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天生就是坏种，年三十的时候他把我骗回家，卖给了乡下村里面的人，却拿着把我卖出去的钱在外面吃喝玩乐。
那晚被别人丢上床的时候，我誓死反抗，却被几个壮汉折磨得生不如死，完事后，他们骂我晦气，将我从悬崖丢下去，尸体被野兽撕咬得零碎。
重生一世，我也学着他的狠毒把他给卖了。
1.
「你他妈的睡什么呢你，赶紧起来给我弄吃的。」
再次睁眼，我看着我哥穿着一身名牌假货衣服站在我房间门口，肥头大耳的他嘴里还叼了一根烟，身上那满满一身logo更显得他整个人低俗又廉价。
我眼中闪过一丝鄙夷，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景象，熟悉而又窒息。
我重生了，回到了一年前，还没有离开家的时候。
不，准确来说这不是家，是一个囚笼。
见我愣愣地坐着，刘智上前就踹了我一脚，说道：「你烧迷糊了，听不懂人话是吧，赶紧滚去弄吃的。」
我点点头，拖着羸弱的身子穿好鞋转身进了厨房，看着手臂上前几天因为顶撞刘智而被殴打留下来的青紫伤痕。
刘智是我爸和外面女人生的私生子，只比我大几个月，因为这件事被捅出来后，我妈气不过，丢下了九岁的我就离家走了。
我们跟爸爸住在一起，刘智从小就对我不好，甚至经常下死手。
九岁的时候因为挡到他看电视而被他揪着头发，摁在地上地狠狠地打。
后来又因为没有帮他写作业，而被他用不知哪里捡来的铁棍揍我的腿，再后来他因为要强抢我的奖学金，将我推下楼梯。
慢慢地，我事事顺应着刘智，因为我的反抗只会让我受到的伤害更大，
而我爸是个偏心眼，他觉得这只是小孩子间的小打小闹罢了，一直纵容着刘智这样欺压我。
我回头看着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刘智，握着菜刀的手愈加紧了几分，切葱的手速不由得快了几分。
家里没什么菜，我草草地做了一大碗蛋炒饭端上桌。
「刘诗啊，下星期你就出去找份工做吧，你哥他……」
一直沉默的我爸放下筷子突然开口。
上一世因为刘智欠下了高利贷，搜刮完家里的钱财后还是不够，刘智就将我和我爸打得半死，我爸又是闹上吊又是闹割腕，非逼着我辍学去外面打工帮忙还债。
我抬眼看了看一边刷着手机视频一边吃饭的刘智，他到现在还是不知道死活。
「凭什么我得给他还债!」
我几乎是强忍着眼泪，大声吼出来的，想到上辈子眼前这两个人断送我的人生去给他们收拾烂泥滩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爸有些惊讶我敢这么大声跟他说话, 他身子有些颤抖，睁大双眼怒视着我，眼神比尖刀还锋利。
「你还嫌我不够烦吗，你哥欠了高利贷，还不上会死人的！」
「他怎么不——啊」
还没等我说完话，刘智就将瓷碗猛地朝我头上扔来，伴随着我的叫声，碗掉在地上，砸成四分五裂。
我忽然有些站不住脚，脑袋昏昏沉沉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温热温热的。
刘智嗤笑一声。
「叫你顶嘴。」
而我爸冷冷地看着我，好像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一样。
我摸了摸额头，殷红的血流淌在我额头上，流到眼尾再到嘴角，下巴。
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我的鼻尖，额头突突地痛。
我勉强咧了咧嘴，说了声好，随即抑不住嘴角的笑。
我爸难以置信地盯着我，而刘智则是一脸轻松。
「赔钱货终于要出去挣钱咯。」
接着他又抽出一根烟点着，「读那几个臭书净倒贴钱，趁现在不如出去卖，大老板最喜欢学生妹了，你要是傍上了大款，我们家这辈子都飞黄腾达。」
我冷笑着，脑海中一个计划涌上心头。
2.
吃完饭，我给郑老师发了信息过去，让她能不能留意一下学校周边的出租屋，我有意无意地向她透露出我很急的样子。
郑老师是我现在高一的班主任，是我整个学习生涯中对我最好的老师。
上一世她劝我不要辍学，她愿意在经济上支持我读下去，可她哪知道事情的背后，在我出去打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了。
很快，郑老师给我回了信息，并且叫我今晚过去吃饭慢慢说。
出门前，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双眼发青，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用纱布包扎好了，我随手拿起一直以来穿的薄外套，思量了一下又放下。
刘智每次打牌打输了都会回家拿我撒气，有时候旧伤没好又加上新伤，所以我就一直用这个外套掩盖我的伤。
看着被刘智踢坏的房间门，又低头看看被刘智揍出来的伤，我这一次却是满意地笑了。
上一世是我的懦弱，是我对我爸的心软，才让刘智一次又一次毫无底线地伤害我，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拿我的人生去给他收拾烂摊子了。
郑老师一家三口住在学校旁边的一个小区里，
当我到小区的时候，心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敲了一下门。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一张温和的脸庞，郑老师笑眯眯的。
「哎呀，小诗来了，正好饭菜都做好了。」
我忽然有些想哭，想到了上一世，张老师也是这般对我热情，这一世她依然是这么好。
「郑老师好，今晚来打扰你了。」
郑老师似乎是看到了我的局促，忙着将我拉进来在沙发上坐下了。
这时她才看清楚我额头上和胳膊上的伤。
「小诗你，你怎么脸色这么差。」”郑老师有些惊讶于我一个女孩子身上竟然有这么多的伤。
我一时之间竟忍不住落泪，我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原委告知她，期间郑老师的儿子一直给我递纸擦眼泪。
「小诗，你要是不嫌弃就来老师这住，老师正好缺个女儿。」郑老师扶着我的肩膀，安慰着我。
正如我所想，郑老师已经要把我当女儿对待了，我觉得可能上天在眷顾我。
在郑老师的苦口婆心劝说下，我终于点点头。
吃完饭，我辞别了郑老师。
3.
路过楼下药店的时候，我停住了脚步，看了看手机屏幕的信息，等我再从药店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片安眠药。
回到老旧的小区时，已经是十点多了，这些老式楼房破旧不堪，楼下连路灯都是零散几个，散发着微弱的光，在浓稠的黑夜里微不足道。
当初因为靠近郊外，交通不太方便，我爸才将一个套间便宜买下。我住在这有十年了，也承受了十年的痛苦。
以前的我宁愿骑自行车一个小时，也要将住宿费省下来，每晚十点半下晚自习，十一点半才能回到回家，不过我很快就不用承受这种痛苦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打开着手机电筒摸黑着上楼，以前我总害怕楼梯内有鬼，可是现在我坚信比鬼更可怕的是人心，我害怕鬼，可鬼从未伤我分毫，我不害怕人，可人总把我伤得遍体鳞伤。
我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内摔锅碗瓢盆的声音，一阵嘈杂。
我转动钥匙的手停住了，又将钥匙抽了出来，生怕这个时候进去就被刘智薅着头发问我这个月兼职的钱在哪。
我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听着屋里没动静了，我才敢慢慢开门进去。
屋里一片狼藉，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烟酒混合的气息，我没忍住咳了几声。
刘智见我回来了，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空着的酒瓶。
我想转身跑去房间，没想到他大步跨过来，彪壮而肥胖的身体直接把我撞倒。
他伸手一把抓住我的头发，连同我的脖子都好似要被她折断。
我闻着刘智身上那股恶臭不禁有些反胃，头皮撕裂的痛感让我不得不睁开眼睛盯着他看。
眼看着酒瓶子就要从我的头上砸下来，我赶忙喊了一声。
「我有钱，我明天就去拿钱给你！你要是把我打了，你就还不上钱了。」
「算你识相！」刘智冷哼一声，停住举在半空中的酒瓶子，眼里闪过一丝奸诈。
「放开……」我拗着脖子，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还跟我讨价还价，回来这么早是不是没把人伺候好。」
刘智将我的头发抓得更紧，几乎想要将我的脖子扭到三百六十度去。
敌我力量悬殊，我的反抗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挠痒痒。
或许是我的反抗惹恼了他，他又紧接着又揪着我的头往墙上撞。
半晌墙上又开始出现了殷红的鲜血，我紧闭着眼睛不敢去看。
见我没动静，刘智又踹了我一脚。
「起来给我做碗面，饿了，你他妈别在老子面前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