走。
“娘子。”苏正都没想到新媳妇居然是这样的一个标志大美人,这可把苏正激动的搓手了。
赵南南的嫂子们在听到苏正的话当即做出反应,怀孕的陈氏将赵南南一把拉开。
白氏和陆氏抄起扫把就朝着苏正打去,“你个登徒子,竟敢上门**良家妇女。”
常年做农活的妇女手劲儿大,又处处往苏正疼痛处招呼,打的苏正都找不着北,硬生生是跪在地上求饶。
他不就是上门娶亲的么,怎还被打上了呢,这家的姑爷也太不值钱了,他可是跟着这家的闺女生辰八字都相看好了的。
“那个……那个我可是有娶亲文书的……”苏正抽噎着开口道。
娶亲文书,什么鬼,陆氏和白氏面面相觑,尤其是陆氏在看到苏正递过来的正儿八经的娶亲文书时,顿时面色煞白,这这这这还真的有这个东西呀,小姑子的生辰八字都在上面呢。
赵南南在不远处看到陆氏的脸色就知道此事不简单了。
看完那张娶亲文书后,赵南南围着苏正转着圈仔细打量。
“你这娶亲文书是谁给你的?”
哇,美人的声音也好听,软软糯糯的,在床上肯定更好听,苏正乐得不行。
苏正的这一笑,整个脸盘子更是大了一圈,本来绿豆大的眼睛直接成了一条缝,差点没把赵南南整吐了。
在现代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面目残疾的和整容失败的,但都没见过这么丑的,这若是整容,赵南南觉得这不上千万肯定上不了手术台。
几个嫂子也被苏正给恶心到了,这孩子是家里多富足,才能吃出这一身的肉出来,感觉动一步都得颤三抖。
黎氏从外听说有迎亲的人去了自家,当即顾不得与其他妇人唠嗑了,一路小跑着回来,看到苏正那一刻吓得是连连倒退。
这人怎比那夏日地里的癞蛤蟆还瞧着让人不喜哦。
在得知这人竟是来求娶自家闺女的,一向自诩端庄的黎氏差点要如同市井泼妇在门口开骂了,这一个长得都看不清五官的人怎能娶她这个五官如刀刻般的闺女呢,况且这人谁呀,她如今承认的女婿可只有默涵一个嘞。
赵南南拿着娶亲书仔细查看,额前的眉头拢得如同小山坡一般,这张娶亲文书没有任何问题,甚至上面还按了红手印。
只是这年代也验不出指纹呐,看着就是红彤彤的一片,找人假冒也可行。
“娶亲文书上的手印是我的?”赵南南指着那一块红。
苏正点头,那人说了,只要自己把这漂亮媳妇娶走了,他还能得笔银子呢,其他东西都已经办好,只要他敲锣打鼓赶着去就行。
他本只是想赚赚银子的,对于新娘的长相他可不期待,毕竟这倒贴的姑娘哪是个好姑娘,如今他是银子可以不要,但媳妇必须跟着他走。
苏正用着自己最得体的笑容问道:“娘子,我们何时出发,耽搁了吉时就不好了。”
苏正的笑容成功的让赵家人后退了一步,这人的笑容有一种能让人今晚要做噩梦的冲动。
“我只能告诉你,我并未签这份文书,我俩素未谋面,你就来求娶,实在是不妥,还有我也已经定亲,至于你从哪儿来还是从哪儿去吧。”赵南南冷冷开口。
赵南南已经开始肯定这是某些人又开始作妖了,而这人极有可能就是白语菁,毕竟也只有她会拿着她的生辰八字为非作歹。
苏正听到美人居然要赶他走,顿时不乐意了,一个箭步就冲到了赵南南面前,赵家人想拦都没能拦住。
“娘子,文书我也有,媒人我都请好了,聘礼我也带来了,娘子你为何不愿意上轿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悔婚我能去衙门告你的?”
一口一个娘子让赵南南的脸都拧巴了起来,这个称呼只能是林默涵叫,况且林默涵都还没叫,这家伙竟让抢了先。
“你报官就报吧,不报是孙子。”赵南南转身离开不再搭理,若是他不去,她都得去报官了,无缘无故被“成亲”,对方还是一个长的比她家猪还丑的人。
苏正有一瞬间的呆愣,他只是随口一句报官,毕竟大家都对衙门发憷,怎这小女子如此胆大呢,还真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有气魄,他喜欢。
“娘子,你是不是觉得今天的日子不好?那行,我过几日挑个良辰吉日再来。”
赵南南脚下一绊,这人的脑回路。
“我说了我不嫁,我要报官,若你不去,我也会去,只不过到时候你就得落个逼婚的名号了。”赵南南睥睨的看着苏正。
赵南南眼里的冷意让苏正打了个寒颤,这小娘子好像真的不愿意嫁他。
“那……那你为何要签这份文书?”苏正最后还是挣扎了一下。
“文书?你就得问你自己这份文书是怎样来的了,回去告诉给你的人,既然做出了这样的事,就得有勇气承担接下来的果,千万不要落跑了。还有,成亲后可得记着你的小命,小心哪日就见不到那美丽的初升朝阳。”赵南南笑得一脸邪魅。
苏正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惹到了一个猛兽,随时都要将他撕裂,虽然她没有动手,但苏正从她的言语中知道这定然不是个善茬,屁股尿流的带着花轿溜走了。
留下过来看热闹的天坑村众人是满脸问号,这刚刚是来娶亲的么,怎人跑了。
苏正走后,黎氏和赵南南的几位大嫂就凑到一起商讨此事。
“南南,难道我们真要去衙门报官么?”如今的陈氏对于官差还是战战兢兢。
“当然,这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怎么能听之任之,南南,我支持你报官。”陆氏作为镇上商户的女儿,眼界还是不一样。
众人一时不知如何判决,纷纷将目光投向赵南南。
“先这样吧,如果他再来,我们就报官。”她就不信这人做事做的滴水不漏。
晚上,林默涵在得知这事后,心里一紧,急急忙忙的就要去找苏正算账,自己就去衙门练武一天的功夫,这娘子就快不是自己的了。
赵南南拉住林默涵,“不要冲动,这事情还没板上钉钉呢,况且此人只是个抛出来的诱饵,真正钓鱼的人我们还没查清呢。”
林默涵在听完赵南南的分析后对自家未来娘子钦佩不已,南南总是沉着冷静,能发现他们不能发现的线索,看来他还得好好的学习。
……
苏正在离开赵家后,就一路跑到镇上,见到赵家人没有跟来,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这只是说去娶亲,没说去送命呀,那小娘子看着就不好惹呀,他得考量还接不接这个任务了。
几日的相安无事,大家都觉得此事应当就此揭过。
这几日赵南南带着林默涵在私房菜馆种些花菜,虽说已是深秋,但对于林默涵这个从小耳濡目染的花草天才人儿来说,秋季种树只是比春季种树多需了保暖,其他与春季也无太大差别。
私房菜馆的花木都是赵南南和林默涵从深山里找出来的稀有品种,除了花草,赵南南还去挖了俩颗柿子树和板栗树种上,以后这还能上桌做做水果呢。
对于私房菜馆的开张,孙正义和赵南南决定等到明年开春。
这秋冬季节,蔬菜极少,赵南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当初她就应当提前做个大棚菜,倒也不会耽搁了。但如今都已到初冬季节,山上大部分树木的叶子早已枯黄脱落,山中一片萧条。
地里除了冒芽的大蒜和油菜和少许的白菜、萝卜,就是已经枯黄的杂草,村里的人们都已经闲置在家,只是时不时清理一下家中的粪肥到地里,等着来年开春的时候用。
闲来无事的大家开始有时间串门聊天,关门造小孩了,一时间村里的怀孕的喜事是一件接着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