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苏苏赶紧起身,低着头叫了声。
百里长平见状,重重一哼,面色不悦。
身材高大,又显魁梧的秦枫,语气飘然的问道:“为何迟迟不接电话?”
五官锋芒,气质孤冷。
给人一股很强烈的凌威气势。
“刚,刚在吃饭,没注意。”百里苏苏解释。
秦枫眯起狭长的眸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百里苏苏低垂着头,不敢吭声。
作为秦家后人,秦枫向来强势,无论对内还是对外,都是如此。
专权霸道,极具掌控欲望!
对待女人更是如此。
昨日一场矛盾,让他本以为,是时候到了捅破窗户纸的时候了。
却没想到,最终又不了了之。
且,一天过去,她的态度若即若离,且渐渐开始反抗,让他隐约有一种失控的感觉?
这让他很不舒服,难道这是因为自己表现太过于急切关系?
但他不会认为,自己会错。
同样,对于百里苏苏,他是势在必得,沉默了少许后,简单明了的开口命令:“到我身后来。”
“这是我女儿,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她?”
百里长平拍桌怒道。
秦枫抿抿嘴唇,笑道:“叔叔不用生气,我与苏苏两情相悦,又门当户对,在一起是迟早的事。”
“你一再阻挠,未免也太不将苏苏的婚姻幸福当回事了吧?”
百里苏苏心乱如麻。
在这之前,她很迷恋秦枫,认为他各方面都很好,甚至一度认为,这就是她要找的真命天子。
可,昨日过后,她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偷偷朝石龙象所在的位置扫去一眼,她就惊觉到,秦枫究竟差在了哪里!
这细微举动,瞬间就被秦枫所洞察。
马上,他露出了一抹危险的笑容,然后,缓缓看向一直被自己选择性无视,规划成为路人的石龙象。
他隐约听闻,百里长平要给她介绍女婿。
眼下他们与此人在一起吃饭,莫非这家伙,就是百里苏苏之前提及的那个陈峰?
“我本不想搭理你,可有些烦人苍蝇就是这般,越不招惹它,就越是喜欢凑来。”
秦枫单手插兜,眼神冰冷。
说完,还补充一句,“例如,你?”
直白明了,石龙象在他眼中,就是令人作呕的苍蝇。
石龙象颇为无奈,这一天两天的,怎就不能消停了?
却没搭理,而是慢悠悠为自己倒上一杯白酒。
“怎?不愿承认自己是那苍蝇?”秦枫嘴角抿着浅笑,眸光冷冽。
“嗯?”
秦枫见他不言,又提醒。
百里苏苏表情微变,就想出声解释,不想让石龙象再一次手牵连。
只是,晚了。
“怎,已心虚到连抬头见我一眼的胆子都没有吗?嗯?”
轰!
秦枫正值趾高气扬,无情讥讽之时,玄策突然起身,大手一抓,当场将他摁在地上,“嗯?再给我嗯一声听听?”
扑哧!
一声闷响。
双膝报废,鲜血横流。
秦枫哆哆嗦嗦的抬起头,面目狰狞:“你特么的,敢打我?”
“喝酒。”石龙象举杯意识百里长平。
百里长平哑然,跟着举杯。
秦枫:“。。。”
他堂堂秦家大少,地位显赫,俯瞰人间。
竟被人废了?
而且,让他跪在这里后,就不再搭理自己。
是刻意羞辱他吗?
“你...”
他气得欲吐血,整个人都在发抖。
因为事出突然,现场不少客人察觉后,马上拉开座椅,尽快远离。
但马上。
衣冠整齐,气质不凡的秦枫,就马上暴露在了大庭广众之下,引发大面积的关注。
“那不是秦枫吗?”
“是,上市集团,秦家公司中的秦大少?”
现场响起不少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可是大集团啊。
平时就备受关注,而身为集团少主的秦枫,再加上极其爱出风头,因此他的样貌,在大众眼前,可并不陌生。
这样的人物,绝对超然。
而眼下,却狼狈的跪在此地,愤怒又不甘。
瞬息之间,这里引发轩然大波。
一道又一道愕然的视线都望向石龙象的背影,敢逼迫秦家大少下跪,这人的胆色不小啊!
“你这贱种,竟敢逼迫我跪下?知晓我是什么身份吗?”
“你想死?”
秦枫艰难的用手撑着地面,凶恶的抬起头,如一匹饿狼,怒视着石龙象,一字一句,恨其入骨。
他身后一众保镖纷纷跑来,准备解救。
可秦枫被玄策控制,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随之后,纷纷开始打电话,叫人救场。
现场气氛凝固,处处都是脚步声来回。
百里长平摇摇头,也没太在意,他们入伍上战场的,说脾气好,都好,因为见惯生死,其他皆小事。
说脾气爆,也都爆。
一旦惹怒老子,就把你往死里弄!
绝不含糊!
继续同石龙象喝酒。
也不为石龙象担忧,秦家虽大,可在石龙象恐怖的经历面前,不过沧海一粟。
真要对付,弹指间便可让其灰飞烟灭。
“这几年生意坐下来,似乎也把你的雄心磨灭了啊。”
石龙象笑道。
百里长平摸摸头,“做生意跟打仗完全两码事,许多事只是不触及底线,忍忍也就过去了。”
身在这个圈子,也不容易啊。
石龙象这看似随意的询问,他哪里不懂。
这是在问他生意上,有无人可以找他麻烦。
“小子,你今天死定了,不仅你,还有百里家也会受到牵连!”
秦枫眼睁睁看着,这个让自己跪下的家伙,不但不搭理自己,反而还自顾自同百里长平交谈,丝毫未将自己放在眼中。
这种无视和羞辱,他长这么大,还从未受过!
更别谈,还是一个同龄人!
真是有意思啊!
这该死的家伙,难道不知道秦家在这金陵中的地位吗?
“小嘴真甜,赏你的。”
石龙象一笑,一杯白酒泼在他脸上,不待他勃然大怒,又道:“有这功夫,不妨赶紧联系你家里长辈,过来救你。”
秦枫:“。。。”
一旁,本就被吓到了的百里苏苏,亦是愕然的看向石龙象,大脑中只感到一片空白。
她知道,这个年轻人来历不简单,不然也不会让父亲如此重视。
可,这是秦家的大少啊!
秦家的产业,在金陵中可不低。
若是招惹了旁人,尚有缓冲余地,可一上来就跟这种顶级大少撞上,等同虎口拔牙啊!
一念至此。
百里苏苏满面愧疚,这又是因她而起。
满怀失落与歉意。
石龙象瞧清,淡淡拂笑带过,“与你无关。”
百里苏苏眼圈泛红,憋着泪水,很惶恐。
百里长平抓住她的手掌,呵呵笑道:“放心,没事的。”
“没事?笑死人了!”
秦枫狞笑道:“你们百里家今天会不会同这个狗日的一起陪葬,完全在我的一念之间。”
“你有什么脸敢说,没事的?”